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220章

  “第一,明军只在塔沟子要道筑堡设哨,绝不踏入老哈河核心草场半步,不踩你家一根草;

  第二,你部不许私通林丹汗,不许劫掠沿边商道,不许给察哈尔溃兵借道;

  第三,暂不立正式降表,先开互市试点,盐茶按市价走,你部马匹皮货也能过来卖。”

  话说完,留下绸缎、茶叶当见面礼,转身就走,不劝降,不纠缠,恩威都点到为止。临上马时他回头扫了一眼侧帐飘起的衣角,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打马扬尘而去。

  留着索诺站在帐口,摸着胡子半天回不过神。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眼,像看穿了自己帐里藏着的人。风卷着帐布猎猎响,他后颈竟凉飕飕的——这大明的使者,年纪不大,眼神倒毒得很。

  李福赴锡伯河营?巴彦台吉

  李福带一队轻骑,走中路赴锡伯河。

  台吉巴彦是个稳稳妥妥的老牧主,手糙得像老树皮,指节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客客气气在帐外设宴,指着河谷马场跟李福划界。说来说去核心就一件事:河谷核心马场是部众的命根子,明军不能进。话说得朴实,跟牧人过日子似的,没那么多花架子,翻来覆去就是“保住草场怎么都行”。

  李福也爽快,当场拎起酒碗,酒液晃着溅出来也不在意,“当”地跟他碰了碗,酒液洒在手上也随手抹了:

  “第一,明军哨骑只沿边界要道巡探,绝不踏入锡伯河口十里界碑,不踩你家草场一根草;

  第二,你部不许资助任何跟大明作对的势力,不许后金使者过境,不许给林丹汗部众接济粮草;

  第三,开边界小额互市,牧民拿皮毛换盐茶,按市价来,谁也别坑谁。”

  武人对武人,没那么多虚文,酒碗一碰,话就算数。喝完酒李福拎着半只烤羊腿上马,晃悠着回去复命,嘴里还啃着肉,油蹭了满脸也不在意,跟打了大胜仗似的。

  周文博赴大宁旧堡?鄂木泰台吉

  周文博带工匠、哨官各两名,走东路赴大宁旧堡。

  那台吉鄂木泰最是识时务,率全族大小头目出营三里迎接,当场双手递上降表,字写得歪歪扭扭,心意却诚恳:愿意派民夫助工、派牧骑巡边、帮着盯索诺的动静,只求早点开互市,让部众能换盐茶、换铁器。

  他心里算盘打得明白:主动归附,既能保住地盘,还能靠着大明的互市赚钱,比跟着苏布地年年被盘剥强多了。

  周文博当场跟他拍板定了三件事,话音平稳却分量十足:

  “第一,堡寨动工之日,就是互市开启之时;大宁为东线前沿哨点,军功、互市都优先;

  第二,你部选二十名子弟入兴州堡当差,名为协防,实则你们也能学着明军的手艺、看着互市的规矩;

  第三,敢有二心,军法从事。”

  台吉连连点头,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跟捡了天大便宜似的,转头就吩咐手下赶紧去挑最肥的十只羊,回头给大军送过去,生怕晚了落不着好。

  王怀安赴敖木伦?托克托台吉

  最东边的敖木伦,派了王怀安亲自去。

  王怀安揣着半本账册,褡裢里塞着绸缎、茶叶,嘴上一路碎碎念:“这穷地方,还得带见面礼,真是的……回头得从互市税里扣回来。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袍,看着像个走账的先生,实则嘴严得很,分寸拿捏得准。

  那台吉托克托最是滑头,摆酒款待,打哈哈、装糊涂,拿“部众散、长老议”当借口拖延,不答应也不拒绝,来回打太极。暗地里早藏了后金的密使,还在派人摸去辽东的小路,想两头押注。

  王怀安也不跟他深辩,照着殿下提前拟的稿子,把“通敌则鸡犬不留”的狠话咬着牙念出来,念完自己都有点心虚,赶紧绷着脸转身就走。

  出了帐走出去半里地,才掏出小本子,就着路边的石头蹲下来记:“敖木伦,滑头,绸缎茶叶折二两银子,记互市成本,回头从税里扣回来。”

  写完赶紧塞回怀里,生怕被人看见说他小气。

  四路使者像四枚棋子,轻轻落在喀喇沁东部的棋盘上,试探着各方的深浅,不越界,不失礼,步步都踩在分寸上。

  五日之内,四路使者先后返回兴州堡,挨个进帐复命,把各部的态度、达成的具体条款一一禀报,连台吉的脸色、私下的小动作都没落下。

  沈毅说得简洁,三言两语便把索诺的骑墙、帐后的异样点得明明白白,多一个字都不说;

  李福大着嗓门,连巴彦手上的皴裂都学了个十足,拍着大腿说“那老牧主实在,喝了酒啥都应”,震得帐顶的尘土都往下掉;

  周文博细致,把大宁的民夫、巡哨、互市安排条分缕析,连每天出多少工都算得清清楚楚;

  王怀安最啰嗦,絮絮叨叨连敖木伦帐里的奶茶放了多少盐都捎带说了,末了还补了句“那小子贼滑,礼物钱得从他互市税里扣回来”。

  朱由桦听完四份回话,指尖在舆图上慢慢划过,从塔沟子到大宁,从锡伯河口到博罗河屯,四个节点、三段防线,心里慢慢有了完整的布局。

  他没急着拍板,转头吩咐赵率教:“随我去喀喇河屯。张贵留五千步骑守兴州堡,守好后路。其他人马后续启程。”

  又让人快马知会蓟镇的马世龙、陆灵奎,约好在喀喇河屯碰面,共议筑堡守边事宜。

  两日后,大军抵达喀喇河屯。旧土城塌了大半,墙根长着半人高的草,踩着碎砖登上城头,能望见东边连绵的河谷与山坳。风卷着草屑打在脸上,带着点土腥气。马世龙、陆灵奎早已候在城下,见朱由桦登城,赶紧跟上城头,围着舆图议事。

  朱由桦指着四野,跟二人议定全线堡寨布局,章法分明,像在棋盘上钉钉子,一个萝卜一个坑。

  按明代“所—堡—哨”三级边防御体系排布,规制分明:

  三所守御千户所:兴州故城、大宁旧堡、塔沟子堡,各额定兵员一千一百二十,分军轮戍,为东西中三个核心支点,管军粮、管巡防、管接应;

  两座边堡:博罗河屯堡、木兰川堡,各驻兵六百,设守备统领,为前出哨点与中转点,盯着各部动向,衔接粮道;

  一座烽燧哨堡:锡伯河口哨堡,只驻兵三十,专管传烽报讯,不屯大兵。

  烽燧线串起全线:柳城—塔沟子—大宁—锡伯河口—兴州—木兰川,墩台相连,烽火相传,一有警情,东西皆知。

  权责也分得明明白白,各管一摊:

  马世龙总统筑堡工程、兵马调遣、部落协防,从蓟镇调三千民夫充施工主力,工期三月,初具规模。

  陆灵奎管粮秣、物料转运、民夫名册、烽燧督造,确保工料不缺、烽讯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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