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982章

  说罢,他去了巡警站位那一趟,换弹,朝死猪又开了一枪。

  崔升伸出食指指了指孔胤植,然后扒拉扒拉食指:“去吧,自己去看看。不同角度射击,散射是不同的。若是巡警这边射击,那铅砂便不是此般分布。”

  孔胤植没动弹,他丢不起那个人。

  但有人实在好奇,上前查看:“哦,果然如此。”

  周围人看孔胤植的目光更不同了,意味深长。

  有人意味深长,有人鄙夷,有人觉得惊恐。

  百姓在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崔升觉得很痛快。

  你不是纠集一群人来闹事吗?

  那正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觉得孔胤植是在自掘坟墓。

  孔胤植老脸苍白,身体有些颤抖,看上去像酒瘾犯了得不到满足一样。

  孔胤植有些慌了,听见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孔胤植喝道:“谁知此等方法是不是真的?”

  崔升昂然道:“此乃是我家官人所创查案之法。官人说过,火器越来越先进,而如今世道不太平,多有行凶者,须得用种种新法子来适应新式火器的出现,以防有冤假错案,这便用上了。”

  孔胤植嘴唇哆嗦着,半晌他又说:“兴许是赵诚明的人藏在人群当中,手持双三眼铳,放了一铳。”

  崔升脸上的笑意没了,冷冷地盯着孔胤植:“堂堂衍圣公就是这般胡搅蛮缠吗?起先你说是我们巡警杀的人,现在给你证明了,并非是巡警杀的人。你又强词夺理说,我家官人派人在人群中刺杀。既你无法确定,你为何一口咬定是我家官人遣人杀的人?难道衍圣公空口白牙说谁是罪人谁便是罪人吗?是不是衍圣公说这天下谁死谁就得死?我知孔丘乃是圣人,却不知孔丘的后代亦是言出法随,一言可决人生死。这天下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是不是天下都得让你们曲阜孔氏来坐?”

  此言一出,好多人色变。

  孔胤植踉跄退后两步,指着崔升说:“好你个阉人,你敢污蔑于我!”

  崔升往前走了一步:“是我逼迫你吗?分明是你自取其辱,自取灭亡。”

  崔升又对周围人说,“诸位,好叫诸位知晓,我家官人从未想过要断了孔氏祭祀,从未想过要毁天下道统,只是如今路有枕藉,死在路旁的婴孩,腹部高高胀起,头大如斗,身子瘦得皮包骨,为何如此?只因食不果腹,食用了太多泥土来缓解痛苦所致。可孔府呢?孔府享受天下之香火,可有半分考虑到黎民百姓?我家官人只是清查田产,并未欺压良善。可在场却有许多百姓前来助纣为虐。怎么着?他们田里种出的麦子,可有一粒进入尔等口中?”

第668章 你们也配,感天动地,决裂,发兵

  崔升的话让在场许多人勃然色变。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垄断了发声权。

  有时候百姓心里清楚,但是讲不出来,于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怎么会说一些有的没的呢?

  可崔升不同,崔升是当场掀了他们的饭碗。

  果然,一些底层百姓一听,觉得——对啊,说的没有毛病。

  乃至于一些孔府的佃户、庙户头目,都觉得崔升说的有道理。

  他们本来就是被裹挟着过来助声势的。

  但涉及到生存本身,那就不要讲人情了。

  于是,孔胤植那边的声势急剧减小。

  因为外围的百姓不再跟随鼓噪。

  此时的孔胤植是个敏感肌,他立马感受到了。

  孔胤植心里一颤。

  孔胤植高呼:“伧父鄙夫!赵诚明枉戴一身冠带,竟派尔等残缺之人前来,却是瞧不起我圣裔后人。如尔等这等跳梁小丑,竟也敢蛊惑民心,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啊,把此二人给我绑了!”

  孔胤植觉得,虽然崔升和侯承志两人有帮手,但毕竟没有他们人多。

  在曲阜,孔府的确是人多势众。

  不说此时在场的生员、监生、文人士子、本地乡绅和投献的豪强,单说官员也有许多。

  孔胤植一声令下,地方的豪强家丁干脆上前,想要扭住崔升和侯承志。

  侯承志见这阵仗,难免有些害怕。

  一个家丁想要去揪住崔升的衣领。

  他见崔升面嫩,年纪不大,又是个太监,肯定气力不济,容易欺负。

  崔升虽然没有长成,但个子已经很高了。

  尤其是跟随赵诚明这段时间,每日强身健体,吃饭吃得饱,骨骼生长得很快,已经有一米六九的身高。

  侯承志就要矮得多。

  崔升想起跟随赵诚明学习的招式。

  他记得官人说过——一对一的情况下,摔跤是杀伤力最大的,而且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一对多的情况下,就得用拳脚。

