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为了拉拢他,不但送他造纸设备,还给技术,给销路,让鲁府没少赚银子。
赵诚明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我得罪了皇上。”
朱以派惊的“啊”了一声。
身后安泰如瞪大眼睛。
赵诚明接着说:“近来,会有许多人污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譬如,我要造反。譬如,我图谋不轨。总之,大王听到任何谣言,别信就是了。”
朱以派脸上青红不定。
赵诚明跟他说这些事什么意思?
是威胁么?
是不是赵诚明真的要反了?
朱以派深知赵诚明的能耐,深知黑旗军的可怕。
若是真的反了,他这个鲁王岂不是首当其冲?
他尴尬一笑:“我岂会信那些嚼舌根的小人?”
赵诚明点头:“对,他们就是嚼舌根的小人,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朱以派还是惊疑不定。
赵诚明又指着琴岛市的人来人往:“大王以为如何?”
“好,好的很。”朱以派实话实说。
赵诚明说:“琴岛市崛起,代表海贸崛起。赵某诚邀大王加入其中。此外,南襄隘道商路也将通达。事关商业,赵某可没忘了大王。”
朱以派闻言大喜。
后面的安泰如,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姓赵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朱以派此时已经被财迷了心窍,并未察觉什么。
赵诚明最后说:“海商,一年获利何止十万两?南襄隘道,每年获利少说也有数万两。”
“啊?”朱以派两眼冒绿光。
赵诚明最后说:“赵某还要去一趟京城,说不得要当面向陛下解释一二。茂才?”
董茂才之前一直听着。
他想笑。
官人把鲁王给忽悠瘸了。
这是打预防针呢。
一旦有人告诉朱以派,是赵诚明盗了鲁府,那朱以派……
董茂才上前:“属下在。”
“你带大王去鲁王号参观一番。”
“是。”
赵诚明说:“实在公务繁忙,还请大王勿怪。”
“无妨无妨。”朱以派乐得合不拢嘴:“赵知府尽管去忙。”
赵诚明上了越野车,冯如驾车,先回府上。
刘淑静肚子已经隆起。
她想念赵诚明,想的五迷三道。
家中架了两个画板。
一个可以站着画,一个可以坐着画。
她坐累了就站起来,站累了就坐下,坐累了站累了就躺一会儿。
每天就那点事,画画,看书,遛弯。
“小琴,你去看看,官人有无消息?”
丫鬟小琴:“夫人,才将去看过呢。”
这时候,院门打开,赵诚明施施然进来。
“官人。”
刘淑静欣喜的叫道:“官人头发怎地短了……”
赵诚明大步流星走过去,抱着刘淑静亲了一口。
小琴脸“唰”地红了。
在外面稳重的像是个机器人一样的赵诚明,在家里却总会做出一些让人出乎预料的举动。
亲一下,拍拍屁股,出门牵手……
有时他还摸……
这都是家常便饭。
刘淑静很能适应这些。
但小琴这类保守派女子,每次见了都恨不能跑开躲起来。
看着这种场景,她的心都要揪起来,起鸡皮疙瘩。
受不了。
赵诚明平时嘴上不花花,是个行动派,不懂得“到此一油”。
刘淑静趴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赵诚明面色严肃,不时地点头:“嗯,嗯,可以了。你胎盘高,宫颈机能全,肚子也不算大,是可以的……”
小琴听不懂。
赵诚明忽然看见刘淑静白净修长的脖子上,被蚊子咬了两个包。
他起身,去拿卷尺,测量窗框,在纸上记录。
然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赵参谋,你帮我定做纱窗。尺寸发给你。】
赵纯艺已经回到了现代。
【收到。】
天黑之前,已经有工匠在赵诚明府上安装纱窗。
这次,单单给刘淑静做纱窗。
这样,晚上两人就可以开着窗了,不会导致发动机过热。
赵诚明始终没解释,为何头发短了。
蒋发绝对是有功之臣。
有时候,赵诚明也搞不清一些事情的真伪了。
以前他觉得自己懂,现在又觉得啥也不懂。
蒋发那一套东西,未必全部有用。
赵诚明经过实践,发现有些东西像修真一样玄幻。
比如呼吸吐纳和意念引导对身体的影响。
乃至于一部分发力技巧,可以用在生活各个领域,比如……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上了冯如驾驶的旋翼机,直奔东平。
……
刘泽清在行军路上,做着春秋大梦。
这梦容易做,只要将自己代入赵诚明那个角色就行了。
马化豹死后,冯邹凯成了刘泽清副将。
冯邹凯骑在马上,摇摇晃晃对刘泽清说:“那汤国斌将这官道修的如此齐整,却方便了我军行军。”
他却没想过,方便他们行军,岂不是更方便黑旗军行军?
刘泽清的皮肤很敏感,捂一冬天,皮肤就白了。
行军一晒,几天时间又黑又红。
此时便是黑红状态。
刘泽清蹭了蹭脸:“待我抓了汤国斌,专教他去修路。”
冯邹凯等将闻言哈哈大笑。
片刻,有塘骑回转,告诉刘泽清:“禀总兵,前方有一处庄子唤作——程家庄,牛马羊鸡鸭鹅狗无所不有。我军又能开荤了。”
当初,刘泽清坐视济南沦陷,被撸了总兵的职位。
如今,朱由检将总兵重新还给了他。
刘总兵这一道上,没少祸祸沿途百姓。
但之前的百姓穷的底儿掉。
如今到了东平境内,终于能开荤了,岂能不喜?
“让大伙快些,快些去就食,这东平百姓便是热心肠,还知晓我大军短衣少食。”
“哈哈哈……”
刘泽清部曲开怀大笑,谁不笑就是不解风情,谁不笑就是不给面子。
刘泽清那点小心眼,发起作来够人喝一壶的。
然而,另一伙塘骑始终没回来。
第二股塘骑再去探,也是一去不返。
第三股同样如此。
冯邹凯眼皮一跳:“出事了。”
他急忙去向刘泽清报告。
刘泽清此时极其膨胀。
原历史,南明四镇之兵,刘泽清就是其中的“豆腐渣”段。
菜得很。
此人善于逢迎攀爬,但是到了战场,就变得恇怯怀私。
一旦得势,又会变得猖狂。
此时便是如此。
刘泽清当即道:“遣左军前去探查。”
左军将领张帆率精骑先行。
待他赶到程家庄,见快干涸见底的浅塘里游着几只鸭子,黄狗在庄头翘首以盼,微风拂柳,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
因为干旱,土地很硬,也看不出马蹄和车辙印。
张帆皱眉。
怎么回事?
此时,忽然有兵提醒:“将军,后面。”
张帆转头,看见孤零零一骑在他们这千人后面横马踱步。
此人黑衣黑甲,戴着头盔,护目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帆瞳孔一缩:“黑旗军。”
但只有一人。
难道是塘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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