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989章

　　何况，在粗犷外表下隐藏的真诚心灵与深邃智慧，在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中依然闪耀着光芒。

　　而他们火蜥蜴与太空野狼，在帝国早期被统称为“三叶草军团”——

　　帝皇在组建他们时特地将其与其他军团分隔开，被认为担负着某种特殊使命，两者在基因和起源上有着深厚的渊源。

　　此外，火蜥蜴和太空野狼一样，都没有彻底践行《阿斯塔特圣典》，而火蜥蜴在荷鲁斯叛乱后因伤亡过于惨重，连拆分战团都做不到，其不遵守圣典的程度甚至比太空野狼还要彻底。

　　对待凡人的共识方面...

　　他们火蜥蜴是帝国中公认的“道德标杆”，无条件爱护凡人，而太空野狼同样是对凡人态度极好的初创团之一，两者在保护平民、与凡人并肩作战的理念上不谋而合。

　　性格上互补。

　　如果说火蜥蜴是温和、充满怜悯之心的“暖心叔叔”，那么太空野狼就是那直率、护短的“暴躁老哥”。

　　两者虽然行事风格迥异，但都属于愿意为了凡人和兄弟挺身而出、甚至不惜违抗帝国高层命令的忠诚派。

　　但眼前的这些太空野狼，却没有“暴躁老哥”的粗鲁与狂野。

　　他们的连长说话沉稳、条理分明，想必，对方能够当上等同于战团职位的连长，那定然是在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勇猛，并且通过对话，那位连长也展现了自己的理性、专业。

　　而不久前的战斗中，展示出他们依然有着狼群的凶猛，但那股凶猛被某种更加深沉，或者说是被纪律约束、信念引导、秩序包裹的力量所调和。

　　种种一切，让他们在战场上如同精密机器般的狼群，于战斗中像是创作艺术的战士，而于建设中，则如同被工程师规划的匠人。

　　接着，火蜥蜴队长的目光在全息成像上停留片刻，然后面向哈拉尔德，嗓音低沉，且试探性的开口道：

　　“你们，与我们宇宙的太空野狼，不太一样。”

　　哈拉尔德看着对方，有着灰色瞳孔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说：

　　“当然，我们不是你们宇宙的太空野狼，我们是主宇宙帝国的太空野狼，而我们的基因原体是黎曼，你们宇宙的狼王也是黎曼·鲁斯。

　　但我们的狼王，从未在恐惧之眼中迷失、从未在失踪中沉默。

　　他一直活着，一直在战斗，一直在追随着帝皇的光芒继而引领我们。”

　　说着，他的目光从火蜥蜴队长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全息成像上，继续道：

　　“而我们的帝皇，也‘活着’。

　　一直在冥想殿的黄金王座上，为主宇宙帝国释放庇佑的光芒，并注视着我们的战斗、倾听我们的祈祷、守护我们的灵魂。

　　你们宇宙的帝皇，却在黄金王座上沉默万年，而你们宇宙的狼王失踪万年，并且你们宇宙的太空野狼，还在这个黑暗宇宙中独自战斗万年——”

　　哈拉尔德话语一顿，显然是一时口快，说出了‘刺人’的话语，随即话锋一转：

　　“但你们依然在拼尽全力去战斗，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忠诚，这是值得敬佩的。”

　　说完，哈拉尔德不等火蜥蜴队长和战斗修女玛格丽特有何反应，手指再度于全息成像上划过，画面切换。

　　主宇宙帝国的景象在光芒中展开。

　　新·阿克拉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闪耀，帝国宫殿的金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遗迹核心区域的空间门排列成规模宏伟的阵列。

　　画面中，有平民在广场上漫步、有孩子在喷泉边嬉戏，还有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

　　画面中，阿斯塔特在训练场上与辅助军切磋，战斗修女在教堂中教导信徒，工程部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我们的帝国，与你们不同。”哈拉尔德的声音平静，开始陈述事实：

　　“没有高领主、没有贵族，没有那些在权力中腐败的阶层。

　　只有在帝皇庇佑的光芒中被保护、被尊重、被关爱的民众。

　　我们的战斗修女，也是帝皇的战士、信仰的守护者，是人类文明的捍卫者。

　　但她们在不战斗期间，会用爱、教育和公平来引导人类，而不是用火刑柱和审判来恐吓凡人。

　　她们会教导孩子识字，会为病人祈祷，会帮助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难民重建生活。

　　她们是战士，但她们也是教师、是护士，是在废墟中点燃希望的火炬手。”

　　“...”