  崔升也不拦对方,他左腿微微后撤。

  跳步、摇闪,手臂穿插过对方手臂,后发先至,一拳打在对方面门。

  那家丁哎呦一声,鼻梁竟然被打断了,鼻血长流。

  每天跟着赵诚明练拳不是白练的。

  另一个家丁也是撸胳膊挽袖子,正要上前呢。

  崔升不退反进,垫步上前,上身左摇右摆,晃得他眼睛发晕。

  崔升让他见识什么叫坤拳。

  一拳过去,一个上勾拳过去,那家丁脑袋一仰,兜头就倒。

  后面的家丁膀大腰圆,体魄和力量是可以碾压此时的崔升的。

  崔升情知不敌,打完两人后急忙后退。

  侯承志这就已经看傻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

  大伙同为太监,为何你如此优秀呢?

  崔升之所以后退,是因为他是有帮手的。

  人群中推搡着,挤进来十多个人,抡起警棍。

  噼里啪啦,这一通打。

  他们可是专业的,专打市井泼皮无赖、豪强的家丁。

  这些家丁基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哭爹喊娘。

  重则骨断筋折,轻则淤青一片。

  孔胤植后退,胡子颤抖:“反了,都反了,无法无天了!大伙一起上!”

  感情,不让他抓,那就是反了。

  更多人想要往前走。

  此时崔升从一人手中夺过一把撅把子,装上子弹,斜着冲天,砰一声枪响。

  跃跃欲试的人群立刻止步。

  其实当崔升刚刚说了那番话后,外围的百姓也不跟着起哄了。

  他们并没有打算要帮忙。

  只是与衍圣府牵连甚深的那些人,打算跟着闹到底。

  说到底,他们才是既得利益者。

  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实际上他们是被剥削的对象。

  崔升拿起扩音器:“怎么着?讲理讲不过,便要开始动武吗?你道我会怕你们吗?今日我既然敢来,便做了万分准备。你是衍圣公,我不敢动你,但其余人嘛,休怪我今日让这曲阜血流成河。”

  这话纯粹是吹牛逼。

  崔升没有本事血洗曲阜。

  他带来一些帮手不假,但他没有权力调动黑旗军。

  当然,黑旗军如果来,屠城亦不在话下。

  这些帮手当中,有一些是巡警,有一些是公关厂的人。

  拿警棍打人的都是巡警。

  公关厂的人如同毒蛇,暗藏在人群当中,不断吐着信子,嗅着信号。

  他们手里可是有致命的家伙。

  如果事态超出控制,说不得,他们要下狠手。

  就像不会狂吠、只会闷声咬人的狗,一旦开口就要下死口。

  天很蓝,有微风,有那么几朵云彩在蔚蓝的天空慢慢移动。

  在地表是微风,但在万里高空或许是狂风大作。

  孔胤植果然不敢动了。

  他之前上奏,想要让朝廷来管管赵诚明,管管黑旗军。

  但是那份奏章如石沉大海。

  如今他多少也明白了,或许不是皇帝不收拾这赵诚明,只是他力有不逮罢了。

  孔胤植想的没错。

  他能一呼百应,除了他本身是衍圣公以外,自然也有朱由检的暗中催化。

  朱由检派东厂的人到处去抹黑赵诚明。

  否则他衍圣公名气再响,可消息传的没有那么快,也是无济于事。

  但有朱由检掺和便不同了,所以他才能闹起来,而且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取得成效。

  崔升见人群被他吓住,但还没有散去,而且孔胤植也还在。

  他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却并没有畏惧。

  崔升狐假虎威,他继续说:

  “运河的李青山闹得大不大?又如何?还不是一鼓即溃。

  原山东总兵刘泽清势力大不大?可他在我们家官人面前,便如那小儿,只知道啼哭。

  曲阜又能如何?若朝廷能来救你,早便发兵。

  你今日但凡有所异动,必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骂我是没卵子的货,是残缺之人,我并不在意。

  可你们若是动我,那便休怪我无情。

  说到底,剥民肥私的究竟是谁呢?还不是你们?

  口口声声说我是官人门下的鹰犬爪牙,实际上尔等才是鹰犬爪牙,专残害百姓。

  说我不知礼义廉耻,你们便知,是吗?你们还算是人?

  人前一身冠带,人后男盗女娼。

  要说这贪酷之辈,我家官人在兖州活人无数,反倒是你们干了什么?

  这天下大乱至少有一半是你们造成的,你们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什么效商鞅之苛政,仿王莽之更张?你们见过苛政让百姓得以保护的吗?

  说什么更张?我家官人可有说过想要造反?

  身败名裂?呵呵,你们也配?就凭你们?

  说什么妄动圣朝成法,大伙都快要饿死了,吃不上饭了,难道还要守着旧法一成不变?

  非得让所有人全都饿死才好吗?

  说什么桑弘羊之流,锱铢必较与民争利,争什么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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