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69章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霍然起身,在不算宽敞的密室内踱了两步,仿佛要宣泄那积压已久的磅礴野心。

  “宫门已闭,爪牙已除,禁军入彀……”

  秦桧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赵哲、王德,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时机已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决定性的时刻深深印入肺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就在今夜!老夫,便去与咱们的官家……好好‘摊牌’!”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哲和王德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摊牌”二字从秦桧口中吐出,仍是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今夜……就要动手了?

  这可是谋朝篡位、形同造反的弥天大罪啊!

  一旦事败,别说自身性命,九族都要被诛灭干净!

  赵哲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水。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们投靠秦桧,参与密谋,控制禁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全族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了这条船上。

  如今船已至江心,风高浪急,除了硬着头皮往前闯,还有退路吗?

  王德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比赵哲想得更多,也更怕。

  宫闱惊变,自古凶险万分。即便此刻控制宫禁,可陛下真的就毫无准备吗?

  与二人的惊惧不同,秦桧此刻心中充满了即将攀上权力顶峰的狂喜与自负。

  数年布置,步步为营!

  安插门生,渗透六部,结交内侍,最重要的是,牢牢握住了这守卫皇宫的刀把子!

  赵构啊赵构,你以为提拔几个刘錡之流,就能抗衡老夫?

  你以为躲在深宫,就能高枕无忧?

  可笑!

  今夜之后,这大宋的权柄,将尽入我手!

  是废是立,是战是和,皆由我定!

  哼,届时坐拥江南,手握强兵,是王是皇,还未可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端坐龙庭的景象,看到了百官伏拜,看到了江南锦绣尽在掌握。

  “赵哲!”

  秦桧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阴沉冷静:“你亲自去,确保宫门万无一失!”

  “没有老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是黄药师、洪七公那等江湖人物,格杀勿论!”

  “王德!”

  他又看向另一个:“你坐镇殿前司,控制好刘錡,弹压任何可能的异动!”

  “同时,派人盯紧那几个还未完全表态的将领府邸,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末将遵命!”两人压下心中杂念,齐声应道。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秦桧整理了一下衣冠,那身紫色宰相公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庄重,也格外刺眼。

  “准备车驾。”

  ……

  御书房内,午后。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斜斜的光斑。

  陆左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远处宫殿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近处庭院中的古树枝叶扶疏,偶有几声鸟鸣传来,一切看起来安宁而祥和。

  禁军被渗透?

  宫门被把守?

  消息被隔绝?

  秦桧啊秦桧,你费尽心机,经营数年,自以为算无遗策,掌控了一切。

  可你所依仗的,不过是权术、阴谋、以及那些你看得见摸得着的兵马刀剑。

  你却算漏了最核心的一条......

  在这世间,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那些虚妄的权柄和人心,而是绝对的力量!

  他的意念微微一动,感受着体内仿佛能撕裂山岳的磅礴巨力。

  龙象般若功十三层圆满带来的三千斤神力,加上原本修炼诸多武学锤炼出的强横体魄,以及那仍在不断增长的根基……

  此刻他浑身蕴含的纯粹力量,已接近五千斤!

第222章 图穷匕见,宫中惊变!

  就在陆左思忖之际,御书房外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

  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金属甲叶摩擦的铿锵声,由远及近,迅速将御书房包围起来。

  听声音,人数绝不下数百!

  原本静谧的宫苑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陆左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无意外。

  他整了整衣袍,神色平静地推开御书房门,迈步而出。

  只见殿外庭院中,黑压压站满了顶盔贯甲、手持长戟的禁卫军士,一个个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已将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将领,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正是殿前司都虞候、秦桧的心腹之一,名唤沈刚。

  沈刚见陆左出来,连忙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末将殿前司都虞候沈刚,叩见陛下!”

  陆左目光淡淡扫过周围剑拔弩张的军士,最后落在沈刚身上,语气平和:“沈虞候,你带这么多甲士围了朕的御书房,所为何事?”

  沈刚低着头,不敢与陆左对视,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道:“启禀陛下!”

  “据密报,近期有大批金国细作与江湖高手潜入应天府,意图不轨!”

  “秦相忧心陛下安危,特命末将加派人手,严密护卫御书房,确保陛下万无一失。”

  “若有惊扰圣驾,还请陛下恕罪!”

  “哦?金国高手?”

  陆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朕在深宫大内,有重重宫禁守护,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你且将人马撤去,朕要出宫走走。”

  沈刚闻言,头垂得更低,语气却异常坚决:“陛下!”

  “此刻宫外危机四伏,歹人潜伏,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秦相严令,末将必须确保陛下安全!”

  “在威胁解除之前,请陛下暂留御书房,末将等誓死护卫!”

  “大胆!”

  陆左身后跟出来的李清照听到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斥道,“沈刚!”

  “你这是什么话?”

  “陛下乃九五之尊,乾坤独断!”

  “何时出宫,还需你一个虞候来准许?你们这分明是借护卫之名,行软禁之实!”

  “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

  沈刚被李清照喝问,身子微微一颤,连忙道:“李秘书言重了,末将万万不敢!”

  “实在是局势危急,秦相一片忠心,都是为了陛下安危着想啊!”

  他嘴上说着不敢,但身体却像钉子般扎在原地,丝毫没有让开或撤兵的意思。

  陆左轻轻拍了拍李清照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沈刚道:“好,好一个忠心护主。”

  “既然秦相爱卿如此安排,那朕……便依他。”

  说完,竟真的转身,拉着犹自愤愤不平的李清照,缓步走回了御书房。

  还顺手轻轻掩上了房门,将外面那数百甲士隔绝开来。

  一回到房内,李清照再也按捺不住,急声道:“陛下!”

  “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这哪里是保护?”

  “这分明是囚禁!”

  “秦桧狼子野心,已然图穷匕见了!”

  “我们必须立刻设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陆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语气依旧平静:“清照,稍安勿躁。”

  李清照闻言一滞:“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陛下。”

  “趁现在或许还有机会,或可强行突围……”

  陆左转过身,看着李清照焦急苍白的脸,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而镇定:“清照,你放心。”

  “朕不会有事,大宋也不会有事。”

  “我们哪里都不用去,什么也不用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因为,朕相信,用不了多久,秦爱卿……”

  “他自己就会来了。”

  李清照睁大了美眸,完全无法理解。

  秦桧来了?

  那不就是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

  届时刀兵相加,陛下岂不是更危险?

  就在她还想再劝时......

  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却带着明显恭敬意味的脚步声,以及禁军士兵们压低声音、此起彼伏的禀报声:

  “参见相爷!”

  “相爷!”

  “秦相……”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老臣秦桧,有紧急军国大事,求见陛下。”

  听到这个声音,李清照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靠近了陆左一步。

  而陆左嘴角那抹笑意却愈发深刻,轻声道:“看,这不是来了么?”

  吱呀。

  一声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御书房那扇厚重的朱红色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秦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