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保护与服务的暴力机构都臭成这个样子，你也就不能指望秩序能够自己长出来。
维托沉吟片刻后，对大乔和加戈说。
“准备好人手，等查出线索来，不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咱们都要见点血。”
这件事丽英之前和他提过，维托估计参与的人要么是公司，要么是黑帮，要么就是都有。
说着，维托给瓦莱丽打了个电话。
“嗨，维托，怎么了？”
瓦莱丽现在正在酒吧，她旁边有吵闹的声音，维托可以听出是丽贝卡和黑川新一。
“大侦探们，来活了，一个关于人口贩卖的事，想请你们帮忙查一查。”
瓦莱丽作为荒坂反情报部前二把手，这种抓线索的事，她十分擅长。
“没问题，我来狗镇找你。”
“你直接找丽英，她最近正在查这事，我和杰克还要在夜之城忙韦兰的活。”
“知道了。”
挂断电话，瓦莱丽招呼上旁边逗着新一喝烈酒的丽贝卡。
“维托那边来事了，走吧，出发狗镇。”
一听又有活了，丽贝卡瞬间来了精神。
加入维托的小队后，她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成天接活忙单子，但她骨子里可不是一个能静下来的姑娘。
小队变故后，这个热血少女最热衷一件事，就是用马洛里安序曲左轮给那些卑劣的杂碎一颗惩罚的子弹。
大猩猩手臂扯着黑川新一的后衣领摇晃。
“快快快，助手，我们来案子了。赶紧出去开车。”
“呕呕呕。”
烈酒刚刚下肚，正难受得新一被丽贝卡这么一摇，马上就吐到了桌子上。
“黑川，你到底在干嘛？这下大家都没得喝了！”
丽贝卡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呕吐物的溅射，满脸嫌弃地埋怨着黑川新一。
“行了行了，别晃他了，我去开车。”
瓦莱丽看着元气满满的丽贝卡，无奈地笑了笑。
上次帮瑞弗和美达找孩子的事情让她和丽贝卡都很有成就感，看着丽贝卡这么来精神，瓦莱丽就随手搞了个侦探分队，追那些夜之城的阴暗分子。
既然医患纠纷调解小队不用为钱发愁，那大家就得有一点吃饭穿衣之外的追求，许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城市喂药，救别人，也救自己。
侦探分队成立之后，丽贝卡肉眼可见得开心了很多，不再总是喝多酒之后看着月亮发呆。
三人风风火火地出发了，而城市另一边的圣多明戈，韦兰正在一间内部人才能进的佣兵酒吧里等着见一个人。
他手上端着一杯朗姆酒，眼睛死死地盯着酒吧大门。
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一个净身高至少一米九八、浑身肌肉的佣兵进入了韦兰的视野。
为什么说净身高呢？因为这人的脑袋是个大鹿头，算上那角，身高直冲两米几。
这个佣兵就是斯东，他走到韦兰近前打了个招呼。
走近后，韦兰才发现，这家伙的肌肉简直夸张，而且身上堆了不少义体。
此时此刻，韦兰只想说：直娘贼，怎生得如此雄壮？
“你好，我是斯东，应该有人给你通过气。”
瑞秋说为了避免韦兰和维托把事情搞砸，她担保了一个佣兵进来一起做任务，但瑞秋没说这人就是斯东。
“我去，你真是斯东？我认识的那个斯东？”
鹿嘴里挤出一阵笑声，斯东摆了个健美姿势，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我敢说夜之城叫斯东，还是这个造型的，我是独一份。”
“我靠，危险女孩能把你找来？”
韦兰可太听过这个名字了。
斯东是活跃在夜之城四十年代的佣兵，是夜之城的顶尖边缘行者。
韦兰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听他老爹韦兰老蛇提过斯东和他所在的食草者小队。
那是那个年代最辉煌、也最疯狂的佣兵团队之一。
食草者小队的成员清一色换了动物义体脑袋，身上也堆了不少义体。
据说他们是帮助夜之城在混乱年代重建秩序的佣兵小队之一。
但盛极必衰，这是边缘行者逃不开的宿命。
因为食草者小队全员痴迷义体改造，无休止堆叠义体透支着他们的身体和神经，最后，食草者小队中的大部分人都出现了赛博精神病的症状。
成为夜之城佣兵故事的主角，食草者小队的人用了好几年，但小队崩溃、销声匿迹，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之后几十年，夜之城连食草者小队的传闻都没存下多少。
有人说食草者小队的成员都得了赛博精神病，他们在据点里互相残杀，打得血肉横飞。
还有人说，食草者小队被军用科技报复，军科的公司秘密部队趁他们战力大减的时候袭击了他们，许多人的脑袋成了军用科技指挥官的私人藏品。
更有人说，食草者小队的人一个都没死，而是被NCPD收编后剔除了标志性的动物脑袋，换上了冰冷的制式头盔成了暴恐机动队的刽子手。
斯东可能是唯一一个偶尔会现身的人。
每隔几年，夜之城就会传出一个鹿头佣兵的踪迹，但没有人能真正确定，那就是当年食草者小队的斯东。
毕竟在夜之城，一个形象IP火了之后，立马就有一大批跟风模仿的人，说不定那个鹿头是斯东的老粉丝。
兴奋过后，韦兰推给斯东一杯酒，眼里带着些许审视。
“你这年纪了，还要来掺和我这个杀头的买卖？”
斯东拿起杯子，用舌头把酒液卷进嘴里。
“现在的夜之城太没劲了，根本没有哪个佣兵能真正给狗屎公司找麻烦。我这个年纪了，趁着还能动弹，想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可不想像摩根黑手一样，插着尿管躺在病床上老死。”
