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之前调查地沟油的记者,下班路上就被连捅了十八刀……
“但这太危险了!”米歇尔担忧地说。
“你一个人去,万一被识破......”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去。”
“我会带上罗伯特,还有一些必要的防身工具。”
“你知道的,罗伯特的速度很快……”
罗伯特:???我谢谢你了叔叔。
迈克尔的语气里充满了决绝。
他何尝不知道此行的风险,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些无辜的女孩将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
自己做记者的初心,不就是为了公义和真实吗?
米歇尔看着迈克尔有些出神,这一次,他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朋友。
这个表面上有些市侩的主编,心里却燃烧着一道火焰。
“算上我一个。”
良久后,米歇尔看向了迈克尔,眼神真挚,似乎也做出了选择。
他同样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更不能看朋友因为他而独自涉险。
米歇尔平时虽然比较苟,但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还是拎得清的。
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这样如何成事?我不取也!
穿越都穿越了,这点事害怕什么?
迈克尔笑了,他是真没想到米歇尔愿意去。
毕竟米歇尔前途光明,名利双收,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那么好!
“那就祝我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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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的动作比米歇尔预想中还要快。
第二天午后,这位神通广大的记者就拎着一个皮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米歇尔的公寓。
他脸上挂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坏笑,那副表情让米歇尔想起了一只刚偷到母鸡的狐狸。
米歇尔自然也是做好了些准备,他写好了一些信件,一旦他没有回来。这些就会被送到狄更斯手上。
“伙计,如果我们直接带着苏格兰场的警察过去,那地方保准会变成一间空屋子。”
迈克尔把皮箱往桌上一搁,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那里的保护伞可比你想象的要厚实。”
米歇尔好奇地看着那个皮箱。
“所以你的计划是?”
迈克尔利索地打开皮箱,里面装的并不是钞票,而是一堆奇形怪状的行头。
“既然正路走不通,我们就走野路子。”
“现在的伦敦,最不受人怀疑却又最让人敬畏的,不是落魄的贵族,而是那些满身铜臭、脑子空空的海外暴发户。”
迈克尔从箱子里拎出一件颜色扎眼、布满了夸张格纹的外套,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从现在起,我就是麦克.唐纳德,一个在美洲淘金发了横财,准备回伦敦挥霍余生的土包子。”
他指了指那件西装,又从兜里摸出几个硕大的假金戒指,一个个套在手指上。
米歇尔打量着迈克尔,这家伙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撇浓密的假胡子。
“那我呢?”
米歇尔指着自己问道。
迈克尔从箱底翻出一件宽大的黑色呢料长风衣,还有一副假发。
“你,米歇尔,则是我带回来的保镖。”
“一个性格冰冷,听不太懂英文的俄国哑巴。”
“你只需要板着脸,戴上这顶圆顶帽,站在我身后装深沉就行了。”
“但记住,千万别开口,任何沟通都由我来完成。”
米歇尔接过那件风衣,触感有些粗糙。
这种角色扮演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毕竟漫展什么他也没少去。
为了救出艾米莉,他并不介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冷酷的打手。
换装后,两人都大为变样。
迈克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显眼包,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每走一步,手指上的假金戒指都在闪闪发光。
他说话的语调也变了,带着一种浓重且滑稽的地方口音,听起来既野蛮又傲慢。
而米歇尔则完全隐藏在了黑色风衣之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完美。”
迈克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假胡子,满意地拍了拍手。
两人走下楼,坐上了一辆迈克尔特意雇来的、装饰得有些过分奢华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了伦敦市区,朝着郊区驶去。
随着路边的建筑变得稀疏,空气中那股煤烟味逐渐被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所取代。
圣玛格丽特女仆学堂坐落在一片荒凉的林地边缘,四周环绕着高耸的围墙,墙头上甚至还装着铁蒺藜。
大门是厚重的铁栅栏,透着一股监狱般的压抑。
马车在门口停稳,迈克尔率先跳了下去,用力地拍打着铁门。
“开门!快开门!”
“这就是你们伦敦人对待大客户的态度吗?”
迈克尔粗鲁地叫嚷着,顺手将一截烟灰弹在了铁门上。
片刻后,一个小窗格被拉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后面窥视着。
米歇尔则面无表情地站在迈克尔身后,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仿佛一尊石像。
但看到马车的奢华程度以及迈克尔那身浮夸的装扮后,铁门后的警惕迅速化成了谄媚。
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铁门缓缓开启。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
她那张涂满廉价脂粉的脸挤出了笑容,但米歇尔从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捕捉到了贪婪。
“欢迎来到圣玛格丽特,尊贵的先生。”
女人微微欠身,目光在迈克尔的金戒指上停留了足足两秒钟。
“我是这里的校长,您可以叫我莫顿夫人。”
迈克尔冷哼一声,用手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少废话,莫顿夫人,我听说你这里有整个伦敦最正点的‘货色’?”
“我刚从美洲回来,家里缺几个听话的使唤丫头,钱不是问题,但我对品质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大步往里走。
米歇尔沉默地跟在后面,皮鞋落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栋建筑每一扇窗户,都像是一双麻木而绝望的眼睛……
? 第122章 巴比伦的少女献祭
学堂内部的装潢是花了些心思的,地毯铺满了走廊,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宗教画。
画上的正是圣玛格丽特,十四救难圣人之一,圣女贞德就曾听到她的声音。
据说她受酷刑时被龙吞下,因怀中十字架令龙腹剧痛而破腹生还,因此是孕妇的主保圣人。
这种刻意营造的氛围,在米歇尔看来,更像是一种掩饰。
掩饰他们的罪行。
无论古今中外,宗教总能给这些罪人以宽慰。
莫顿夫人领着两人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得发腻的香水味。
“请坐,唐纳德先生。”
莫顿夫人拍了拍手,几个穿着统一女仆服装的女孩便鱼贯而入,低着头端上了红茶和点心。
这些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虽然动作规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呆滞。
迈克尔连看都没看那些茶点一眼,他大大咧咧地陷进沙发里,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茶几上。
“就这些?”
他指着那几个端茶的女孩,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这些手指太细了,莫顿夫人,她们连我的夜壶都端不稳。”
“还有那个,这小眼神,一看就是个心思重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偷喝我的波尔多红酒。”
莫顿夫人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暴发户会如此难缠。
角度居然如此新奇......
“唐纳德先生,这些孩子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她们懂礼仪,识大体......”
“我不需要礼仪!”
迈克尔粗暴地打断了她。
“你当我是那些喜欢矫弄造作的伦敦软蛋吗?”
“我要的是一张白纸!没被你们这污染过的、纯正的雏鸟!”
“不是为了这个,我来你这干嘛?”
在灯光下,他手上的金戒指晃得莫顿夫人有些眼花。
莫顿夫人忍下了怒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后说道。
“既然您有特殊的需求,那请稍等,我们这确实有几个刚入校还没来得及受教育的孩子。”
“应该能符合您的需求。”
她转身走出了会客室,片刻后,领着三个瘦弱的女孩走了进来。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正是艾米莉。
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灰色布裙,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惊恐,两只手紧张地交缠在一起。
她低着头,并没有认出眼前的黑衣保镖是谁。
迈克尔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反而露出了一种审视牲口般的冷漠。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卡尺,还有一个放大镜。
“莫顿夫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在美洲除了淘金,还专门研究过颅相学。”
迈克尔煞有介事地走到第一个女孩面前,用放大镜对着她的头仔细观察。
“颅相学?”
莫顿夫人一脸茫然,这个词在伦敦上流社会确实很流行,但她完全对此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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