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去摘最好的混沌灵花！”
“编一个最好看的花环！”
说完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世界树另一侧的灵花丛飞去。
夭夭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青色流光。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转过身。
萧青依旧盘膝坐在那条横贯虚空的粗壮根脉上。
青衫如故，墨发散落。
那双混沌神灵之眼中倒映着夭夭的身影，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夭夭朝他走来。
赤足踏过虚空，每一步都踩出一朵混沌灵花。
那些灵花在她脚底绽放，在她离开后凋零，花开花落之间只有短短一瞬，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在萧青面前三尺处停下。
然后抬起头，仰望着这个在她沉睡时为她讲了十年道的青衫人。
“萧青哥哥。”
她轻声唤道。
声音依旧是那种稚嫩中透着清冷的语调。
可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却与清冷截然不同。
那是依赖。
是一种被命运赋予名字之后，与赋予这个名字的人之间产生的，自然而然的亲近。
第472章 ，十座神府
萧青看着她，然后伸出手，食指指尖凝出一缕极淡极柔和的浑沌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他部分道的感悟，却被他压到了最温和的程度。
温和得像一盏不灭的古灯。
夭夭望着那缕光芒，眨了眨眼。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碰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混沌大世界的天道法则齐声共鸣。
天穹上日月同辉之光在这一刻化作九彩虹桥，横跨整个穹顶。
大地上山川河流同时泛起七彩涟漪。
世界树从树冠到根须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中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如同洗礼般的韵律。
整整维持了许久。
待天地异象缓缓收敛，夭夭收回了手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向萧青。
“萧青哥哥讲的道。”
她忽然开口。
“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萧青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便好。”
夭夭微微侧了侧头。
那双清澈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可是有些地方，我不太懂。”
萧青的声音很平静。
“哪些地方？”
“为什么天源界的源气法则和大千世界的灵力法则会冲突？”
夭夭问得很认真。
“它们在光茧上编织道图的时候，总是打架。”
萧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它们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本源所化。”
“灵力法则讲究以自身为炉，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源气法则讲究与天地共鸣，炼化天地之力入体。”
“一个是向外求，一个是向内求。”
夭夭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向外求……向内求……”
她忽然抬起右手。
掌心朝天。
左手同时抬起，掌心朝地。
然后两只手缓缓靠近。
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源气光团，光团中流转着天源界的源气法则纹路。
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乳白色的灵力光团，光团中流转着大千世界的灵力法则纹路。
两团光芒越来越近。
夭夭的眉心微微蹙起，混沌道纹亮了几分。
那两团本该互相排斥的光芒，竟在她的掌心之间开始缓缓交融。
法则纹路交织缠绕，源气与灵力彼此渗透，渐渐化作一团全新的，蕴含着两者特质的混合光芒。
夭夭看着掌心的光芒，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们……不打架了。”
萧青静静看着这一幕。
那双混沌神灵之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赞许。
“因为你的道基融入了混沌宇宙的混沌法则。”
“混沌容纳万物，消解一切冲突。”
“源气与灵力在你的道基之中，不再是敌人，而是互补的两面。”
夭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掌心的光芒忽然消散。
她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萧青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夭夭抬起头，眼眸中带着一丝困倦。
“萧青哥哥，我好像……困了。”
萧青的声音很轻。
“那就睡。”
“刚出世便动用本源融合两道法则，消耗不小。”
夭夭眨了眨眼，眼睑已经开始打架。
可她还是固执的问了最后一句话。
“醒了以后，还能看见萧青哥哥吗？”
“能。”
萧青轻轻一笑。
夭夭放心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萧青的手臂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
萧青低头看着那张安睡的容颜。
看着那张精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小脸上，嘴角那一抹尚未褪去的微笑。
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夭夭额前那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
小青抱着一大捧混沌灵花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停在不远处，狐耳微微压低。
片刻后，她轻轻走过去，把怀里那捧灵花小心翼翼放在夭夭身旁。
七彩的花瓣在虚空中漂浮，将那道蜷缩在萧青身侧的纤细身影映衬得如同画中。
“主人。”
小青的声音压低得很低很低。
“夭夭睡着啦？”
“嗯。”
小青盘膝在萧青身侧坐下，狐尾轻轻搭在膝上。
她望着夭夭的睡颜，沉默了许久，然后忽然开口。
“主人，你说夭夭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萧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混沌大世界天穹上那两道还在缓缓消散的九彩虹桥上。
良久。
“她自己会选择。”
他轻声说道。
“不是任何人的安排，也不为任何人的期待。”
“只是她自己。”
小青歪了歪头，狐耳转了半圈。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
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夭夭，那双碧绿眼眸中满是温柔。
“反正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夭夭妹妹。”
混沌光雨从世界树枝叶间纷纷扬扬洒落。
落在夭夭金色的发丝上，落在萧青青色的衣袖上，落在小青蓬松的狐尾上。
一人一狐一少女，在这天穹日月同辉，大地山川共鸣的混沌大世界中，构成了一幅安静到极致的画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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