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让朱以派暴跳如雷:“赚银子?那些银子乃本王千辛万苦赚的,岂能与失窃的金银相提并论?”
他堂堂亲王,每日去坊间转悠,盯着生产,盯着物料,这辈子都没这么上心过。
每天还要打听别家大公司营收几何。
很是有一番攀比心。
如此种种,若被外人得知,恐怕要笑掉大牙。
朱以派觉得自己付出太多了。
结果后院失火,府库失窃。
“查,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朱以派咬牙切齿。
此事断不能善罢甘休。
安泰如紧急去查。
金银什么时候失窃的,一概不知。
但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
比方说鲁府失踪了个侍卫和小太监。
前面,安泰如和朱以派都没太当回事,草草问了了事。
此时想来,却多有巧合。
巧合的是,两人几乎同时失踪。
安泰如扒拉手指头算计时日。
呦呵……巧了,正是朱以派去汶上前后。
安泰如立刻将事情汇报给朱以派。
朱以派的表情很精彩,各种颜色转换不停。
他倒是没想到赵诚明:“好啊,大胆贼子,趁着本王率人出府,竟私下勾结行窃。”
他以为是被府上的人钻了空子。
那天声势很大,出府的人比较多,所以府上防守松懈。
朱以派想通了这点,冷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去查他们祖上三代,一个也别想跑。”
侍卫和太监都是有底细的,不经查。
安泰如心说:此二人定然不会返回老家就是了。
他们敢做,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此时,或许他们已经到了南边逍遥自在了。
但事情总要查的。
“是,老奴这便去办。”
朱以派很上火,尿尿老黄了。
安泰如说得对,失窃的金银,必须要在生意上弥补回来。
朱以派觉得他要对造纸厂更加上心才行。
“听说他们要印日报,每日一报,别处印周报,每旬一刊。这要许多纸,想来用不多久便能赚回来。嗯,定然如此。”
……
胶州。
赵诚明在覆灭杨氏兄弟、发放抚恤银后,当时对围观的人说过,如果有人敢打黑旗军士卒亡者家属抚恤银的,必然会用马将之拖死。
就如在文登一般,仍然有抱侥幸心理的人铤而走险。
因为这个时代犯罪的风险比较小。
有人夜里偷偷去亡者家属宅子里去行窃。
亡者家属很谨慎,知道财帛动人心,晚上大门栓好,房门栓好,还要检查数遍才放心。
银子也被藏了起来。
有两人摸黑上门,一人拎着一把短刀,另一人扛着锯短了的锄头就来了。
持短刀之人抬头看了看:“咦,你看那是什么亮闪闪的。”
扛锄头的人瞥了一眼:“兴许是鬼火。”
“啊?鬼火?”
“你怕个甚?坟地里四处有鬼火。”
“莫非有鬼?”
“鬼怕恶人,俺是恶人。”
两人轻推大门,发现被栓住。
持短刀之人口中衔刀,小心的攀上篱笆。
这时候,他发现篱笆上也有个一亮一亮的东西。
那东西很古怪。
他心里有些发毛,不敢靠近,翻过篱笆进院,蹑手蹑脚去给同伴开门。
两人进入院中,拿短刀的想要用短刀去挑房屋门栓。
“啪嗒。”
门栓被挑落。
两人一喜。
推门。
“吱嘎。”
房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但没开。
“有东西从里面支上了。”
“撞开。”
此时,屋子里有女人高呼:“有贼啊,有贼,快来人啊……”
两个贼惊出了一声冷汗。
“撞!”
砰。
两人撞门,结果没撞开。
再撞,还是没开,但门已经有些松动。
再撞,或许就将门给撞烂了。
此时,左邻右舍似乎被惊醒,有开门的声音。
两人再不敢撞门:“撤。”
两个贼灰溜溜的跑了。
第二天,有人去报官。
向贵廷很重视这件事,他找到了于清慧:“于助理,此事还需你相助才行。”
于清慧也未推辞,随向贵廷去了亡者家属那,将太阳能监控的内存卡取出,娴熟的插进平板电脑里。
向贵廷等人将脑袋凑了过来,盯着视频看。
好家伙,俩贼故意抬头看监控,距离很近,还说什么鬼火。
他们将监控的闪灯当成鬼火了。
他们的脸被清楚的拍了下来。
于清慧说:“去官人的营帐,那里能打印。”
“走。”
亡者家属急忙道:“老爷,若是贼人再上门,民妇实是不知如何应付。”
向贵廷对吴浩然说:“浩然,你带人,给重新打造一扇门,给装上锁具,刀子挑不开那种。”
“是。”
王者家属感激:“多谢老爷。”
赵老爷没有敷衍,说照顾王者家属,说到做到。
于清慧将贼人的照片打印了几十份。
黑旗军士卒听闻此事,人人愤怒。
贼人能打此时亡者家属的主意,未来他们若战死,难保也会找上他们家门。
人人踊跃,拿着照片到处盘问。
役厂予以一定程度配合。
结果,贼人便出自役厂。
俩贼被抓住时,还想要抵赖,鼻涕一把泪一把:“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于清慧亲自处理此事,扬着照片冷笑:“呵呵,此物证无可抵赖,你二人瞧仔细了,这可是你们?”
两人一看,身体开始打摆子:“这不可能!”
照片中清清楚楚的拍下了他们的贼眉鼠眼。
甚至他们还记得因为鬼火抬头的一幕。
两人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于清慧又复述了一番他们二人当时的对话。
两人如坠冰窟:“你莫非是妖怪?”
于清慧不屑道:“怪力乱神纯属子虚乌有。但你二人仅需知道隔墙有眼便是。可还要抵赖?”
只听过隔墙有耳,没听过隔墙有眼。
但今天算是见识了。
两人吓傻,哪里还能抵赖?
向贵廷一挥手:“绑了,拖死。”
“等等。”于清慧开口:“即便有此律法,也要经过法院审理,让百姓知晓方可执行。”
向贵廷皱眉,他第一次正视于清慧:“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于清慧冷淡说:“行使武力必须经过监管,即便官人在此,于某也是这般说。否则如意房将行使弹劾权力。”
向贵廷瞪着于清慧。
于清慧丝毫不退让。
向贵廷最终冷哼一声:“如此,带走此二人,打入胶州大牢。”
向贵廷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
他只是不爽于清慧蛮横的态度。
跟着于清慧的朱万仂目光灼灼:“于助理乃人中之杰。”
不是因为于清慧敢跟人对着干,而是于清慧坚守原则。
换别人要谦虚两句。
可于清慧什么表示都没有,还“嗯”了一声。
朱万仂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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