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兄朱元璋,我建国美利坚 第1497章

  谋士低声道:“王爷,再不动,只怕就真来不及了。”

  朱桢沉默良久,忽然问:“瀚王这几日,在做什么?”

  “闭府不出。”

  朱桢冷笑:“好一个闭府不出。”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却在落笔前停住。

  “改个法子。”他放下笔,“既然他不露面,那就让他不得不露。”

  同一夜,东宫。

  朱标仍未安睡。

  案上摊着几份未批的奏疏,他却迟迟没有动笔。

  顾清萍端着茶进来,看了他一眼:“殿下还在想白日的事?”

  朱标点头:“他们开始动了。”

  “皇叔挡在前头。”顾清萍轻声道。

  “可挡得了一时。”朱标抬头,“挡不了所有。”

  顾清萍将茶放下,语气温和却坚定:“那殿下就站稳。皇叔挡刀,是为了让殿下不用乱。”

  朱标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清萍,你说得对。”

  第四日清晨,京城北坊忽然传出动静。

  一队工部差役在清点库房时,发现少了一批旧年河工所用的铁索。账目上写得清楚,三年前已封存,可库中却只剩下一半。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

  铁索旧了,报损也属常理。

  可偏偏,就在同一日午后,北城护城河外侧,一段堤岸塌了。

  塌得不大,却极巧,正好露出底下被重新动过的土层。

  巡河的官吏下去一看,脸色当场变了。

  “这底下……有人新埋过东西。”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等送进刑部时,天色已经暗了。

  刑部尚书看着呈上来的简报,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不是旧案翻账。”

  “这是有人,要把旧案,变成新案。”

  当夜,锦衣卫出动。

  不是大张旗鼓,而是分成几股,直扑几处早已标记过的宅子。

  其中一处,在北坊,一处在西城,还有一处,离楚王府别院,只隔了两条街。

  北坊那户人家,表面是做木料生意的。

  锦衣卫破门时,掌柜正在后院清点货物。

  火把一照,墙角堆着的不是木头,而是一捆捆铁索,表面做旧,却还带着新土的潮气。

  “这是……这是旧货,收来的旧货!”掌柜声音发抖。

  校尉蹲下身,抽出短刀,在铁索上一刮。

  亮光刺目。

  “旧货?”他抬头,“河工制式,私藏者,按律当斩。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死得不够快?”

  掌柜当场瘫坐在地。

  另一边,西城宅子里,搜出的是账。

  不是官账,而是私账。

  账上记的,不是银两,而是“段”“节”“位”。

  锦衣卫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堤段编号。

  第三处宅子,最安静。

  门开时,屋内只坐着一人,正在慢慢喝茶。

  那人见锦衣卫进来,竟也不慌,只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

  校尉眯起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那人点头:“因为那段堤。”

  “谁让你动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摇头:“我只收钱办事。”

  “谁给的钱?”

  “……我不能说。”

  校尉冷笑,抬手一挥:“带走。”

  这一夜,京城里有三户人家,灯再没亮起来。

  天亮之前,刑部和工部的官员同时进宫。

  御书房内,朱元璋听完汇报,手里的折子慢慢卷紧。

  “新埋铁索,私记堤段。”他语气低沉,“这是要做什么?”

  没人说话。

  朱瀚站在一侧,终于开口。

  “这是要出事。”他说,“不是翻旧案,是要造一个‘意外’,再把责任,扣回旧案上。”

  朱元璋猛地抬头。

  “扣谁?”

  朱瀚没有迟疑:“扣太子。”

  殿内空气一滞。

  朱元璋眼神骤冷,像是多年未出鞘的刀。

  “好胆子。”

  朱瀚继续道:“他们知道,旧账翻得越多,越牵不到殿下身上。所以要一件新事,一件能让人说‘太子监国不稳’的新事。”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上。

  “这是要逼朕出手。”

  “是。”朱瀚点头,“也是逼我出面。”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你出不出?”

  朱瀚抬头,目光平静。

  “我已经出过了。”

  朱元璋一怔。

  朱瀚转身,对殿外道:“蒋越。”

  蒋越快步入内,呈上一份供词。

  “昨夜第三处宅子里的人,已招了。”蒋越低声道,“钱,是经一名宗室内监转的手。”

  朱元璋翻开供词,越看,脸色越沉。

  名字不大,却极关键。

  那是楚王府的旧人。

  “把人,带到宗人府。”朱元璋冷声道,“朕要当着宗室的面问。”

  旨意一下,京城彻底动了。

  宗人府正堂,许久未曾这么满。

  朱瀚站在一侧,没有坐主位。

  楚王朱桢,也在。

  他进门时,脸色还算镇定,可当那名内监被押上来时,指节却不自觉收紧。

  “你可认得他?”朱元璋开口。

  内监伏在地上,颤声道:“认得……是楚王府旧仆。”

  朱桢猛地抬头:“你胡说!”

  朱元璋抬手:“让他说完。”

  内监不敢抬头,一句句往外倒。

  如何收钱,如何转手,如何让人动堤,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堂中一片死寂。

  朱桢脸色发白,却仍咬牙道:“陛下,此人一面之词,未必可信。”

  朱瀚终于开口。

  “那铁索呢?”

  朱桢一滞。

  “那账呢?”

  无人应声。

  朱瀚走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正堂发紧。

  “六哥。”他看着朱桢,“这一步,你走得太急了。”

  朱桢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僵。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有人会急。”朱瀚道,“只是没想到,是你。”

  朱桢闭了闭眼。

  朱元璋站起身。

  “朱桢。”他声音冷得像铁,“私动河堤,意图生乱,你可知罪?”

  朱桢沉默良久,终于跪下。

  “臣……知罪。”

  宗人府正堂外,暮色已沉。

  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轻轻作响,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晰。

  朱桢被两名锦衣卫夹在中间,铁锁未上,却已是囚身。他的王服还在,衣角却被风吹得凌乱,失了往日的整肃。

  “楚王殿下,请。”

  校尉的声音很稳,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半分客气。

  朱桢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

  一步。

  两步。

  就在迈出宗人府正堂门槛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

  身后的锦衣卫一愣,下意识按住了刀柄,却没有催促。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