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上前摸了摸两条机器狗的脑袋，让两条好狗狗帮自己看着点周围。
维托拉出数据线通过子网接入蛇邦的服务器。
蛇邦的子网叫未来，但里面这些玩意儿简直可以被称为古代，为了防止经常断电导致数据丢失，未来子网用了三线并行写入，这算是个好办法。
但牛劲全使到数据保护上了，子网自身的防护没比荒坂学院的家庭作业高多少，除非再来一次数据大崩溃，不然维托实在想不到这种东西和未来有什么关系。
不到两分钟，维托就通过服务器强制释放程序改写了安保机器人的数据，维托和卡梅拉获得了面见恶土凯撒麦克斯的机会。
吹着口哨，维托叫上卡梅拉走进麦克斯的流动宫殿群。
卡梅拉此刻有些恍惚，所有她以为会很难的事情在维托手上都简单得像是在散步。
“就完了？”
“完了，走吧，别抖，卡梅拉，我们是去找麦克斯麻烦的，你可别丢分。”
走进麦克斯在的地方，四个智能机器人检测到未标记人群靠近，马上激活、断电、举起武器。
“哟，老面孔了，看来麦克斯是把机器人当儿子养了，和孩子们睡一个屋。”
维托释放了电磁短路魔偶，机器人身上跳起一团紊乱的电弧，两人脚步不停，直直走向麦克斯所在的车厢。
“我已经掌控了整片恶土，你们也应该履行承诺！我要武器支持我打进夜之城，还需要你们帮我牵制夜之城的公司……”
哗啦！
门被黑开。
麦克斯正坐在一个塑料凳上和别人通讯，听聊天的内容，对面应该是公司的人。
看到闯入的不速之客，麦克斯明显一愣，居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进他的车。
麦克斯匆忙挂断通讯，从腰间拔出枪指着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维托解除了伪装。
“好久不见啊，麦老头。”
“维托？你来这做什么？”
一旁的卡梅拉也解除了伪装。
“来问你，为什么要逼死蛇邦！”
“卡……卡梅拉？”
麦克斯的枪口放下指到了地上。
“你们……”
自上次分别之后，维托就没再见过麦克斯，老头子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一样的发型、一样的义体、一样的大粗雪茄，连那份错愕都和当年告诉他叛徒是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别装惊讶然后发消息了，我带了信号屏蔽，三郎用了都说好的那种，你根本叫不来人。”
被戳穿的麦克斯再度将枪口指向两人。
“你们来干什么？帮军科偷东西？卡梅拉，你沦落到要和佣兵混在一起了吗？”
麦克斯话音未落，维托手中单分子线闪电般弹出缠住了麦克斯的手枪，将其扯到一边，随后维托贴向麦克斯，一拳打在了麦克斯腹部。
啪嗒！
手枪掉在了地上。
“什么叫沦落到？你这老东西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维托的重拳让麦克斯的腹部一阵痉挛，他痛苦地躬在地上。
卡梅拉上前，用义手扯起麦克斯。
此时的她眼里止不住的流泪。
“你为什么，要，逼死蛇邦！！”
第325章 还有谁在快乐的
麦克斯推开卡梅拉，缓缓站起身。
他丝毫不在意卡梅拉的质问，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缓步走向自己的王座，变成了卡梅拉不认识的陌生人。
“是军用科技派你们来的？”
卡梅拉怔在原地，麦克斯以前用大家长式的权威领导蛇邦，让这些在蛇邦长大的孩子本能地畏惧和妥协。
“不是，是荒坂派的，我和荒坂赖宣先生是一起干过人生大事的好哥们，他拜托我来把你这个傻叉干掉。”
维托才注意到麦克斯在车里给自己弄了个审美怪异的大椅子，造型就像是去理发店理发坐的那种。
“荒坂？他们……”
维托直接越过麦克斯，在他的电脑上传输病毒往外置盘里下载资料。
他不想听麦克斯说那些屁话，夜之城人就这样，随便乱说什么他们就会胡乱猜测。
目睹维托明晃晃地抢夺资料，麦克斯的手指死死扣着椅子扶手，那是他和NCX轨道航空联系的内容和秘密资料，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麦克斯看向卡梅拉，他的眼睛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
“卡梅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们失去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流浪者能够真正有一个家！”
麦克斯的眼睛里燃起一种名为狂热的东西。
“三十年前，我把你们从夜之城捡回来的时候就发誓，要让所有的流浪者能把他们应得的东西从夜之城拿回来，我等今天等了三十年！
你一定要和这些公司的走狗混在一起，毁了我们的理想吗？你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流浪者们遭受夜之城的白眼，死在缺医少药的荒原上吗？”
麦克斯的诘问像一把把刀扎在卡梅拉的心头，但这一次，卡梅拉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连最支持麦克斯的卡罗都让自己阻止麦克斯，那麦克斯就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至少不像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你为什么要杀了卡罗？杀了萨米？还杀了其他的伙伴？”
麦克斯眼里的狂热更显浓烈。
“我没有杀他们！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放弃理想，是他们自己害死了自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蛇邦，都是为了流浪者！
卡梅拉，这个理想我准备了几十年，我们现在终于可以把夜之城那些高高在上、吸着人血的权贵拉下马了，为什么你们要做我的阻碍？”
数据下载完成，维托大致看了一遍资料的内容，大概就是NCX轨道航空想利用流浪者发起一场代理人战争。
