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懒得捧有钱太太的臭脚，找了个由头躲进办公室里。
他已经查到了两个杀父凶手的消息，雇佣的小队已经出发，最多三天，那两个杂碎就会被带到他面前。
丽英知道来的玛格丽特就是后天那场慈善晚宴的主角，这正是帮维托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丽英走出DTPD小楼，先和汉森问好，再和玛格丽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孩子们的校长？真年轻，希望年轻人能和我们一样负责，毕竟孩子的事可马虎不得，你说呢？”
玛格丽特的话里带着刺，她不是真的对这些孩子感兴趣，而是借机打压狗镇，为之后的合作提价。
“我……”
丽英才开口，玛格丽特就打断了她。
“算了，我们不谈责任的事，能告诉我孩子们学一些什么吗？”
“基础科学和机械制造。”
听到孩子们学这些，玛格丽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还以为这些小孩学的是战斗技巧呢。
“没有其他的了？”
“暂时没有。”
玛格丽特摊了摊手。
“真可怜，这些孩子原本会在高雅的艺术殿堂发光发热，或者成为推动未来的一部分，现在，他们却要和起子扳手打交道。”
丽英看出来了，这什么狗屁玛格丽特夫人就是来找茬的。
她直接怼了回去。
“原本这些孩子就在狗镇的街上捡着子弹壳，安全和温饱都没有保障，我觉得他们成为推动未来的一部分之前首先要有自己的未来！”
玛格丽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居然有人不认同她伟大的教育理念。
“可笑，你知道……”
“玛格丽特夫人，孩子的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谈，现在，我们应该去宝石青看看慈善晚宴的举办地点了。”
这一次，换汉森打断玛格丽特，这倒不是汉森护着狗镇的人要给丽英解围，纯粹是汉森看到了维托。
疑似帮助伊娃逃脱的维托现在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上校！打断一位女士说话可一点都不绅士！”
“抱歉，夫人，我为你准备了致歉酒，墨菲，把夫人带去宝石青！”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强硬的汉森，没有说话，在墨菲的引导下坐车离开。
“好久不见啊上校，怎么有空来我这？不是说好了后天晚会见吗？”
维托不清楚汉森怎么突然来DTPD了，他还以为是汉森知道了一些事情，过来发难。
“维托，伊娃和林德尔是什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维托装出一副不知道汉森在说什么的样子。
“你还要和我装傻吗？我让林德尔带队去处理伊娃，结果你冒出来了，还搅黄了我的事！”
汉森环抱双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维托。
维托继续装傻，而且越演越真。
“喂喂喂，上校，你别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搅黄你的事了？我这几天都在忙着搞大活呢，你没看电视吗？”
看汉森还是不信，维托转变表演思路，换上一副严肃脸。
“是不是出问题了，百灵鸟现在在哪？”
“你不用担心她，计划推进得很顺利，但你，很不正常！”
维托的目光对上汉森。
“我明白了，我从现在开始会一直在实验室里，直到晚会开始，但上校，我得提醒你，我的脸可能被盗用了。”
“盗用？”
维托点头。
“我这段时间的确在夜之城忙活一个差事，关于卢修斯·莱恩的，是佩拉雷斯夫妇联系的我。
这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在狗镇活动，这件事，一定是有人用了最新的纳米伪装技术。”
汉森半信半疑，信是因为维托似乎没有动机去帮伊娃，疑是因为目击者实在太多，而且刚好是维托负责弄的奇美拉没有把伊娃消灭掉。
“你的意思是有人渗透进来了？”
维托点头，眼神十分坚定。
“绝对是，而且很可能是百灵鸟的老朋友们，至于为什么用我的脸，我觉得问题出在林德尔上。
他是我的人，能慢慢搞到我的面部数据，而且我进幽冥犬的日子不长，不太会被看出问题，但是奇美拉是什么情况？”
汉森没回答，他对丽英点头示意。
“感谢卫斯理小姐能抽空答疑，接下来我和维托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扰卫斯理小姐办学了。”
丽英明白汉森和维托要谈狗镇的小秘密了。
“不客气，上校，那你们聊，我先回去处理工作了。”
汉森一直等到丽英走回DTPD小楼才继续开口。
“多好的姑娘啊，你说是吧，维托，奇美拉没能杀死伊娃，它的升级是你做的，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
“我会检查奇美拉的核心。”
“不必了。”
汉森摆手。
“现在，咱们最好还是少做点容易出岔子的事，奇美拉我已经交给了我手上的科研团队。
至于盗用脸的事，我会让我的人下去查，纳米伪装技术不稀奇，军科和联勤局都有，小毛贼被抓到是迟早的事。”
汉森搂住维托。
“你最好没有和那些小毛贼搞在一起，不然你和丽英小姐，哪个出事了我都会心痛。”
叮！
袖剑弹出，顶在汉森的下巴上。
“别拿我没做过的事威胁我，上校，狗镇失去了太阳我也会心痛的。”
“哈哈哈哈。”
汉森笑着推开锋利的袖剑。
“开个小玩笑，你不用去实验室了，休息两天，准备一套华丽的礼服，我们宝石青见。”
汉森收回手，大步走向幽冥犬的车。
