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个比一个诡异 第20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像这纸上写的人人有田种,这特么不是扯犊子呢嘛?你当是打土豪,分田地啊。

余乾只能说一声卧槽,这话自己这个现代人在这都不敢说,而这位执笔客却敢写在纸上?

邓管家见余乾见到纸上内容震撼的神情,主动解释道,“老爷说,刘子司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但过于理想化,过于离经叛道。因为这种事,老爷没少说刘子司。不过他倒是也不怎么听,平时多会写些离经叛道的文章自己看。

看完就烧,这一份明显是刘子司未写完的文章。余执事莫要见怪。咱们大齐言论自由,私下里刘子司这种行为不算违乱。”

余乾点了下头,依旧有些震撼刘子司的惊天想法。

别的不说,单从这满屋书香,以及这份未来的及写完的民生策论来看,这刘子司绝对是一个有自己理想的读书人。

虽然出发点在当代的人看来离经叛道,有颠覆国本的嫌疑。

但是在余乾看来是伟大的,这应该是一位跨时代的有志青年,可是就这样死于无名。

公孙嫣和崔采依两人则是也好奇的走过去拿起那张白纸看着。两人双双震撼住了。

她们是土著,自然更是知道这种言论所能带来的祸乱。要是被那些特权阶级的人看到,别说中蛊毒而死,到时候怎么人间蒸发的都不知道。

不过同时,一股疑惑涌上两人的心头。

张廷渝在知道刘子司有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却为何不强行阻止,还任由其专研的模样?

邓管家这时走过来,直接拿过这张纸,说道,“抱歉,此物和案子无关,不方便给你们。”

说完,就将白纸纳入自己的怀里。余乾他们倒是没有阻拦,只是点着头,表示自己明白。

很快,在书房里溜达了好几圈的陆行折行回来,再次对着余乾摇摇头,又是什么有用的气息都没有发现。

余乾点了下头,对邓管家说道,“邓老,这屋子还请继续保持原样。之后,可能会派专业人士来查看所有的书籍看是否能找出线索。”

“好的。”邓管家点头应承下来。

余乾扫了眼屋子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接下来,他们又在另外两间房子彻底的清查了一遍。

一间卧室,一间杂物间。卧室除了桌椅和床之外再无它物,空荡荡的并无任何有用的东西。

杂物间亦是如此,存放的多是淘汰下来的笔墨纸砚以及大量的废稿,同样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后,一无所获的余乾四人集中到院子里,邓管家见状直接极为有眼力见的先开口道,“余司长你们就先慢聊,我出去外面候着。”

余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体贴,他正想问下队友们的意见,本还想着用什么理由支开这位管家,结果对方先提了出来。

余乾笑道,“劳烦邓老在外面稍等我们一会。”

邓管家点下头,往外走去,还很贴心的将院门带上。

余乾这才转头盯着陆行,“你确定,这整个院子一点异常的情况和气息都没有?”

“是的。”陆行点着头,“并未有任何异样,但是我只擅长辨别这方面。像一些具体的细节之类的不敢保证。”

余乾点了下头,这次来这本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超凡的气息之类的。像这种细节倒是不急于一时。

凭余乾他们四人也不够把现场所有细节都一一对证清楚,这工作量极大,等后面让大理寺专门负责勘察现场细节的人才过来仔仔细细的再查一遍就是。

虽然这样的用处不大。因为这不是普通人的命案,而是涉及到超凡。但总还是要做的,细节是最重要的。

“部长,你怎么看刘子司这个人?”余乾转头问着公孙嫣。

公孙嫣负着双手,巡视院里一眼,继而道,“性子冷,喜静,朋友少,深居简出,跟外人接触极少。

这样的人两种可能,要么是真的如此,要么就是用这样最低调的方式掩人耳目。”

“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愿意相信第一种可能。”陆行说了一句。

“为何?”崔采依问了一句。

“刘子司这人明显醉心文章,从方才的了解中,加上书房里的情况,大概就可以推断出他是这样的人、”陆行回道。

崔采依却道,“但是这样孤傲的人,却主动申请去鬼宴那般的场所。你不觉得古怪至极嘛。所以我倒是相信第二种可能,他孤冷其实就是幌子。”

