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机,手指头飞快地操作着。
俊辉将刚到手的东西换成了USD,然后发神经的一个人在车里畅快地大笑。
这会他才看了看后视镜,发现赵纯艺已经不见人影。
俊辉也不在意,启动车,一溜烟跑了。
青沟村仓库,赵诚明打开行李箱,仔细看那些现金,有些失神。
不是他没见过大钱,同等体积的金银他都见过。
现金不算什么!
赵诚明失神,是别的原因。
他感慨地对赵纯艺说:“怪不得法律严禁交易那些东西。这些东西流通,使得老百姓没那么容易拿捏了。换钱是真方便啊。”
赵纯艺笑了笑说:“对,Wayne就擅长整这些东西。”
然后赵纯艺又说:“我让徐洪林来一趟青岛,我给他一些现金让他存银行,让他去买引擎什么的。”
赵诚明同意,但是说:“变速箱和引擎什么的能买旧的都买旧的。咱们不缺修理工,缺的是钱。”
在现代,京城。
于平在一家特殊医院医疗。
严绍去看他。
于平失魂落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他面无表情,双目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断指处。
严绍说:“平子,你怎么样了?”
于平没回答。
严绍微微皱眉:“平子,你没事吧?”
于平好像刚回魂一样,茫然地抬头:“啊?老严,你说什么?”
严绍满脸无奈:“事情闹成这样是我没想到的。之前我就说了,你不要参与这些事。咱们不能出钱又出人,你说对吧?”
说到这里,于平满脸阴霾,他完好的一只手紧紧握拳:“我恨呐老严!我这辈子算是残疾了。”
严绍在于平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生无可恋。
但严绍多少能理解,于平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当然,这个完美体现于身材、颜值、衣品等等方面,而不是认知和智商,更非是事业。
现在少了三根手指头,是于平此生难以弥补的遗憾。
这种缺憾让于平怒火万丈,甚至比死了还严重。
严绍问:“你说说看,当时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然而,连续多日以来,怒火早盖过了于平的理智。
“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弄死赵诚明和赵纯艺!他们必须死!他们不但要死,我要把他们卸了,就像当初我在……”
说到这,于平打了个激灵。
严绍疑惑问:“当初你在什么?”
于平支支吾吾,没有说。
严绍皱眉:“咱们兄弟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于平吞了吞口水,犹豫再三,还是被严绍真挚的表情给打动了。
他低声说:“你知道当初我入伍的时候,家人不同意。”
严绍点头:“我知道。他们不是不同意你入伍。只是你去错了地方。”
于平当的是特种兵。
于平没有争辩这个,他继续说:“我要参加任务。我要真枪实弹,我要杀人,我要见血。可他们就是不同意,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阻挠。你能想象吗?老严,我那兵种,竟然都没跟人动过手,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别看我从小细皮嫩肉的,可我进去后训练的比别人更刻苦,五项全能,在海上打浮动靶,我都能枪枪爆头。结果他们不让我参加任务。后来我一气之下退伍了。”
“退伍以后,我花钱去了一趟东南-亚。只要有钱,没什么事不是办不到的。当兵的时候没做成的事,在那里做成了。”
“等我抓住了赵诚明和赵纯艺,到时候就像在东南-亚一样,我把他们俩零件都给卸了,我把他们削成人棍。等着吧,我让他们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最痛苦的事……”
严绍看着于平扭曲的脸庞,吞了吞口水,打了个激灵。
他忽然察觉,之前竟然不了解于平究竟是个什么人,干过哪些事……
这小子有点让人恐怖,这些事之前他从未对别人说过。
于平在那边干的这些事,光是想想,就让严绍觉得瘆得慌。
严绍劝道:“要不这件事先放一放,这件事还是动脑解决比较好。”
“不。”于平一口回绝:“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要是怕了,我自己出钱。”
之前都是严绍出钱,于平组织行动。
严绍张张嘴,最后说:“这样吧,你先休息,等你出院了,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严绍说完就往外走,然而到门口,于平还在咆哮呢。
“不用商量了,我肯定跟他们没完!”