“黑手不是还在帮军科干活吗？”
鹿脑袋发出一声冷笑。
“就他那种不装义体的原教旨主义者，你觉得老骨头能干多久？义体在时间面前都会生锈，更别说肉体了。
他干不动了，那就我来，我让这些没血性的后辈好好看看，我们这些真正高调、真正敢捅破天的边缘行者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韦兰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这个老边缘行者缓缓开口。
“我先说好，这个任务我可不保活。”
“切。”斯东不屑道，“你爸以前没告诉过你吗？”
“夜之城从来没有活着的传奇。”
第413章 A Rusty Dream
人时常会被看到的事物表象所迷惑，也时常会用主观臆测去定性一件事物。
两辆梅里马克魔术师已经赶到了圣多明各的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是圣多明哥出了名的根景房，往窗外头一看，就能看到H06大楼和两个球形气罐组成东城之根。
维托和杰克一前一后下了车。
“呜呼，mano，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种大事儿！”
维托双手一摊，欠债老詹。
“没法子，夜之城就是这样，破事一大堆，还不停地拖人下水。”
杰克搂住维托，朝着安全屋内部走去。
“别抱怨了，这次任务过后，你绝对会是夜之城的传奇，活着的那种！”
“算了，我这次还是戴面具干活吧。”
进入一个伪装成普通储物间的房间，杰克往墙里插进了一根长长的针，电极接通，杰克又拉开暗格，朝里面刚刚通电的密码盘输入密码。
轰隆隆隆隆！
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划开，通往地下一层的通道敞开。
“夜之城人对制造这种暗房子真是乐此不疲啊。”
维托吐槽一句，拉着杰克进入了地下室。
走完楼梯下面还有一道门，不过这道门是假的，背后只有一挺三一重机枪，真正的门是旁边的墙壁。
划开墙壁，维托看到宽敞的地下室里，七八个佣兵围在中间，正听着一个肌肉梅花鹿讲故事。
维托再次划了一下门，试图刷新，他想是不是自己最近休息的太少，眼睛都花了。
刷新失败，那个肌肉兄贵嘴上甚至还叼了一支烟，不断有白气从他的鹿鼻子里喷出来。
“摩根黑手有那个本事吗？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一个军科下面混饭吃的二流子，我要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做公司的狗！”
斯东在中间侃侃而谈，围着的佣兵个个屏气凝神，没人敢随意插话。
就连素来成熟稳重的埃默里克也斜倚在一个金属货架旁，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默默听着斯东讲那些故事。
老鹿刚来就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他的身手让这些混在夜之城的来生佣兵佩服不已。
维托和杰克的到来，打破了地下室的气氛。
斯东的义眼马上锁定了门口的维托。
“终于来了！”
维托和他小队的情报都被瑞秋完完整整地传给斯东，瑞秋还特别强调了，维托是本次任务中最大、最不可控的变量。
和这帮围着斯东的土生土长夜之城佣兵不同，维托显然没那么好对付，不能用常规的相处方式。
他必须主动示好，拉近关系，消解对方的戒备，在潜移默化中摸清维托这个外来人的底牌。
念头转瞬即逝，斯东换了一副豪爽的样子，浑厚的嗓音透过鹿脑袋传出，还带了几分洒脱。
“我知道你，维托，未来的夜之城传奇。”
维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头肌肉鹿。
听说这是夜之城三十多年前最流行的造型，维托以前还没怎么见过，毕竟潮流一直在改变，现在夜之城人喜欢往自己的人造皮上贴金子，早就不弄这些old school了。
“多谢夸奖，不知道你是？”
韦兰对着维托介绍道。
“维托，这位是斯东，四十年代叱吒夜之城的顶尖佣兵，食草者小队的幸存者，他是危险女孩担保进来和我们一起干荒坂塔的。”
维托心里吐槽韦兰已经快把打荒坂塔的事直播了。
但一听还是个夜之城活化石，维托又打量了几眼斯东，旁边的杰克则惊呼出声。
“食草者小队？就是那帮和军用科技作对的平民侠盗？我去，这可真是老前辈了！”
斯东对杰克的话很受用，他爽朗地笑道。
“哈哈哈哈，过奖过奖，你看着也不简单啊，我们现在是搭档了，自我介绍一下！”
“杰克·威尔斯，朋友都叫我杰克，你们的故事我小时候就听过了！你们当年是真的扛过了军用科技的围剿？还有摩根·黑手！听说你们打过不少交道！”
难得遇上这种亲历者，杰克马上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斯东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心态还很年轻。
他一点架子都没有，面对杰克的追问非常有耐心，慢悠悠地开口，告诉着杰克几十年前的佣兵往事。
“军科想把我们全都撂倒，还得他妈的多努力努力！至于摩根·黑手，一个名气大于实力的废物老家伙罢了！”
“我去，什么情况？你们有恩怨？在四十年代？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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