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59章

  “十三、十四、十五……”有中原高手一边抵御疯狂反扑的密宗僧众,一边忍不住在心中默数,热血沸腾。

  咚!咚!咚!

  第十七拳!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那扇由精铁铸造、厚达尺许、被金国寄予厚望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这非人巨力的持续轰击,从中心最深的凹陷处,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扭曲变形的铁块、碎裂的门栓铰链,混合着烟尘,向内激射!

  不仅如此,城门两侧与城墙连接的夯土砖石结构,也因这最后一击的狂暴力量传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段城墙伴随着轰鸣,向内坍塌、倾颓,露出一个数丈宽的、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烟尘冲天而起!

  城门,破了!

  连同城墙,也垮塌了一段!

  城内外,瞬间死寂。

  唯有烟尘翻滚,以及缺口处砖石簌簌落下的声音。

  下一秒!

  “城门已破!!”

  岳飞第一个从震撼中反应过来,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御赐的战刀,雪亮刀锋直指那烟尘弥漫的缺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

  “大宋的儿郎们!随本将杀啊!!!”

  “杀!”

  早已蓄势待发、亲眼目睹陛下神威破城的宋军将士,胸中热血瞬间被点燃至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以岳飞本部为先锋,韩世忠的中军压上,杨铁心、郭啸天率领的新军锐卒为两翼,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苏醒的钢铁怒龙,朝着大定府那洞开的缺口,汹涌澎湃地冲杀而去!

  铁蹄踏地,声如奔雷!

  “进城!收复河山!”

  “杀金狗!”

  陆左站在崩塌的城门废墟前,缓缓收回了微微泛着暗金色的拳头,甩了甩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因为城门骤破、宋军如潮水般涌入而彻底陷入呆滞、继而崩溃的城头金兵,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些仍在负隅顽抗、但眼中已充满绝望与疯狂余烬的密宗僧众身上。

  “到你们了。”

  他轻声自语,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切入那片混乱的战场。

  不再需要任何招式,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碾压。

  掌拍、拳击、指戳、肘撞……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密宗僧人筋断骨折,或咽喉碎裂,或心脉震断,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毙命当场。

  如同虎入羊群,又似死神挥动镰刀,所过之处,残存的密宗高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鲜血在烟尘与废墟间肆意泼洒。

  黄药师、洪七公等人压力一轻,迅速清理掉剩下的顽抗之敌,随即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汹涌的人潮,冲入了那象征着金国最后屏障、此刻已然洞开的大定府城门。

  大定府,破了。

第290章 金国投降

  天光渐亮,当最后一声负嵎顽抗的惨叫、以及垂死挣扎的呜咽都彻底沉寂下去后。

  充斥耳膜的,便只剩下掠过断壁残垣、拂过未熄余烬、卷动破碎旌旗的风声。

  以及风中浓得化不开的、甜腥与焦臭混杂的气息。

  大定府南门内外,目光所及,尽是触目惊心的狼藉。

  坍塌近半的城墙如同巨兽被撕开的伤口,裸露着夯土与断裂的砖木。那扇曾坚不可摧的铁门,此刻扭曲成怪异狰狞的形状,大半埋在瓦砾之中。

  表面凹陷的拳印和被暴力撕开的巨大破洞,无言诉说着昨夜那非人力量的降临。

  城门内外,尸骸枕藉,层层叠叠,宋军的玄甲与金兵的皮袍、密宗僧人的绛红杂糅在一起,早已被凝固的暗红色浆体浸透。

  许多尸体保持着搏杀最后一刻的姿态,面目狰狞或茫然。

  破损的刀枪剑戟、碎裂的盾牌、散落的箭矢、燃烧殆尽的云车残骸……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几处未熄的火苗在废墟间苟延残喘,冒着袅袅青烟,将这一切蒙上一层恍惚的薄纱。

  陆左静立在这片尸山血海与断壁残垣的中心,脚下是浸透鲜血、混合着泥土与碎骨的泥泞。

  他身上的玄色常服沾染了不知是谁的血迹与烟尘,早已不复洁净,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望向头顶苍穹。

  一夜的厮杀、轰鸣、怒吼、惨叫,似乎还在耳畔残留着嗡嗡的回响,但天地间却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自己缓慢而有力的心跳,以及血液在经脉中沉稳流动的声音。

  东方的天际,开始渗出一线鱼肚白。

  紧接着,柔和的橙红一点点驱散夜色,将低垂的云絮镶上亮边。

  风似乎也轻柔了些,带着深秋清晨特有的、清冽入骨的寒意,试图吹散这弥漫不去的死亡气息。

  “踏…踏…踏…”

  沉稳而略显疲惫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铠甲叶片摩擦的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岳飞在距离他三步远处停下。

  这位素来以冷静刚毅著称的年轻统帅,此刻亦是浑身浴血,明光铠上布满了刀砍枪刺的划痕与凹陷。

  面甲不知丢在何处,脸上混合着血污、烟灰与汗水,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只是深处也难掩鏖战后的深深疲惫与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躬身抱拳,甲叶铿锵,声音因过度嘶吼而沙哑:“陛下,大定府已定。”