维托估计，这是NCX在为新的公司战争预热，毕竟他们对近地轨道运输的垄断已经要被太空电梯项目打破了。
如果准备了几十年就是为了当NCX的炮灰的话，那麦克斯的理想简直就是一大坨发酵了三十年的大粪。
如果他的理想不是这个的话，那他现在还是在说谎，不过无论哪一个，麦克斯都是一个烂人。
“喂，我说麦老头，别总把什么理想挂嘴边了，我虽然来这不久，但夜之城这地头，除了你亲近的人，没人在意你这破理想。
但偏偏你这疯子把亲近的人全干掉了，现在你再吆喝你这三十年的伟大计划，和街上挂着牌子吸多的人没什么两样。”
这番话直接浇灭了麦克斯眼里的狂热，理想助推他前进，也充当了他丧良心的麻醉剂。
“不，我会带领蛇邦……”
“别特么蛇邦了，现在你出去走两圈，你叫得出名字的有几个？天天蛇邦长蛇邦短的，蛇邦人死了你都不好好埋。
妈的，我说实话，我当初只觉得你是个老阴逼，没想到你又坏又蠢。公司给你点甜头你就要带着流浪者往地狱里冲，我看你这种人，脑子里全都是大便。”
蛇会脱皮，但永远不会改变本质。
麦克斯再怎么用好看的理想包装，也改变不了他是低配蠢货版汉森的事实，蛇邦早就死了，死在麦克斯更需要黑手套而不是家人的那一天。
维托拔出欧元，顶住麦克斯的后脑勺。
“最后还有没有什么真话要说？”
麦克斯的目光盯着卡梅拉的义手，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只义手是卡罗的，维托说的对，他把那个愿意为他的理想努力的孩子杀死了。
“就算我死了，我这个位置还是会有人坐，恶土上的流浪者统一是大势所趋，公司也迟早会插手。
我的资料你们不能交给军用科技，他们和欧空局达成了协议，这些资料落入军用科技手中会害死许多流浪者。”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麦老头最后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砰！
欧元洞穿了麦克斯的脑袋，这个沉寂三十年，一朝借公司势力搅动恶土风云的蛇邦首领就这样睁大眼睛死在了他的宝座之上。
“想了三十年，然后吃着公司的屎折腾了几个月，最后公司屁事没有，他吃了颗枪子儿，啧啧啧，这条老蛇可真冤枉。”
强尼站在麦克斯旁边，给麦克斯做着尾注。
“和公司玩儿就这个下场，下一个就是你，维托，别玩火自焚，你以为是你利用他们，其实早被他们算计完了。”
蛇邦膨胀得太快，内里却还是一个货运和走私团体。
有限的资源平均分给每一个蛇邦的流浪者也不算很多。
况且为了实现快速扩张，麦克斯又不得不把有限的资源先分给那些愿意帮他干脏事的人，这些人掌握了资源以后绝不会轻易吐出来。
现在蛇邦的普通人就指望着麦克斯能兑现他的承诺，带着蛇邦取回夜之城欠流浪者的那一份。
他们被麦克斯勾起了怒火、树起了对立，憎恨着夜之城的精英权贵甚至普通居民，他们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被住在夜之城的人夺走了。
这就是NCX和麦克斯精心制定的计划。
流浪者渴望好的生活，现在刻在他们脑子里的，就是这个好生活就必须顺着麦克斯的计划才能实现。
麦克斯死了，但他也和蛇邦彻底融为一体。
卡梅拉擦去脸上的泪水，她为麦克斯合上眼，送别了她在蛇邦的过往。
“走吧，卡梅拉，我的病毒会伪装成麦克斯发布消息，我们现在先撤，联系营地的人。”
“嗯！”
两人原路撤出了营地，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蛇邦营地的人像工蚁一样搬着东西，为奔赴下一个家园做着准备。
只是空中，一支武装小队乘坐直升机向蛇邦营地杀去，这支小队没有标识，但用的都是军用科技最好的义体。
而他们的领头人，身上有一支经过阳极氧化处理的黑色手臂。
第326章 继续歌唱
自由人临时营地。
EMP脉冲的影响已经消散。
追击的人已经确定，蛇邦部队已经无力再进攻营地。
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流浪者们马上在临时营地开起了篝火派对。
大家这几天精神紧绷，蛇邦的阴云一直笼罩在众人心头，现在能松一口气，当然要小酒喝起来，吉他弹起来。
维托和卡梅拉一路疾驰，赶回了各方约定的临时碰头点。
看到大家都没事，维托总算放下心来，大家都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事，这次恶土之行可以说是非常顺利。
理查德身上的防弹衣布满弹痕，脸上挂着未消退的淤青，见到维托归来，他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地汇报着这场血战的代价。
“十七个兄弟没能活下来，遗体已经找不到了，剩下的所有人几乎都带伤，轻伤的已经先行护送伤员转移回夜之城接受治疗，重伤的在临时医疗点，丽英女士联系的义体医生已经到位。”
维托看向理查德，他的脖子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状态极差。
“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狗镇好好治治你的伤，麦克斯死了，蛇邦最近应该没心思再打来这边。”
不远处的空地上，泰格和流浪者们围坐在一起，打开了啤酒，粗粝的歌声在荒原上飘荡，这场以弱胜强的硬仗，终于换来了来之不易的胜利。
泰格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他没想到自己能在恶土上干成这么一件大事，要是莱恩大哥和小队的人知道了，肯定会为他感到高兴。
岳阳独自站在人群边缘，他活动着体内微弱的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安静地看着狂欢的众人。
泰格注意到了自己的好哥们岳阳没一起唱歌，他喝完手里的酒，走到岳阳身边，拍了拍岳阳的肩膀。
“怎么啦，岳，年纪大了跳不动啦？不给大家伙展示一手东方的音乐？”
岳阳这次笑着附和了泰格。
“我老啦，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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