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96章

  那人身形一僵,却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

  下一刻,马蹄声骤起。

  “让开——锦衣卫办差!”

  街口一阵骚动,百姓本能地往两边退。

  数名锦衣卫翻身下马,为首的校尉一步跨到那中年人面前,抬手便按住了他的肩。

  “刘启明,河工旧案证吏。”校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人告你,侵吞工银七百四十两,可认?”

  刘启明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们胡说什么!我——”

  话没说完,校尉已抬手示意。

  两名锦衣卫上前,直接从他怀中搜出一只油布包。

  布一掀,里头是几张新换的银票,还有一册帐本。

  围观的人群一阵低低的哗然。

  “这账,是你自己记的。”校尉翻了两页,“哪年哪月,哪一笔,记得比谁都清楚。”

  刘启明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带走。”

  铁索扣上手腕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当年河工案里作证最狠的那个?”

  “是他。我记得,他当年在堂上,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

  “啧……”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半个京城。

  而就在南市还没散热的时候,西城又起了动静。

  两家绸缎商行同时被封。

  官兵进门时,掌柜还在柜后算账,抬头一见那身官服,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

  “官爷,这是、这是何意?”

  “奉旨查账。”来人冷冷道,“你与刘启明往来频繁,账目不清,疑涉河工旧案。”

  “河工?”掌柜声音都变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才要查。”官兵抬手,“封门。”

  街坊围观,指指点点。

  “这两家,不都是当年给河工供料的?”

  “对,我记得还上过堂。”

  “原来没查干净啊……”

  到午后,风向已经悄悄变了。

  城南一家茶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坐满了人。

  “你们听说了吗?今早抓的那个刘启明。”

  “听说了,证据是他自己留的,赖都赖不掉。”

  “那这么说,当年河工案,怕是真有猫腻?”

  另一人压低声音:“我早就说了。要真是瀚王的人干的,哪用等到现在翻账?”

  有人点头,有人沉默。

  再没人提“瀚王擅权”那四个字。

  傍晚时分,瀚王府。

  朱瀚坐在书案后,案上只放着一盏清茶。他没有看卷宗,也没有写字,只是静静听着。

  沈青单膝跪地,将白日里的情形一一禀报。

  “人是在南市抓的,当街。百姓都看见了。”

  “账本是真的?”朱瀚问。

  “是真的。”沈青答得很稳,“不是我们塞的,是他自己留的。他怕出事,账记得比谁都细。”

  朱瀚点了点头。

  “另外两家商行,已经查封。”沈青继续道,“他们和宗室没有明账往来,但暗中走的是楚王府的门路。”

  朱瀚端起茶,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流言呢?”

  “变了。”沈青道,“今早还在说王爷擅权,下午就开始说旧案另有隐情了。”

  朱瀚笑了一下,很淡。

  “那就对了。”

  沈青犹豫了一瞬:“王爷,要不要趁热——”

  “不必。”朱瀚打断他,“让它自己烧。”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前。院中安静,连风都不急。

  “现在出面,只会让他们有台阶下。”

  朱瀚道,“我要的,是他们自己站不住。”

  楚王府,西偏院。

  窗纸上映着人影,来回踱步,脚步声杂乱却压得很低。几名亲随守在门口,不敢出声,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屋内,楚王朱桢脸色阴沉,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

  “南市当街下狱,西城封铺……”他低声念着,忽然冷笑一声,将信拍在案上,“朱瀚这是把刀,直接插到桌面上来了。”

  一名谋士小心翼翼道:“王爷,他未点名道姓,却刀刀见血。如今京中风向已变,再拖下去,只怕——”

第1377章 所有旧账

  “只怕什么?”朱桢抬眼,“只怕轮到我?”

  谋士不敢接话。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轻轻作响。

  朱桢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看向夜色中的京城。城墙轮廓模糊,却沉沉压着人。

  “他躲着不出面,”朱桢缓缓道,“却让所有人都看见,这刀不是陛下的,是他朱瀚的。”

  “王爷的意思是?”

  “他在等。”朱桢转过身,目光阴冷,“等谁先忍不住。”

  与此同时,瀚王府。

  书房内灯火未熄。

  朱瀚坐在案前,手中翻着一册薄薄的卷宗。

  这不是朝堂上的公文,而是宗人府近半年的夜录副本。字迹密集,却被他一页页翻得极快。

  蒋越立在一旁,低声道:“楚王府那边,今晚动静不小。”

  “急了。”朱瀚头也不抬,“急的人,才会露破绽。”

  蒋越犹豫片刻:“王爷,陛下那边……”

  “皇兄看得清。”朱瀚合上册子,“他要的是稳,不是快。我现在做的,只是把桌子擦干净。”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沈青进门,行礼后低声道:“东宫来人。”

  朱瀚抬眼:“太子?”

  “是太子妃身边的内侍,说殿下有话,托人转给王爷。”

  朱瀚略一沉吟:“说。”

  “‘夜里风大,皇叔多添一件衣。’”

  蒋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朱瀚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比方才轻松了几分。

  “告诉他们,东宫今晚照常歇息,不必点灯等消息。”

  沈青应声退下。

  朱瀚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掠过庭中,树影轻晃。

  他知道,朱标明白他的意思了。

  第二日清晨,宗人府再起波澜。

  几位宗室同时递了请见折子,言辞不一,却都绕着一个意思——请陛下严查河工旧案,以正宗室清名。

  消息一出,朝中暗暗哗然。

  “这是怕被牵联,先自证清白了。”

  “也可能,是有人坐不住了。”

  御书房内,朱元璋看着那几份折子,冷笑一声。

  “都说自己清白。”他将折子往案上一丢,“那当年脏银子,是自己长腿跑进账里的?”

  内侍不敢接话。

  朱元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朱瀚。

  “你怎么看?”

  “他们不是要清白,”朱瀚语气平稳,“是要一个机会,把水再搅浑。”

  朱元璋眯起眼:“那你给不给?”

  朱瀚沉默片刻:“给。”

  朱元璋一怔。

  “不给,他们只会更急。”朱瀚继续道,“给了,他们反而要露底。”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这性子,倒真像当年的我。”

  他抬手:“准他们查。但查的人,由锦衣卫和刑部共管,宗人府只旁听,不得插手。”

  旨意一下,宗室一边松气,一边又生出新的不安。

  第三日午后,刑部衙门前。

  几名宗室代表被请入内堂,名义上是旁听,实则被安置在侧席,连卷宗都摸不到。

  有人低声不满:“这是查案,还是防我们?”

  刑部侍郎淡淡回了一句:“案子干净,自然不怕防。”

  一句话,噎得人无话可说。

  当天夜里,又一封密信,被悄悄送进楚王府。

  信很短。

  “锦衣卫已盯上旧账转手之人。”

  朱桢看完,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头看向谋士:“朱瀚这是要把线,一根根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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