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第58章

  刀柄上雕着凤头,凤嘴里衔着一颗鲜红的绒球。

  她就那么站着。

  右手握刀,刀杆斜背在身后。

  左手掐腰,五指兰花般绽放。

  脚下一个标准的丁字步,稳如泰山。

  眼神扫过来,不是看,是“扫”。

  描得又黑又长的眼睛,像两把刷子,带着光,带着电,从曹爽脸上狠狠刷过去。

  曹爽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咚、咚、咚。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屋里如雷贯耳。

  “我——樊梨花——”

  白玉兰开口了。

  还是唱,可这回声音更亮了,每个字都像在滚油里炸过,亮得扎耳朵。

  “不把——别人怨——”

  她手腕一抖,刀头上的金环“哗棱棱”一阵乱响。

  接着脚下动了——不是走,是“趟”。

  厚底靴踩着地面,发出“锵、锵”的脆响,一步一顿,步步生根. .....

  曹爽这才注意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在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香灰。

  每走一步,灰上就留下一个清晰的靴印,印子深,边缘齐整,一看就是练过的童子功。

  “怨只怨——那龙虎状元——”

  她唱到“薛丁山”三个字时,忽然一个转身。

  靠甲的下摆“呼”地扬起来,像朵盛开的红牡丹,绚烂夺目。

  翎子冠上的七根翎子划出一道完美的蓝弧,那弧线还没落下,她已经转了回来,正对着曹爽。

  刀,就在这时动了。

  不是砍,不是劈,是“耍”。

  白玉兰右手握刀,左手在刀杆上一搭,那刀就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转了起来。

  先是平转,刀头上的金环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急雨打芭蕉,密不透风。

  接着是竖转,刀杆贴着身子上下翻飞,红绒球划出一道道虚影,让人眼花缭乱。

  曹爽看得呆了。

  他见过耍刀的把式。码头上有练武卖艺的,也能把刀耍得呼呼生风。

  可那些都是糙汉子的把式,图个热闹,要个响动。

  白玉兰这不一样。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到位。

  刀该在哪就在哪,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身子该怎么转就怎么转,不拖泥,不带水。

  就连眼神,都死死跟着刀走,刀到哪,眼到哪,那眼神亮得吓人,像刀尖上的寒光。

  这才是真功夫!

  没十年八年的苦练,出不来这身段,出不来这范儿。

  府上都知道白玉兰曾是名角,可谁也没真见过。

  那时候他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个花瓶。

  现在看……这哪里是花瓶?这分明是一把藏在匣子里的宝刀,一旦出鞘,便是光芒万丈!

  “锵!”

  刀柄猛地顿地,一声脆响,如金石碎裂。

  白玉兰一个亮相—2.2—

  右腿弓,左腿绷,身子微微侧着,刀横在胸前,凤头正对着曹爽。

  那双眼睛,隔着刀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冲开了脸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痕迹。

  可她一点也不狼狈,反而美得惊心动魄。

  曹爽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这就是她的“惊喜”。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那个抽大烟的白玉兰死了,活下来的,是这个会唱戏、会耍刀的樊梨花。

  她在用最骄傲的方式,把自己献给他。

  “好!”

  曹爽忍不住大喝一声,鼓起掌来。

  掌声在屋里回荡。

  白玉兰看着他,紧绷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那一笑,如百花齐放,连那身大红靠甲都失了颜色。

  她收了刀,轻轻喘着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深深的依赖:

  “曹副官……这出戏,以后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第78章 胖才好,胖了有力气!

  她下巴微抬,眼睛斜睨过来,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屋里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曹爽心中一震,猛地拍起手来,掌心都拍红了。

  “好!”

  他这一声喊得有点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他是真忍不住了,这戏,这身段,这功夫!值!真他娘的值!

  白玉兰眼睛弯了弯,像两弯新月.

  她没停,接着唱下去。这回唱的是什么,曹爽没太听清,他光顾着看了。

  看她的步。

  丁字步,弓字步,踏步,垫步……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那节奏,像是敲在他心坎上,每一下都带着颤音。

  看她的腰。

  那腰被大红靠甲勒得细细的一把,可一转、一拧、一翻,却柔得像柳条,韧得像牛皮,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风情。

  看她的眼。

  那双描黑了的眼睛,时而嗔,时而怒,时而怨,时而娇!眼波流转间,全是戏,勾魂夺魄。

  唱着唱着,她开始围着曹爽转。

  一圈,两圈。

  刀在她手里翻飞,金环哗啦啦地响,像是急促的雨点。靠甲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翎子冠上的蓝翎子颤啊颤,红缨子晃啊晃,晃15得人心神荡漾。

  曹爽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往上窜,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灯烤的,不是衣服厚,是……是白玉兰身上散发出来的热。

  混着她唱戏时呼出的气息,混着油彩的味道,混着女人特有的体香!

  那香味很复杂。有头油的桂花味,有脸上的脂粉味,有戏服浆洗过的米浆味,还有……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要淌出汁来,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曹爽的呼吸重了,喉结上下滚动。

  白玉兰越转越近。

  第三圈时,她的肩膀几乎擦着曹爽的胸口。

  靠甲上的金线刮过他军装的铜扣,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

  曹爽能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能看见她脖子上微微浮起的青筋,能看见她涂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爽哥。”

  她忽然不唱了。

  声音又变回了平日里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可又有点不一样——带着喘,带着颤,带着水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曹爽喉咙滚了滚,声音有些哑:“嗯?”

  “我现在……”

  白玉兰停下脚步,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距离。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描黑的眼睛里,映着琉璃灯的光,亮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美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美”,可舌头像是打了结。

  最后挤出来的,是一句磕磕绊绊的:“美……真美……美得要命……”

  白玉兰笑了。

  不是刚才戏台上那程式化的笑,是真笑。嘴角弯起来,眼睛眯起来,颊上那两团红晕更深了,像是醉了酒。

  她手一松。

  “当啷”一声,九凤朝阳刀掉在地上。

  金环哗啦啦一阵乱响,刀身弹了两下,不动了。

  曹爽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兰已经贴了上来。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他军装的领口。那指尖是冰的,可触到皮肤时,却像火炭一样烫,烫得他一哆嗦。

  “你这身衣裳……”

  她声音更软了,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太板正了。”

  手指往下,摸到第一颗铜扣。

 搜≈索qun 轻轻一捻,扣子开了。

  曹爽浑身一僵。

  他想往后退,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他想抓住她的手,可胳膊抬不起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第二颗扣子。

  第三颗。

  白玉兰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每解一颗扣子,她的手指都会在他胸前停留一瞬。

  隔着薄薄的衬衣,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细微的颤抖。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扣子。翎子冠的阴影投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可曹爽能看见她的睫毛——长长的,卷卷的,扑闪扑闪,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他心火直冒。

  “三太太……”他哑着嗓子开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这个称呼,或许是为了提醒那最后的一丝理智。

  白玉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有哀求,有渴望,有决绝,还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