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末当反贼! 第64章

  士兵说:“不知道。是城外送来的,来人送完就走了。”

  刘晟看了看那只木匣子,说:“打开。”

  士兵把匣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露出一件衣服。

  是女人的衣服。

  厅里顿时炸了锅。

  黄忠脸都红了,说:“卢植这是在羞辱主公!”

  典韦也怒了,说:“这老匹夫,欺人太甚!”

  卞喜把手按在刀柄上,说:“主公,你给我一支兵马,我出城去跟他拼了!”

  刘晟看着那件妇人衣服,倒是笑了。

  老套路了。

  刘晟知道在这个时代,两军交战送妇人衣物给对手,是很大的羞辱,就是在骂对方胆小怯战,没有男儿气概。

  他前世就读过史书,诸葛亮北伐对峙司马懿,魏军固守不出,诸葛亮派人送去女装羞辱他。

  结果?

  当然是司马懿强忍屈辱,拒不发兵,稳住军心,没中激将之计。

  刘晟也没想到卢植也用这招。

  这一招,对这个时候的将领可能有很有效,可对于刘晟这个穿越者,尤其还是前一世,在祖安进修过的人来说,可以说毫无效果。

  在祖安那种地方,一不小心就无法保住双亲,刘晟尚且挥洒自如,面不改色。

  如今,区区一件妇人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刘晟这一笑,把大家都笑懵了。

  黄忠问:“主公,你不生气?”

  刘晟说:“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指着那件衣服说:“卢植送来这个,就是想激我出城。他知道硬攻攻不下来,就想让我自己走出去。我要是生了气,带兵出城去打他,那才是中了他的计。”

  众人听了,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刘晟又说:“他这点小把戏,我要是都忍不住,那还造什么反。”

  他把木匣子合上,说:“不过,礼尚往来。他给我送了礼,我也得给他回一份。”

  黄忠问:“主公要回什么礼?”

  刘晟说:“把他两个儿子给他送回去。”

  众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

  黄忠犹豫了一下,问道,“活的吗?”

  刘晟一挑眉,反问道,“要不然呢?”

  然后,有人露出了笑容。

  戏志才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起头,看了刘晟一眼。

  他知道刘晟在想什么。

  卢植现在被朝廷压着,左丰又在旁边盯着,逼着他进攻。

  但是卢植又知道硬攻攻不下来,所以才想各种办法引刘晟出城。

  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晟把他两个儿子送回去。

  这个举动,会逼惨卢植。

  你卢植带兵来打刘晟,打了两下打不动,又不继续进攻了。

  这时候,人家还把你儿子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了。

  你怎么解释?

  你说你跟刘晟没有勾结?

  谁信?

  卢植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唯一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就是接着带手下的大军,硬撞城墙。

  戏志才在心里叹了口气。

  主公这手段,是越来越老辣了。

  刘晟说:“把人带来吧。”

  ……

  卢植的两个儿子一直被关在广阳郡的牢房里。

  两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两兄弟在牢里关了几个月,虽然没受什么苦,一日三餐也没缺过,但毕竟是坐牢,精神一直紧绷着。

  反倒是最近,吃得比之前还好了些。

  进食量大,消耗量小,他们两个很尴尬,他们竟然胖了。

  不知道是不是刘晟特意吩咐的。

  两人被带到院子里,士兵让他们等着。

  卢基看了看四周,低声问弟弟:“你说,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带去哪?”

  卢颐说:“不知道。”

  卢基说:“我听说,父亲带兵来攻打广阳郡了。会不会是……”

  他没把话说完。

  卢颐明白他的意思。

  父亲带兵来攻城,刘晟一怒之下,把他们拉出去砍了。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卢基咬了咬牙,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咱们不能丢父亲的脸。”

  卢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了。

  等了一会儿,有人来了。

  不是刽子手。

  是戏志才,后面跟着几个士兵。

第一百零二章 卢植不会要从贼吧?

  卢家两兄弟是认识戏志才的,甚至他们认识戏志才的时间很早。

  在刘晟还没跟他们家起冲突之前,双方一些商业上的来往,很多时候就是戏志才出面接洽的。

  他们一直知道戏志才是刘晟的头号狗腿子。

  以前他们看着戏志才,是很有心理优势的。

  在以前的他们看来,戏志才就是个走投无路,投靠了个小豪强的寒门破落户,不值得他们高看一眼。

  以前的戏志才对他们两个,面上一直尊敬,而他们很多时候,只让手下的管家与戏志才接触,他们都懒得跟戏志才搭话。

  可时也,运也!

  正所谓,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往日的寒门破落户,如今,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戏志才看着兄弟两人有些畏惧的眼神,显然也想起了往事。

  昔管仲曾言,吾三仕三见逐于君,知我不遭时也!

  戏志才驻足良久,忆当年困守寒门,无力自持,只得对世族子弟低眉退让,受尽鄙薄。

  如今随刘晟横刀起兵,便纵今日死,四海亦知他姓名。

  世人皆唾他作乱犯上,可他再不必躬身事权贵。虽留千古叛名,也洗去从前俯仰豪门的窝囊。

  劝人勿轻贫贱,勿笑寒士!

  现在戏志才带人来了,两人心里头都是一紧。

  卢基看着戏志才眼神中流过的凶光,突然有些畏惧,这回怕是到头了。

  他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壮出一副老子不怕死的模样。

  卢颐看了看兄长的做派。也跟着挺直了腰。

  两个人站得笔直,眼睛直勾勾盯着戏志才。

  戏志才回过神来,看兄弟两人这副模样,倒先愣住,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两个蠢货怕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天生厌蠢,不耐烦地说道:“两位,别傻站着了,你们还死不了。你们自由了,主公让我把你们两个放出城去。”

  卢基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

  自由?

  什么意思?

  他盯着戏志才看了半天,才开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戏志才说:“字面意思。主公说了,城里面没有粮食再多养两个饭桶了,我奉命送你们出城,回你们父亲那里去。”

  卢颐跟卢基对看了一眼,都懵了。

  卢基心里信不了一点。

  现在他们的父亲住在城外,带着大军要攻城。他们两个是他们父亲的嫡子,那是多么重要的一个筹码。

  刘晟就算不杀,也不可能放了,拿来威胁他们父亲也是好的。

  他还以为戏志才在耍他,大声吼道:“戏志才,你别在这耍花样了。我告诉你,我们兄弟俩是不可能投靠刘晟的,也不可能会去帮你们劝我父亲。你们造反,早晚死路一条。”

  卢颐也跟着说:“对。要杀就杀,别弄这些虚的。”

  戏志才嘴角抽抽。

  他真是服了这两兄弟。

  什么跟什么啊。

  他懒得再废话,不耐烦地摆手,对身后的士兵说:“带走。”

  几个士兵上来,架着两人就往外走。

  卢基一边走一边还在喊:“戏志才,你跟刘晟说,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们卢家的人是不怕死的!”

  卢颐也在那嚷嚷:“对!我们不怕死!”

  戏志才走在前面,理都没理他们。

  两人被带到了城墙上。

  刘晟正靠着城垛往城外看呢,听见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

  他一看见卢家两兄弟,就笑了。

  “哟,不错啊,还胖了。”

  就这么一句话。

  卢基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卢颐也好不到哪去,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在牢里这几个月,刘晟确实没亏待他们。

  一天三顿饭,顿顿管饱。

  开始那几天他们吃不下,后来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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