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种田养娃 第1章

作者:参娃

《重回七七种田养娃》作者:参娃

文案:

许世彦重生回到四十年前,新婚第二天。

水灵灵的媳妇刚进门,一切都是最好的开始。

种种田,打打猎,没事儿进山挖棵大人参,七十年代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上辈子没多大本事,这辈子也没什么宏大愿望,只想好好跟媳妇过日子,将闺女培养成才。

大闺女喜欢写作,就让她考个重点大学的中文系。

二闺女喜欢唱歌跳舞,艺术学院不错。

至于那个混账儿子败家子,上辈子没机会塞回他妈肚子,这辈子就想出生了。

可有些事,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作者自定义标签 重生

第一章 重生七七

许世彦手里拎着两条细鳞鱼,一只脚刚跨进许家大门,就听到自家院子里说话的动静。

“老许大哥,我可跟你说啊,要不是咱两家这关系,好事儿可落不到你们家。

咱大队不知道多少人都惦记这亦工亦农的名额呢,恨不得打破头去抢。

回头你跟嫂子还有几个侄儿商议商议,定下来个人,去大安煤矿上班。”

说话的是个年近五十的汉子,穿着白色背心、蓝裤子。

那白背心儿被汗水浸的有些泛黄,洗得发白的裤子上,打着几个整齐的补丁,裤腿儿挽起到小腿肚。

许世彦皱了皱眉,这人叫啥来着?

时隔四十年,上辈子的记忆大多都模糊了,一时间竟是想不起眼前人的名字。

“老赵兄弟,真得谢谢你啊,好事儿都想着我们家。

成,你就放心吧,吃过早饭我就让老三去队里开介绍信,赶紧去大安煤矿报到。

老三稳当,脾气好,出去不惹祸,他去上班我也放心。

老二不行,那熊崽子脾气太暴,弄不好再跟人家打起来。”

另一个说话的,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打扮,只是年纪稍大了点儿。

这会儿右手里还拎着个锄头,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

听见这话,原本还在皱眉思索的许世彦,心头霍地明朗起来。

四十年前那些模糊的记忆,渐渐明晰。

七七年七月十三日,许世彦结婚第二天,东江沿大队的书记赵大海,把公社派下来亦工亦农的名额,给了老许家。

老许家一共五个儿子一个闺女。

老大许世先在生产队当会计,老二许世安体格好干活麻利,挣工分最多。

老四许世德在青岭小学教书,民办教师去年刚转正。

老五高中毕业后带着生产队的一群年轻人搞副业,冬天采伐拉木头,春夏种人参、天麻、贝母等药材,刚提了副业队长。

唯独这老三许世彦,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三岁时病的就剩一口气儿,是许家老太太听了个偏方,用黑牛粪外敷,救了三儿子一命。

八岁的时候又得了胃病,一直病恹恹养到十八才好起来。

许世彦也在生产队干活,可他性子慢干活细,不如其他人挣工分多,故而时常被老爹骂,嫌他不成器。

所以在得了亦工亦农的名额后,许老爷子想都没想,就直接定下来让三儿子去。

虽说这亦工亦农类似于临时工,户口不变依旧在农村,以后还得回农业队来,好歹挣的多啊。

领工资、吃食堂,其他福利也和工人一样,咋地也比老农民土里刨食儿强百倍。

“爸,赵叔,那亦工亦农的名额你们给别人吧,大安煤矿我不去。”

许世彦走到父亲和队长赵大海跟前儿,朗声道。

上辈子,许世彦就是在新婚第二天,被父亲撵着急匆匆去生产队办了手续,带着行李直奔大安煤矿,新婚的妻子就这么留在了家里。

那个时候,许世彦一心只想着多挣钱,哪里会想到,选错一步,便是步步都错。

一步赶不上,步步不赶趟儿。活到六十五岁,终究是蹉跎一生,一无所成。

幸亏还有个好闺女在身边照顾,又赶上了好时候开发区拆迁,老房子回迁一套房子外,还剩下不少钱。

可也正因为这些钱,又引出了无数纷争。

原本和和气气的兄弟们各自眼红,自家那个不争气的败家儿子上蹿下跳,都是为了争夺家产。

许世彦被气的血压升高,眼前一黑就这么倒了下去。

再睁眼,却已经是回到了四十年前,新婚第二天早晨。

重生这种事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许世彦心慌意乱,趁着妻子熟睡,悄悄离开家跑到江边整理思绪。

虽然到现在许世彦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会重生,可他已经回来了,便绝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大安煤矿,亦工亦农,都特么见鬼去吧,谁爱去谁去,跟他没关系。

所以,许世彦很坚定的表明了态度。

“啥?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刚刚说啥?”许家老爷子许成厚一听,顿时瞪眼怒问道。

“瘪犊子玩意儿,你敢再说一次不去试试?

你赵叔好心好意把名额留给咱家留给你,你知不知道好歹?

去矿上干活,领工资,吃食堂,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你不去想干什么?你想上天啊?”