　　玛格丽特沉默着。

　　战斗修女院长的目光在全息成像的画面中凝固，尤其是有关主宇宙帝国战斗修女的影像中凝固。

　　对方与她们宇宙的战斗修女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她们同样穿着黑色的甲胄、佩戴着象征帝皇、帝国的徽章，同样在帝皇的光芒庇佑下战斗。

　　但她们在做的事情，她们的姿态，还有她们与平民互动的方式，却完全不同。

　　她想起自己在修道院中的岁月——

　　她相信帝皇，相信帝皇的光芒，相信帝皇在黄金王座上纵使沦为“活尸”，但依然在注视着她们。

　　但她也在帝皇的名义下，执行过审判、执行过净化，执行过所谓的被帝皇认可、命令，不得不去执行的严酷手段。

　　她曾经认为那是正确的，是必要的，是在黑暗宇宙中维护信仰、捍卫人类、抵御混沌的唯一方式。

　　但看到另一个宇宙的战斗修女，在不战斗期间，用爱、教育和公平来引导人类，而不是用火烧、恐吓、凌辱“凡人”时，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灌在她的头顶，开始在她的意识中蔓延。

　　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当作“暴政的屠刀”在驱使。

　　不是帝皇的意愿...

　　她依然相信帝皇的意愿是好的，是人类文明的巅峰时期被规划、在大远征时代被执行、被铭记的蓝图。

　　但帝国，腐烂、臃肿、濒临崩溃的帝国，将信仰扭曲、将忠诚利用，将她们战斗修女变成了维护腐朽秩序的工具。

　　她们被用来镇压叛乱，被用来净化异端，被用来在贵族的命令下，执行以信仰的名义下，被“许可”的暴行。

　　她们以为自己是在为帝皇而战，但帝皇被困在黄金王座上沉默万年，无法开口说话、无法指引方向，更无法纠正被扭曲的信仰。

　　“...”

　　玛格丽特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指节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白。

　　哈拉尔德看着她的面容。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没有说什么安抚的话，更不可能去说什么心理委员的角色应该说的温暖话语。

　　他不是心理委员，他是战士、是连长，11连狼群的头领。

　　他需要交换情报、建立联系，需要为他们主宇宙帝国的大远征，拓展新的接触渠道。

　　情绪的确需要处理，但那不是他的职责，他只需要让对方知道，主宇宙帝国需要与更多的战斗修女接触，与这个宇宙的火蜥蜴进行联系、会晤。

　　“我需要你们。”哈拉尔德的声音仍是非常平静，“火蜥蜴队长，我希望与你们的战团建立联系。

　　毕竟我们的情报部门，需要更多关于你们宇宙的信息，像是关于兽人的动向、虫巢舰队的部署，还有混沌势力的渗透。

　　战斗修女院长，我们同样需要与你们宇宙的战斗修女建立联系。

　　我们的外交部门需要与更多的人类帝国势力接触，你们的教廷、你们的审判庭，在这个黑暗宇宙中依然坚守的忠诚者。”

第997章 “战帅阁下，我乃尼希拉克王朝的统治者”

　　玛格丽特沉默了很久。

　　暖黄色的灯光在她低垂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其手指更加收紧、指节泛白，显然，她的信仰受到剧烈冲击。

　　以她的见解来看，这个宇宙的战斗修女，包括她自己，都是“极端份子”。

　　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中，面对混沌侵蚀的阴影、异形围攻的绝望，她们学会了用最严酷的手段来维护所谓的信仰，用最彻底的净化来清除各类异端，用最无情的审判来“守护”人类的灵魂。

　　她们信仰帝皇，信仰在那哥黄金王座上沉默万年的存在，信仰在帝国宣传中被歌颂、铭记、神化的“神皇”。

　　她们的信仰是绝对的、排他的，且带有强烈的“女性专属”色彩——

　　她们只招募女性，认为只有纯洁的女性才能侍奉神皇。

　　在强烈的信仰中，她们找到了力量、找到了目标，找到了在这个黑暗宇宙中继续战斗的理由。

　　但身处绝境，又亲眼观察到了另一个宇宙的太空野狼后，她的观点“有些”改变。

　　另一宇宙的太空野狼，与她们宇宙的太空野狼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对方的战斗纪律、建设效率，尤其是与凡人互动中的温和，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那种可能性中，帝皇的光芒不是通过火刑和审判来传播的，而是通过教育、关爱和公平来引导的。