“那用你的话说,他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呢,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凶手的同伙。那他体内为何又会有这种用来控制他的蛊毒?这很矛盾。”陆行反问一句,继而道,“所以要我讲,这就是个书呆子,被奸人趁机下蛊。”

崔采依反驳道,“按你这意思,是直接把刘子司撇的清清白白?只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

那为何凶手会选这种人了?要知道,刘子司的人脉关系极为简单。对这种深居简出的人下蛊,很容易就会被锁定为嫌疑人。

因为这段时间跟刘子司接触的人根本不多。一一排除都能找到嫌疑人。那凶手选刘子司就太说不过去了。”

余乾眯着眼看着在那争辩的两人,他倒是并没有标明自己的观点。

两人说的都算有几分理,但是太过片面。

这刘子司显然不能用无辜或者本人就是凶手这种说法来定论。

这位执笔客的身份特殊,又是张廷渝欣赏的文人。在余乾看来,最大可能就是被以棋子的身份死于这场博弈之中。

下蛊之人根本不在意自己能藏的多深,否则沁园案就不会那么快锁定是南疆巫蛊所为。

还是那句话,有人想把朝廷的水彻底搅乱,而这张廷渝现在因为沁园案一事,以及这位不能说话的死人刘子司一事明显就是很成功的被拉下水。

这下蛊之人大概率要的就是这一点,就是为什么会选择刘子司这点,余乾没有搞清楚,总觉得里头还有别的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陆行他们信息量不够,想不到这些也是正常,余乾也没有对他们过于深入的解释,只是说道。

“行了,先别争论了。部长,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余乾又笑着看向公孙嫣。

后者只是道,“你自己做主。”

余乾笑了笑,“行,那就先回去再找张相聊聊。”

说完,余乾就大踏步的走出院子,陆行两人自然停下争论,紧紧跟了出去。

走出院子后,稍远处的邓管家就继续带着原路返回。

余乾和公孙嫣两人并肩走着,陆行和崔采依两人则是跟在后头。

看着相府周围的清丽景色,余乾不由得感慨道,“部长,你说我得干多少年才能有相府一样这么好的院子住?”

公孙嫣冷笑一声,“怎么,余司长刚上任就开始想着捞钱?”

余乾稍稍不开心的道,“部长,咱话可不能乱说,我余乾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贪官污吏。”

公孙嫣怎么可能会相信余乾这种人,只是说着,“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建议,你也能有相府这么好的院子。”

“哦?部长请说!”余乾双眼发亮的问着。

公孙嫣直接说道,“很简单,这刘子司一事,你以张相的意志为绝对就行了。他想干嘛就干嘛,你以最快的速度结案。

随便弄头羊顶罪,陛下那边说的过去,张相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抽离这个漩涡。而你余乾也能再次得到寺里的赏识。

到时候三方奖励齐下,你还愁没有这么好的院子住?”

余乾满头黑线,他知道公孙嫣纯粹就是在说反话,逗自己的。可是细细一想,吗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只要羊找的好,按理说,这就是最轻松且有用的法子,好像有搞头。

看着余乾那意动的表情,公孙嫣赶紧瞪着对方,“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办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随口玩笑话罢了、”

“不会的,部长放心,我不做蠢事。”余乾笑道,“可是还是那句话,部长你也好歹多说点话啊,别把压力都放在我这。

你忍心看着我一直在高压下喘息嘛?”

“这是很好的锻炼。”公孙嫣点着头。

“我不要锻炼,只想要在部长你

“闭嘴,成何体统!”公孙嫣有些恼怒道。

余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大庭广众自己这么说确实不合适。

可是话都出口了,身后的陆行和崔采依俩个人那叫听的一个一清二楚啊。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崔采依小声的问了一句。

“是有点,但是我说不出来。”陆行想来想说着。

“我觉得公孙部长和咱们司长关系不一般,我反正没见过哪个司长能这样和部长讲话的。”崔采依声音愈发的笑声。

陆行刚想点头附和的时候,前面的公孙嫣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说道,“背后议论上司,在寺里何罪?”

两人脖子一缩,瞬间闭嘴。

公孙嫣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加快脚步离去,余乾回头瞪了两人一眼。赶紧也加快脚步,屁颠的跟上公孙嫣。

再次回到方才的书房的时候,张廷渝依旧独自一人在那喝茶,见余乾他回来,只是轻轻的颔首。

“余司长和公孙部长可有收获?”

