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深入了解此界本源,甚至探查位面之胎踪迹的机会。
“我可以指点她。”萧青终于开口,说道。
“但有个条件。”
“前辈请讲!”凌紫霞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萧青想了想,随后说道:“我要知道所有关于‘太上之力’的消息”
“它的特性,它的起源,你们修炼过程中的所有感受与发现。”
凌紫霞愣了愣。
她本以为萧青会索要《太上感应诀》的功法,或是其他珍贵宝物。
没想到只是要一些“信息”?
凌紫霞忍不住的确认道:“前辈……不要功法?”
“不需要。”萧青摇了摇头,轻笑道。
“功法对我无用。”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凌紫霞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这位前辈的境界,确实已经高到不需要觊觎他人功法的地步。
“紫霞答应了!”凌紫霞神色一正,郑重的说道。
“回宫后,我便将宫中所有关于太上之力的典籍,笔记整理送来。”
“从今日起,前辈便是我九天太清宫最尊贵的客人,但有吩咐,无所不从!”
萧青点了点头,说道:“令徒可暂时留在道宗,每隔三日,我可指点她一次。”
“多谢前辈!”凌紫霞大喜过望,又转向绫清竹,吩咐道。
“清竹,你要好好听从前辈教导,不可有丝毫懈怠。”
“弟子明白。”绫清竹轻声回应道。
她抬眸将目光落在萧青身上。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渴望”的火光。
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对真理的渴望。
凌紫霞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离去。
她急着回宫整理典籍,也要将今日所见所闻与宫中长老商议。
道宗来了位疑似超越轮回境的绝世强者,这消息足以震动整个东玄域。
送走凌紫霞,院中只剩下萧青和绫清竹。
哦,还有不知何时又溜回来的应欢欢。
少女躲在竹丛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绫清竹,又看看萧青,小嘴撅得老高。
“萧前辈……”应欢欢终于忍不住跳出来,问道。
“她……她要住这儿?”
萧青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姐姐隔壁那间竹屋还空着,收拾一下。”
应欢欢瞪大眼睛,小嘴一瘪,说道:“凭什么呀!”
“她又不是我们道宗的人!”
“凭我收了人家的好处……”萧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怎么……”
“你这小丫头有意见?”
应欢欢一噎,气鼓鼓的说不出话。
绫清竹看向应欢欢,微微颔首说道:“打扰了。”
“哼!”
应欢欢扭过头,不理她。
萧青笑着摇了摇头,没理会两个少女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看向绫清竹,道:“今日你先安顿下来,明日辰时,来院中找我。”
“是。”绫清竹应道。
萧青转身回了竹屋。
院中,两个少女大眼瞪小眼。
“喂,”应欢欢先开口,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告诉你啊,萧前辈可是我先认识的。”
“你别想……”
“想什么?”绫清竹平静的看着她。
应欢欢被她那清清冷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但嘴上不肯服软,说道:“反正……”
“反正你不许打萧前辈的主意!”
绫清竹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修炼的是冰系功法?”
“啊?是啊。”应欢欢愣了愣,回应道,“怎么了?”
“没什么。”绫清竹转身朝竹屋走去,随意道。
“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寒气,很特别。”
应欢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
“神气什么!”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
话虽如此,应欢欢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这个绫清竹,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命中注定要相遇的微妙预感。
屋内,萧青盘膝而坐,神识沉入体内。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株世界树幼苗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润的混沌光泽。
树根扎在一片朦胧的,不断扩张的小世界虚影之中,那是萧青的世界雏形。
“太上之力……位面之胎……”
萧青口中喃喃道。
通过绫清竹身上的太上之力,他隐隐感应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是此界位面之胎若有若无的“脉动”。
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缓慢而沉重。
符祖穷极一生未能得到的机缘,如今,就在他眼前。
不过不急。
位面之胎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完全摸清此界底细,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不宜贸然行动。
况且,萧青现在有了更好的“引子”。
绫清竹,这个修炼太上之力的少女,就像一盏明灯,能为他寻到那位面之胎。
“看来,得在这天玄大陆多待一段时日了。”
萧青睁开眼,目光穿透竹屋,望向遥远的天际。
……
绫清竹住下的第二天,道宗内便传开了消息。
九天太清宫的少宫主,那位名动东玄域的天之骄女,竟然留在道宗做客,还要跟随萧前辈修行。
一时间,无数道宗弟子议论纷纷。
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不服气的。
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得到萧前辈的指点?
这些议论自然传不到萧青耳中。
就算传到了,萧青也不会在意。
辰时未到,绫清竹便已候在院中。
少女换了一身素白的练功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清爽利落。
绫清竹安静的站在那棵古树下,晨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姿。
应欢欢也来了。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心里那点不服气作祟,非要看看这个绫清竹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于是应欢欢也早早便到了。
她坐在石桌旁,托着腮,一双大眼睛在绫清竹身上扫来扫去。
“喂!”应欢欢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们九天太清宫的《太上感应诀》,真的那么厉害?”
绫清竹转过头看她,说道:“祖师所创,自有玄妙。”
“哼,说得好像谁没有厉害功法似的。”应欢欢撇嘴,不服气的说道。
“我们道宗的《大荒芜经》也不差!”
“确实。”绫清竹居然点了点头,同意道。
“荒殿的大荒芜碑乃远古圣物,碑中蕴含的荒芜真意,堪称天地至理。”
这话说得诚恳,倒让应欢欢不知该怎么接了。
应欢欢憋了半天,才闷闷道:“你……你不用奉承我。”
“不是奉承。”绫清竹平静道,“是事实。”
应欢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修炼这么认真?”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绫清竹似乎并不意外。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绫清竹摇摇头,说道。
“等到了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应欢欢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能感觉到,绫清竹说这话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神神秘秘的。”应欢欢嘟囔一句,没再追问。
这时,竹屋的门开了。
萧青走了出来。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青衫,朴素简单。
但当萧青目光扫过院中二人时,无论是绫清竹还是应欢欢,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
“开始吧。”
萧青没有废话,径直走到院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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