　　阿斯塔特不是所谓的“高贵”，且不可触及的“天使”，而是在纪律与忠诚之间平衡的战士。

　　人类帝国更不是在腐败与绝望中挣扎的庞然大物，而是在秩序与希望中运转的精密机器。

　　但其她的战斗修女姐妹们，如果直接听到有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类帝国、另一类阿斯塔特，尤其是另一个宇宙也有一位能够行走的“人类帝皇”，那绝对会是一场极端的“动荡”。

　　修女们习惯了在绝望和黑暗中仰望王座上的“枯骨”。

　　面对一个“活生生”、能行走的帝皇，她们会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自卑，会立刻反思——

　　为什么她们的帝皇被困在王座上？

　　为什么她们的宇宙如此绝望？

　　接着，她们会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虔诚，一定是因为国教内部的腐败、审判官的残暴、阿斯塔特的傲慢惹怒了神皇。

　　那么另一个宇宙的帝国信徒，一定比她们更纯洁、更虔诚，所以神皇才赐予“行走的恩典”。

　　而这，会导致修女会爆发内部的“大清洗”。

　　为了迎接或效仿另一个宇宙的帝皇、帝国，她们可能会以更加极端、残酷的手段，去清洗自己宇宙中的“异端”和“不洁者”，试图让自己的宇宙也达到“完美宇宙”的标准。

　　同时，整个修女会将会陷入“狂热的希望”与“极端的自我鞭笞”之中——

　　高唱赞美诗，泪流满面的亲吻帝皇圣像，同时拔出爆弹枪和火焰喷射器，以更疯狂的态度去消灭身边的一切“不洁”。

　　因为对她们来说，一个能行走的帝皇，既是至高无上的恩赐，也是对她们这个绝望宇宙最严厉的审判。

　　“...”

　　火蜥蜴队长倒是没有特殊的想法。

　　身为阿斯塔特，他明白眼前的太空野狼连长，这位眼前的“堂兄弟”，没有什么陷害他们的想法。

　　另一宇宙的太空野狼在维里迪安的地表上，对抗太空死灵的激烈战斗，还有在这艘帝皇级旗舰上被尊重，被平等对待的体验，让他相信，这些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战士是真诚的。

　　诛灭异形、异端，让人类能够过得更好，也是他们火蜥蜴的观念，没有什么冲突。

　　能够与另一个宇宙的忠诚者合作，能够与同样珍惜凡人生命、愿意为人类挺身而出的战士并肩作战，他没有理由拒绝。

　　随即，火蜥蜴队长微微点头，动作简单，却十分坚定，然后开口道：

　　“火蜥蜴愿意与主宇宙帝国建立联系，只要是为了保护人类，为了对抗那些威胁人类文明的存在——

　　火蜥蜴会与你们并肩作战。”

　　“很好。”

　　哈拉尔德的目光从火蜥蜴队长身上移开，落在玛格丽特身上。

　　连长的沉默中，带着一定程度的理解。

　　这位连长通过情报部提供的资料里，读到的关于这个宇宙战斗修女的描述。

　　狂热的信仰、极端的手段，所以这位连长明白，主宇宙帝国和主宇宙帝皇的存在，极有可能会给这个宇宙的战斗修女带来极大动荡。

　　所以他察觉到了对方的困扰，他明白与这个宇宙的战斗修女过早建立联系，可能存在的各种问题。

　　信仰的裂缝一旦打开、“神学的地震”一旦触发，尤其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极端情绪一旦爆发，可能会让那些原本可以成为盟友的战士，变成自我毁灭的殉道者。

　　“玛格丽特院长。”连长哈拉尔德开口，打破短暂沉默，说：

　　“你可以和你的幸存姐妹们暂且休整。

　　在这艘舰艇上，你们不需要战斗、警戒，更不需要求生、挣扎。

　　你们可以休息，也可以多加观察，更多的了解我们主宇宙的人类帝国与帝皇。

　　我们的帝国，不是被歌颂的完美神话，不是绝望中被祈祷的救赎幻象，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有优点也有缺点的。

　　你们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心灵去判断，然后，再决定是否要与我们的战斗修女建立联系。”

　　连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我们主宇宙也是有着战斗修女这个战斗编制的，她们同样信仰帝皇，同样在帝皇庇佑的光芒中战斗，于人类文明的前线守护着信仰与希望。

　　但她们在不战斗期间...

　　我就不多加描述了，总之，她们可以你们的镜子，也可以是一条值得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