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88章

  这位众神之王姗姗来迟。

  阿瑞斯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神王陛下。”

  众神连忙向宙斯行礼。

  宙斯没有看他们,只是走到阿瑞斯面前,停下脚步。

  “先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赫尔墨斯单独说几句话。”

  阿瑞斯抬起头,看了宙斯一眼。

  他的目光在宙斯脸上停留了一瞬,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宙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也没有任何情绪。

  阿瑞斯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是。”他转过身,看向众神:“诸位,先散了吧,神王陛下有令,我们出去等着。”

  众神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波罗看了宙斯一眼,又看了赫尔墨斯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雅典娜走过赫尔墨斯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很快,大殿里只剩下宙斯和赫尔墨斯。

  大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看着宙斯,眼睛里满是期待。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希望,神王来了,神王替他做主来了。

  波塞冬再狂妄,也不敢违抗神王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神王陛下,您终于来了。”

  赫尔墨斯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发颤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正要求您做主,波塞冬他太过分了,我的孩子奥托里库斯,在雅典城外杀了一个滥杀无辜的巨人,波塞冬就派人去杀他的家人!”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他的女儿刚刚生了孩子,差点也被杀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连最后一个血脉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愤怒:“我去找波塞冬理论,他不但不认错,还羞辱我,他说我是送信的,算不了什么,他说我的孩子该死,他说——”

  “赫尔墨斯。”宙斯打断了他。

  赫尔墨斯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张平静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神王陛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宙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赫尔墨斯愣住了。

第280章 神王不公,求塔伦做主!

  宙斯的话音未落,赫尔墨斯就已经愣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宙斯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可它们连在一起,却变成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就此作罢?

  不要再追究?

  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些都算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那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宙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很快,可赫尔墨斯看到了。

  他跟了宙斯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那是他不耐烦的前兆,是他在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意思。

  “我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宙斯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再追究了。”

  “你回去,好好当你的信使,波塞冬那边,我会让他收敛一些,至于其他的,不要再想了。”

  赫尔墨斯气得混身发抖,憋屈的感觉,仿佛像是被人踩在脚下却动弹不得的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那平稳下面,是压不住的怒火。

  “陛下,我不明白。”他的声音情不自禁的提高了些:“我的孩子死了,我的血脉被屠了,我的孙子差点也被杀了。”

  “波塞冬为非作歹杀了他们,还羞辱我,您让我算了?凭什么?就因为他比我强?就因为他是您的兄弟?”

  宙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不耐烦的在权杖上敲着。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一面鼓在敲,每一下都敲在赫尔墨斯心上。

  “赫尔墨斯,我说算了就是算了。”宙斯的声音更冷了一些:“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会理解的。”

  “以后?”

  赫尔墨斯反问:“陛下,您告诉我,以后是什么时候?”

  宙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赫尔墨斯,你是在质问我?”

  赫尔墨斯那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跟神王说话,可他忍不住。

  他替宙斯送了那么多年的信,跑遍了整个希腊,从没出过一次差错。

  他以为自己在宙斯心里有分量,以为宙斯会替他做主。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陛下,我不敢。”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可那低里还藏着不甘:“我只是想求一个公道。”

  “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救了几个人,杀了一个滥杀无辜的巨人,波塞冬凭什么杀他全家?凭什么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陛下,您告诉我,这公平吗?”

  “公平?赫尔墨斯,你跟我讲公平?”

  宙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满是嘲讽的看着赫尔墨斯:“这世上没有公平,只有强弱。”

  “波塞冬强,你弱,这就是道理。”

  赫尔墨斯愣住了。

  他没想到宙斯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赤裸。

  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陛下,我替您送了这么多年的信,但是在您眼里,算得了什么呢?”赫尔墨斯轻声问着,表情沉凝。

  宙斯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赫尔墨斯,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念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已经给了你面子。”

  “否则,就凭你今天这样跟我说话,我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尔墨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种憋屈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他看着宙斯,看着那张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陛下,您知道波塞冬怎么说的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我是送信的,算不了什么,他说我的孩子该死,他说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他讲理?”

  “陛下,您告诉我,我算个什么东西?我替您送了这么多年的信,在您眼里,我又算什么?”

  宙斯沉默了片刻。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复杂。

  他看着赫尔墨斯,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信使,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身体。

  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赫尔墨斯确实替他办了不少事,确实忠心耿耿。

  可波塞冬也是他的兄弟,是他对抗塔伦的重要棋子。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波塞冬,牺牲赫尔墨斯的孩子,总比牺牲自己的大计强。

  “赫尔墨斯。”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可那轻里没有安慰,只有敷衍:“这件事,我记下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但不是现在,你忍一忍。”

  赫尔墨斯抬起头,看着宙斯:“忍一忍?陛下,您让我怎么忍?我又得忍到什么时候?等到波塞冬把我也杀了,您再帮我讨公道吗?”

  宙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复杂,只有不耐烦。

  “赫尔墨斯,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说了,以后会帮你,你还想怎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在赫尔墨斯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可甚至还没说出声音来,宙斯就抬起手打断了他。

  “够了,赫尔墨斯,我不想再听你说了,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你回去,好好当你的信使,不要再去找波塞冬,也不要在奥林匹斯上闹,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赫尔墨斯看着宙斯,看着那张冷漠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宙斯的决定。

  在宙斯眼里,他就是一个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波塞冬有用,他没用,就是这么简单。

  憋屈,愤懑,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他心里,赫尔墨斯独针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质问,哪怕不当这个神了,也要讨回该有的公道。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塔伦的话——

  “不要冲动,冲动只会让你失去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句话,可它像一根绳子,把他勒在原地,不让他冲上去。

  “陛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平静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闹了。”

  宙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你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有信要让你送,别带着情绪去。”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团火还在烧,可他忍着,没有冲上去。

  他满脑子都是塔伦的话,这成了他理智的最后枷锁。

  宙斯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记重锤砸在赫尔墨斯心上。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滴在他金色的凉鞋上。

  他站在那里,想起了很多东西。

  他想起了奥托里库斯,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学会偷盗时那得意的笑容,想起他抱着自己的外孙时那满足的表情。

  奥托里库斯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差点甚至被屠杀满门,可他呢?他这个神明父亲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做出这一切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甚至还会嘲笑他这个神明的无能。

  赫尔墨斯从未如此无力过,憋屈的觉得这个神明不当也罢。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一个人——

  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