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95章

  深蓝色的长袍,金色的三叉戟,头发和胡须像海藻一样在海风中狂乱地飘动。

  波塞冬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愤怒,冰冷而暴戾。

  “赫尔墨斯。”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你杀了我孙子。”

  赫尔墨斯看着他,没有后退:“他该死。”

  波塞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他该死。”赫尔墨斯的声音提高了:“你孙子靠着你的祝福,去羞辱一个半神,他该死。”

  波塞冬的眼睛红了。

  他举起三叉戟,猛地一挥。

  一道巨浪从地面涌起,像一面墙,向赫尔墨斯压去。

  赫尔墨斯的速度很快,他躲开了,可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无处可躲。

  他被巨浪卷住,摔在地上,浑身湿透,满身是泥。

  波塞冬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你以为你是十二主神,我就不能收拾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和愤怒:“今天宙斯也救不了你。”

  赫尔墨斯挣扎着,可波塞冬的脚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咬着牙,看着波塞冬:“狗仗人势,你也就仗着宙斯现在用得上你,没有宙斯,你什么都不是。”

  波塞冬的脚用力一踩,赫尔墨斯的肋骨发出咔嚓的声响。

  “狗仗人势?我是海神,是宙斯的兄弟,你一个送信的,敢跟我叫板?”

  赫尔墨斯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不肯松口。

  波塞冬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弯下腰,抓住赫尔墨斯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你杀了我孙子,我不会放过你的,神杀不死也没关系,我要把你扔进塔尔塔罗斯,让你永远在黑暗中沉沦。”

  赫尔墨斯的瞳孔收缩了。

  塔尔塔罗斯,那是连神都恐惧的深渊,是无尽的黑暗,是永恒的折磨。

  他挣扎着,可波塞冬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挣不开。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神王陛下!救我!”

  他的声音在荒野上回荡,传得很远。

  他等了,等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没有人回应他,没有金光,没有雷霆,没有任何征兆。

  宙斯没有来,他不会来了。

  赫尔墨斯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看着那些乌云,看着那些被风吹散的云。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在宙斯眼里,他只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

  他替宙斯送了这么多年信,跑了这么多年腿,换来的就是一句“算了”。

  波塞冬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

  “喊啊,你再喊啊。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来,在他眼里,你连我一根手指都不如。”

  他抓住赫尔墨斯的衣领,拖着他向远处走去。

  赫尔墨斯没有挣扎,他已经绝望了。

  就在波塞冬快要走出荒野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身影穿着白袍,长发散落在肩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塔伦。

  波塞冬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松开赫尔墨斯的衣领,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塔伦……你来做什么?”

  塔伦看着他,目光平静:“放了他。”

  波塞冬的脸色变了:“放了他?他杀了我孙子!我凭什么放了他?”

  塔伦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波塞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波塞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塔伦,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和赫尔墨斯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塔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赫尔墨斯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波塞冬的脸涨得通红:“朋友?他是你朋友?他什么时候成了你朋友?”

  塔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波塞冬的心里翻涌,他无比愤怒,可面前站着塔伦,那个让他恐惧的男人,却又根本提不起勇气来。

  他想起婚礼上的事,想起那股让他灵魂颤抖的力量,想起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最终他咬咬牙,低下头,把赫尔墨斯扔在地上,像扔一块破布。

  他看了塔伦一眼,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可他没有说一个字。

  他转过身,沉入地面,海水从地面涌出来,裹住他的身体,把他带走了。

  赫尔墨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塔伦,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塔伦,看着那张平静的、温和的、让他安心的脸。

  塔伦走过去,伸出手,把他扶起来:“没事了。”

  赫尔墨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多谢殿下。”

  塔伦看着他,摇了摇头。

  赫尔墨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殿下,我没什么用,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你,不知道……”

  “您缺不缺信使?”

第286章 宙斯惊觉奥林匹斯被塔伦渗透

  波塞冬沉入海水中,那咸腥的海水裹着他的身体,可他感觉不到任何慰藉。

  他是海神,这海洋本是他的领域,是他的王国,每一滴海水都该听从他的号令。

  可现在,那些海水从他指缝间流过,却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这个海神,在塔伦面前连一口气都不敢多喘。

  他沉得更深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海水翻涌沸腾。

  忿怒。

  屈辱。

  还有恐惧。

  那种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他的脊椎爬上来,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想起塔伦站在那里时的样子——

  白袍,长发,嘴角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温和,可波塞冬看到的不是温和。

  那笑容背后藏着的东西,让他这个海神,让宙斯的兄长,连握紧三叉戟的勇气都没有。

  他活了这么久,活了无数个纪元,经历过泰坦之战,经历过提丰之战,面对过无数敌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恐惧。

  哪怕宙斯都没有。

  终于,他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那是用珊瑚和珍珠建成的宫殿,金色的柱子支撑着巨大的穹顶,海藻和贝壳装点着墙壁,夜明珠镶嵌在天花板上,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海神的居所,是海洋最深处最华丽的宫殿。

  平时,波塞冬回到这里时,总会感到一丝安宁。

  可现在,他看着那座宫殿,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海神该有的荣誉。

  他波塞冬,海神,宙斯的兄长,十二主神之一——

  在塔伦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砰!”

  波塞冬一拳砸在珊瑚柱子上。

  那柱子裂开了,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鱼群惊慌失措地逃窜,海马惊慌地嘶鸣,连那些深海巨人族的仆人都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塔伦……”

  波塞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名字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在宫殿深处亮起。

  那金光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芒落在海水里,那些海水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波塞冬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人影从金光中走出来。

  他的面容威严而英俊,额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冠冕。

  宙斯。

  神王宙斯。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海水自动退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气涌入,保持着这个空洞的稳定。

  宙斯不喜欢海水,他觉得海水太冷,太潮湿,不如奥林匹斯山顶的阳光和云海。

  波塞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宙斯看着波塞冬,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扫过波塞冬狼狈的样子——

  散乱的胡须,血红的眼睛,破裂的珊瑚柱,还有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仆人。

  “波塞冬。”宙斯开口了,声音低沉,像远处滚动的雷声:“你去找赫尔墨斯了?”

  波塞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宙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那冷笑里满是嘲讽,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对。”他说,声音沙哑:“我找他了,我差点把他扔进塔尔塔罗斯。”

  宙斯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锐利: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