维托要是低三下四，汉森就会怀疑维托这家伙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但现在维托和之前一样，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见汉森被糊弄过去，维托松了一口气，再聊两句，维托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维托转身大步走向DTPD小楼，维托和汉森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他们俩都觉得自己走对了路。
晚上，汉森让人过来传话，玛格丽特夫人需要几个狗镇小孩去宝石青慈善晚会现场做吉祥物。
玛格丽特特别要求，要年纪不到七岁，外貌讨喜的小孩。
对亲自来传话的墨菲，躺在办公椅上逗机械狗呆呆玩的维托没好气地说。
“捞钱还要做全套破戏？这假慈善的二逼给孩子发件衣服都比这强。”
维托没让孩子去权贵的晚会上当猴子，时间一晃而过，受邀的人怀着各自的目的，去往汉森的晚会。
去扮演他们应该扮的角色。
第363章 过长夜
鎏金灯光铺满了宝石青俱乐部的每一寸地板。
进了宝石青俱乐部的这个屋子，你就再也看不到底层那些挣扎的人，也看不到那些活不下去，去扒别人尸体的流浪汉。
来这里的人坐的都是维勒福尔、都是雷菲尔德，你开剁椒鱼头，根本没资格进这个宝石青俱乐部。
入目的人尽是西装革履、锦衣华裙，但空气里流淌的依然是夜之城亘古不变的算计与虚伪。
慈善晚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第一批进宝石青俱乐部的人，就是狗镇的家己郎。
维托身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礼服，他身旁的丽英，一袭简约长裙，他们都褪去了平日DTPD里办公的干练锐气。
宝石青俱乐部的人已经知道了维托中校的习惯，他们为维托拿来了没有掺金粉的香槟。
几个幽冥犬的中层军官来跟维托打招呼，他们一直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没有一句是关于今晚慈善晚会的。
林德尔的事被调查，自然也波及了这些中层军官，他们现在人人自危，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怀疑的人。
他们听说这件事情里还有维托的参与，但维托没有受到汉森上校的调查，所以他们来探探维托的口风。
维托神色松弛，谈笑自若，他笑着告诉这些幽冥犬的中层军官不必担心，只是林德尔可能与新美利坚的人有勾结。
汉森上校的眼睛是雪亮的，绝对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丽英配合着维托的节奏，偶尔轻声附和两句，语气温和，分寸恰到好处，不抢风头，也不显得木讷。
幽冥犬的这些军官对这个DTPD的女当家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们原本以为能掌握DTPD这么一个精锐暴力机构的人，一定是冰冷无情的。
不远处的吧台角落，大乔独自落座，与热闹喧嚣的晚宴格格不入。
他和维托他们打完招呼之后就独自坐在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他一直看着自己的酒杯，像是有心事。
他的佣兵传来消息，杀父仇人已经押送到了夜之城。
快了，很快就能报仇了。
大乔就这么想着，心中五味杂陈，积压已久的血海深仇即将得报，可真正当这件事快要到来的时候，他却又感到一阵茫然。
他复仇这件事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为了当年那个懦弱的自己，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宝石青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尤里和班尼特并肩走入宝石青，幽冥犬士兵向他们敬礼问好。
尤里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烦躁。
林德尔的事情牵连到了他，最近的清查与管控，让他的走私生意损失惨重。
看着流水在减少，尤里的心在滴血，同时，汉森对他的态度也急转直下，明明他们是一起从午夜风暴行动走出来的老兄弟，现在汉森却把他像狗一样训。
在尤里的认知里，他是跟随汉森多年的老战友，一路上陪着汉森打下狗镇基业，劳苦功高。
现在汉森全然不管他们这些老兄弟，总是跟那些搞科研的混在一块，这还是他们的狗镇老大吗？
班尼特以前和尤里喝酒的时候就说过对汉森不敬的话，但当时他只觉得是班尼特喝多了。
昨天班尼特又和自己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尤里来助他一臂之力。
要是从前尤里还会犹豫一下，可现在，尤里觉得班尼特上位，自己的生意可能会更好。
尤里身边的班尼特脸色如常，一副谁都看不惯的臭脸。
进场时，班尼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重点落在了那些交错站立的幽冥犬安保身上。
几个路过两人身边的幽冥犬精锐脚步微顿，目光与班尼特交汇，极其隐晦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极小，转瞬即逝。
没人注意到这隐晦的互动，但班尼特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宴会厅的另一个偏僻处，加戈独自站着。
今天的他收敛了所有的存在感，像是一株依附权势而生的藤蔓，低调隐忍。
看到维托打发走几个幽冥犬军官后
加戈笑着迎了上去，他的笑脸中充满了讨好。
“好久不见，维托，还有美丽的卫斯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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