  “一夜厮杀,城内负隅顽抗之敌,已基本肃清。”

  “金军都元帅完颜宗辅自焚于都元帅府,左副元帅夹谷清臣于乱军中为我军所斩。”

  “其余万夫长、谋克等将领,或死或俘,难以计数。”

  “溃散金兵除少数趁乱北逃,余者见大势已去,已尽数弃械归降。”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清冷而血腥的空气,继续道:“此役,我军阵斩金兵及密宗僧众,估计逾八万,俘获近五万,缴获军械、马匹、粮秣辎重无算。”

  “经此一役,金国倾国之力集结于此的主力已然殆尽。”

  岳飞抬起头,望向陆左的背影,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断言:“自此往北,直至上京,金国再无可堪一战、能阻挡我军兵锋之力量!”

  陆左依旧望着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沉默了片刻。

  晨风拂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各军即刻打扫战场,妥善收敛我军阵亡将士遗骸,集中焚化,骨灰仔细收殓,以待日后荣归。”

  “金兵及番僧尸首,亦需尽快处理,深埋或焚化,以防瘟疫。”

  “全军就地休整三日,救治伤员,清点缴获,补充给养。”

  “严加看管俘虏,甄别其中军官、匠户及可用之人。”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投向北方,那晨光熹微、山河隐约的方向,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兵锋所向,直指金国上京。”

  ……

  三日时光,在紧张的战后清理、休整与重新编组中,倏忽而过。

  当休整完毕、士气攀升至顶点的宋军,如同经过休养磨砺的出鞘利剑,开始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北席卷时,恐惧与绝望,比溃败的残兵更快地,席卷了金国的都城。

  深秋的上京,原本应是收获后带着一丝慵懒的时节,此刻却被一种山雨欲来、末日将至的恐慌彻底笼罩。

  街道萧索,商铺紧闭,往日繁华的市井只剩下惶惶不安的窃窃私语和拖家带口、试图向更北方或深山逃窜的人流。

  皇宫之内,更是阴云密布,往日庄严辉煌的殿宇,此刻只让人觉得空旷而冰冷,每一步回响都敲打在人心头。

  金国皇帝完颜亶,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坐在冰冷的龙椅上,身上华丽的赭黄龙袍似乎也失去了光彩,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原本因为纵情酒色而有些虚浮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惊惶、空洞,以及一丝竭力掩饰却挥之不去的绝望。

  御案之上,那份来自南方的、用最紧急渠道送达的、字字染血的战报,他早已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大定府……丢了?”

  “宗辅叔叔……死了?”

  “三十万大军……没了?”

  “活佛……也陨落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仿佛仍无法接受这接二连三、一个比一个更残酷的噩耗。

  那可是大金最后的屏障,最后的精锐,最后的希望啊!

  怎么就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了?

  那南朝的皇帝赵构,难道真是天神下凡,不可战胜吗?

  “陛下!陛下!”

  殿下,文武百官早已乱作一团,争吵、哭泣、劝谏之声嗡嗡作响,往日朝堂的秩序荡然无存。

  “陛下!”

  “南朝大军已过辽水,其锋锐不可挡!”

  “上京城防虽固,然人心已散,精锐尽丧,如何能守?”

  “为今之计,当效仿当年辽主,北狩草原,避其锋芒,以图后举啊!”

  一名主逃的老臣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他口中的“北狩”,不过是“逃跑”的委婉说法,当年辽国天祚帝便是如此一路逃窜,最终国灭身俘。

  “荒谬!”

  一名武将出身的官员,虽也面色惨淡,却强撑着喝道:“上京乃我大金根本,太祖太宗陵寝所在,岂可轻弃?”

  “南朝军马虽众,亦是久战疲敝,我上京城高池深,聚集最后力量,未必不能一战!”

  “此时北逃,军心民心顷刻尽散,与束手就擒何异?”

  “战?”

  “拿什么战?”另一名文官尖声道:“精锐尽丧,良将凋零,民间怨声载道,各地勤王之师何在?”

  “那赵构用兵如神,更有妖力助阵,如何能敌?”

  “困守孤城,不过是坐以待毙,徒令满城百姓遭屠戮之祸!”

  “那依你之见,就该开城投降,将太祖太宗浴血打下的江山,拱手送给南蛮不成?”主战派怒目而视。

  “投降或许尚可保全宗庙,保全陛下与皇室性命,保全满城生灵!”

  “顽抗到底,只会激怒宋帝,届时……届时恐怕……”主降派声音越来越低,但意思不言而喻。

  亡国灭种,就在眼前。

  “陛下!臣愿率全家老小,登城死战,以报国恩!”

  “陛下,三思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争吵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互相推搡、辱骂起来,全然失了体统。

  哭声、骂声、劝谏声、绝望的叹息声混杂在一起,将这象征着金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大殿,变成了菜市场般的混乱之地。

  也仿佛成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席卷北方的王朝,最终落幕前的荒唐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