严绍后悔了。
后悔找他办事。
即便这赵诚明和赵纯艺有些神秘,但严绍也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他只是不愿意将动静闹得太大,更不愿意跟于平一起发疯。
赵诚明和赵纯艺也未将这于平和严绍当回事。
赵诚明的原意是吓唬于平,但他绝没有想到适得其反,切了于平三根手指,竟然让于平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在琴岛市。
郭综合回来之后,一直忙活着装修这一摊事。
结果装修公司的工经理朱建白对郭综合说:“郭员外来的正好。这院中栈道,需得用桐油、石灰拌合,且用竹瓤子与麻丝等填充缝隙。青石板亦不够了……”
朱建白说了很多材料,其中包括猪血、面粉等等,还有草木灰、烟子等等。
郭综合都不知道这些是干什么的。
他有点懵:“先前说的好好的,那些银子便够了,怎么又多出这许多东西来?”
朱建白很客气,脸上带着笑:“实不相瞒,这装修总是会节外生枝,在所难免的,越是大户人家,这工就愈要细致,否则装修出来的宅院不尽人意,反而不美。”
郭综合相当不爽,而且朱建白这句话不无威胁的意思——你要是不将材料钱补齐了,那装修出来你别怪我装修不好了。
郭综合捏着鼻子认了。
第二天,郭综合依旧放假休息。
他发现了一件事:装修公司虽然给挖了排水渠,但里面并没有下管。
这排水渠像传统排水渠。
可郭综合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赵诚明给他设计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了一句,这里要下排水管。
他就问朱建白:“为何没有排水管,只有排水渠?”
朱建白说:“回郭员外,当初签订的契约中,虽明确的标明郭员外会提供管道,可契约中未有此项施工项目。若是非得下管,需得郭员外额外加钱。”
郭综合胸膛起伏了两次,深吸一口气:“当时分明是说好的。”
朱建白有备而来,他拿出签订的契约:“郭员外请看。”
他指出那一条,果然上面只是说郭综合需要提供管道,但并没有说装修公司会给下管。
郭综合很想发怒。
但转念一想,这装修公司当初是官人掏钱,官人给找的。
若是闹大了,官人面子上过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
他连着忍两次,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几日,朱建白不时的给他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费用。
而且一些材料也不合郭综合的心意,和当初说好的有些许差别。
难免以次充好。
导致郭综合上班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
但他依旧只字未提,没有透露半句口风。
唐氏兄弟问郭综合:“排长为何不乐?”
郭综合勉强一笑:“无碍,睡得不好而已。”
又轮到郭综合休息的时候。
赵诚明却叫来了吴文祥和常志广两人。
赵诚明对他们说:“郭综合马上就要去提亲了,他每日盯着宅院的装修,我料定是出问题了。你们两个去查查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卫一个个面露感动。
第718章 背叛绝无可能
赵诚明并不将收买人心这件事当成纯粹的交易,不是那种我许你高官厚禄,你给我舍生忘死的买卖。
赵诚明每天消耗能量最多的,其实是思考。
脑力活动,才是最耗能的。
他观察,他思考,他实践,不放过每个细节,且慎终若始。
唐梦龙嘴巴大,下职后就将此事告知了郭综合。
郭综合诚惶诚恐:“如此小事,岂能惊动了官人呢?”
在郭综合看来,赵诚明能惦记他提亲之事,已经是格外关照了,毕竟赵诚明每天公务繁忙。
唐梦龙说:“官人待我等如手足,定然是瞧见了你愁眉不展。”
郭综合闻言,眼圈一红。
明末的人比现代的人感情要充沛许多,可能是因为精神上没有受过太多的污染。
现代有好多人,亲爹亲妈死了也未必掉一滴眼泪,但看言情剧倒是能泪流满面。
郓城北城外有一条河,河两旁多有榆树。
春天的时候,榆树花落在河里,十分壮观。
到了秋天,落叶也会落在水中。
尼澄卸任后四处游山玩水,这时就经过了郓城,他看着水中的落叶发呆。
他身旁没有别人,只有一个身子骨强健的老仆。
此时从郓城方向也走来两人。
一人青衣小帽,仆从打扮。
另一人,头戴牙色方巾,身着道袍。
两人朝这边走来。
老仆瞧着他们,好像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他疑惑,仔细瞧了瞧,急忙提醒:“老爷,你瞧,那边像不像是吴老爷?”
尼澄闻言,目光从河面收回,转头望去。
郓城在陈良铮的治理下,工业兴盛,工装已经在郓城流行开,甚至一些文人士子、达官贵族也会穿工装。
此时所言工装,其实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大概是上下衣分离的那种,都叫做工装。
下面的裤子有裆有腰有裤脚,上衣有纽扣有领或无领但无衽,垂直竖着开口的对襟,或者是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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