余乾和公孙嫣两人在原位坐下,这次余乾还没出声,公孙嫣却主动的说道,“一无所获。刘子司的住处暂时看来干干净净。

如果之后有需要的话,大理寺会派专人来仔仔细细的彻查,还请张相谅解。”

余乾见公孙嫣主动说话,自然乐的闭嘴。对方明显把自己刚才的话听了进去,为自己分担一下压力。

看来,部长阿姨真的是很关心我的。

“随时欢迎。”张廷渝淡淡的点着头,继而道,“方才余司长说,看过刘子司的住处后会有想法,不知如何?”

余乾淡淡笑着,反问道,“在下刚才在刘子司院子逗留许久,终觉得他是一个专心的读书人,谋逆的事情应当不会做。张相以为如何?”

张廷渝面无表情的摇了下头,“知人知面,老夫现在不宜妄自下断论。以余司长想法为主。”

余乾点头道,“在下认为,这刘子司一事或许和沁园一案脱不掉干系。首先,沁园案的血蛊和刘子司体内的蛊毒均属于南疆巫师特有的。

而两件案子前后相隔不久,在下甚至以为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余司长这个推论可有证据。”张廷渝问了一句。

余乾回道,“在下刚才细细看了邓管家给我的关于刘子司各种情况的册子,发现这段时间就一位人曾来拜访过刘子司。那就是陆学士之子陆天明,就在沁园案发生前一天。

张相当时看这册子的时候没注意到这点嘛?”

一边的邓管家接过话茬,“嗯,注意到了,当时老爷也了解过了,陆天明是来请刘子司参加沁园诗会的。

两人有私交,正常行为。只是刘子司没去罢了。”

“所以这点加上蛊毒就够了。”余乾点着头,“陆天明来邀请刘子司参加诗会,结果发生了沁园案。死于蛊毒。

后来刘子司亦是死于同样的蛊毒。这两件事很难没有关系。所以在下觉得先定这个方向去查,若走错了,再换一个便是。”

“可是那陆天明也死了,这个不好查吧?”邓管家继续负责提问,一边的张廷渝只是在那烧茶。

余乾回道,“所以我建议从沁园案往前推几天时间来彻查刘子司的所有情况,包括他去的地方,来往的人,以及在府里接触过的所有人。

南疆巫师至今还未找到,而他下蛊的方式又防不胜防,只有全面彻底搜查才是最好的。”

说着,余乾打开册子,继续道。“从张相方才提供的记录来看,沁园案发生前的三天到现在都一直在相府里,从未出过门。

所以,被下蛊的地方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府里。另一个就是鬼节当天,去参加宴会的路上。

不过,我想,在路上的时候,张相应该也未发现异常吧?”

其实还有一种最极端的可能余乾没说,那就是陆天明下的蛊。但是这个想法到底有些荒唐,暂时没必要朝这点深挖。

当然,不代表余乾就不管这个点了,毕竟一个案子,再匪夷所思的可疑点很多时候都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张廷渝摇着头,“当时同行的有修士,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老夫这边,这点倒是可以保证。

而且,若是在路上下的蛊,那时间也太短了。”

“所以,这刘子司就是在相府里中的蛊毒。”余乾定定的看着张廷渝。

后者稍稍顿住一下,指着余乾手里的册子问道,“那余司长认为是谁干的?”

余乾道,“刘子司在府里也基本都在他那个院子起居,交流最多的就是邓管家,还有两位定期打扫的婢女。

以及一位送饭的小厮。这四人是明面上的记录。我认为可以先问问他们。”

“邓管家跟了老夫三十年。”张廷渝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从其他三人询问起。”余乾作揖道。

张廷渝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站起来道,“余司长和公孙部长跟老夫走一趟吧。”

“张相想带我们去哪?”公孙嫣问了一句。

“去了便知。”张廷渝绕了个关子。

余乾和公孙嫣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了下头,起身跟着张廷渝往外走去。

走在府里的路上,为了避嫌,还是张廷渝和邓管家走前前头,余乾他们则缀在稍远的距离后面。

“你觉得张相想带我们去哪?去找那三个下人?”公孙嫣小声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