许成厚有点儿聋,原本说话声音就大,愤怒之下,那动静就更大了。

别说许家院子里,就连左邻右舍也都能听见。

“老许,一大早晨你在外头鬼嚎什么?不知道孙子孙女都没起来啊?

大滨这两天不好受,刚才还哭了一阵子好不容易哄睡着,你鬼喊鬼叫的再把孩子喊醒了。”

许成厚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屋里的徐老太太周桂兰。

周桂兰正在厨房烧火呢,拎着烧火棍就出来了,一脸怒容的质问丈夫。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成天就惯着吧,要反天了。”

许成厚气得不轻,见到妻子出来,这声音也没降低多少。

“老赵兄弟刚过来跟我说,咱队里有个亦工亦农的名额,去大安煤矿上班。

老赵兄弟把名额给咱家了,我说让老三那个瘪犊子去,你猜这混账玩意儿怎么说?

他说他不去,这名额他不要。”

“那矿上的工作多好啊?露天工一个月五十多,井下工一个月八十多块钱。上哪儿找挣钱这么多的活?

生产队一天风吹日晒哈腰撅腚的忙活,能挣多少工分?挣多少钱?不识好歹的东西。”

许成厚原本就看着许世彦不顺眼,这会儿更是越说越气。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索性抡起手里的锄头把儿,就要往三儿子身上招呼。

“哎呦,老哥,可打不得。三儿都二十五了,昨天刚结婚,哪好再打他?”

队长赵大海一看,连忙伸手抓住了从锄头把儿。

“老哥消消气儿,这事儿你们爷俩好好商议,可不兴动手打人啊。”

一边说着,赵大海回头看向许世彦。

“三儿,你这孩子也是,一大清早的就气你爹,你爹还不是为了你好啊?

你们弟兄五个,就数着你最让人操心。

你说你这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以后不得挣钱养家?你爹你妈还能护着你一辈子?不挣钱你拿啥养活老婆孩儿?

那矿上的活是不轻省,可是挣钱多啊,你在生产队几个月能赶得上?”

赵、许两家走得近,赵大海又是大队书记,这时候少不得要说教两句。

第二章 惹怒老爹

煤矿上露天工每天工资两块一毛八,井下工每天工资三块两毛四。

一个月上二十六天班,刨去公社和大队的公益金、统筹款等五块四毛钱,露天工一个月剩五十二,井下工剩七十八。

东江沿大队的工分值不算低了,满工分的每天能核算到一块五六毛钱,可是跟煤矿工人的工资比起来,相差还是很大。

就像刚才赵大海跟许成厚说的那样,这亦工亦农的名额,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想抢呢。

一样是干活,谁不想着多挣点钱啊?

所以赵大海就挺纳闷儿的,许世彦为什么不想去大安煤矿上班?

“赵叔,让你费心惦记,心意我领了。”

许世彦朝着赵大海微微点头,算是谢过对方。

“我既然娶了媳妇,就算没有煤矿的工作,不用依靠爹妈,我也一样能养得起老婆孩儿。

那煤矿的活,我真不能去。”煤矿的工资再高,也得有命儿去挣。

七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大安煤矿瓦斯爆炸,死了七个重伤两个。

许世彦就是那重伤两人其中之一,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命,养了小半年才算好起来。

重活一世,许世彦可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煤矿他是绝对不会再去的。

“你能养活老婆孩儿?你指着什么养活?指望你成天打鱼摸虾养活家?”

许成厚一听儿子的话,火气又上来了,指着许世彦手里那两条鱼骂道。

“王八犊子,不成器的玩意儿。你一天天除了抓鱼摸虾,摆弄不出个正经玩意儿来。

你能养家糊口?就凭你挣的那点儿工分,你自己能不能养活了?”

许成厚一直都看不上许世彦,五个儿子里头数着老三最差。

比不上老大能写会算有文化,比不上老二干活麻利快当,比不上老四精明能干从处事周全,也比不上老五聪明活泛有冲劲儿。

这三儿子不管干啥都不慌不忙、一板一眼,许成厚是个急脾气,一看三儿子那样就来气,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我不成器?我不成器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念初中,你说念那么多书也没用,不如下来干活。

我跟楚老学医,你怕被人家牵连,跑去公社闹。

前年赤脚医生选人,去县卫校培训半年,你嫌耽误挣工分,死活不让。”

许世彦看着眼前这一脸怒容的父亲,重生回来的那点儿激动和感慨,早已消失无踪。

要是真正说起来,许世彦上辈子一事无成,其中也少不得父亲许成厚的功劳。

许世彦小时候身体不好,上学晚,十岁了才上小学,念初中正好赶上闹腾最厉害的时候。

许成厚就说,念书也没啥用,不如下来务农还能挣点儿工分。

许世彦听话,乖乖退了学回家干活。

他年纪小,就在牛棚那头帮着喂牲口。

正好赶上省里下放一批人到大营公社,其中有个姓楚的岁数不小了,被折腾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