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趣的是,这种反应并不会损坏卡牌本身,看起来只是被激活了。”
他敲了敲仪器的玻璃罩:“这意味着这些卡牌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可以反复使用的储能装置。”
飞鸟走过来,随手抽出一张【黑魔导女孩】的卡牌,能清晰看到卡牌表面那些细密的花纹正在微微发光。
那种光很弱,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相当稳定。
“你们召唤出来的怪兽,本质上是将灵魂碎片封存在卡牌里,然后通过某种仪式激活。”涅茧利转向游戏:“但你有没有试过,把不是灵魂的东西封存进去?”
游戏摇了摇头:“....其实这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是一种卡牌游戏,我也没想过会把黑魔导召唤出来。”
“我想也是。”他的反应不出涅茧利预料。
他转头看向飞鸟,笑容狂热:“所以,我们要不要试试?”
在涅茧利的指导下,游戏抽出一张空白的卡牌。
那是他在技术开发局的帮助下制作的,材质和原来的卡组几乎一样,但卡面上还是一片空白。
技术开发局的分析仪已经确认过,这种材质对灵力的亲和性很高,理论上可以承载包括死神灵力、虚的灵压、甚至异界魔力在内的大部分能量形式。
“把你想封存的东西对准卡面,然后集中精神。”涅茧利的语气很认真:“鬼道也好,你的灵力也好,随便什么东西,但一定要清晰明了。”
飞鸟接过那张空白卡牌,低头看了一眼。
卡片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的灵压。
他闭上眼睛,将一缕金红色的灵力从指尖逼出。
灵力火焰细若游丝,缠在卡牌边缘缓缓流动,却没有烧穿卡面。
随后,卡牌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一个正在成形的图案,但最终只凝固出了轮廓,颜色却始终没有填满。
飞鸟加了把劲,灵力猛地暴涨,卡牌的纹路瞬间亮起——
然后啪的一声,整张卡牌从中间裂开,化成一团灰烬。
“失败了呢。”涅茧利说
他捡起地上的灰烬,用指尖碾了碾:“你的灵力太霸道了,这卡牌都承受不住。”
飞鸟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灰烬若有所思。
“真可惜,还想留一些你的力量样本的。”涅茧利拍掉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如果把封印的内容变得弱小一些,把卡牌的强度再提高一些,也许就能成功了。”
“这功能有什么用?”
“比如你这个鬼道无力的笨蛋,也可以在战斗中使用鬼道。”涅茧利笑道。
他在飞鸟不善的目光中,抽出一张已经制作了的半成品,丢给飞鸟。
上面的画面,是一道炽白色的雷电。
涅茧利指了指卡面:“试试看?”
飞鸟沉默了一会儿,随手将卡牌往外一丢。
唰——!!
一道雷电凭空从卡面乍现,轰在了实验室的高强度天花板上。
“这是白雷?”飞鸟认出来了。
“不错。”涅茧利走过去把已经黯淡了的卡牌收回,向飞鸟介绍道:“这是我的试验品,‘科学鬼道’。”
“理论上来说,它现在还不能封存三十级以上的破道,但我想只要下功夫钻研,很快就能有所突破。”
涅茧利把卡牌放回分析仪的样本槽:“现有卡牌的理论储存上限,大约相当于一名七等灵威死神的全力一击。”
“如果我们在行动中,能够大量装配这种鬼道卡牌,即使是弱小的队士,也能施展出席官级的力量。”
飞鸟走到分析仪前,又故作高深地看了半天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心思早已飞走。
这的确是个好东西。
如果自己能把那些奇异的异界力量封存在卡牌中,在战斗中就能给别人一个出其不意了。
“你会做空白卡牌吗?”飞鸟问内心的阿德奈斯。
【我怎么可能会做。】
“你不是全知全能吗?”
【全知全能只是一种说法,而且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阿德奈斯感觉一阵无语:【从材质上看,只是某种有特殊灵子力的纸张,应该存不住多么强大的威能。】
【不过如果你能从大灵书回廊中,获取纲弥代家记录万事万物的‘大千录’,也许能做到。】
“大千录?”飞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阿德奈斯点点头:【所谓大千录,是一件特殊的天养宝具,和世界一同诞生的书卷。】
【这么多年来,虽然大灵书回廊已经开始将无数历史上的记录汇聚到鬼道系统中,方便随时调用。】
【但他们也会做一份备份,记录在这个天养宝卷上,以防万一。】
说到这,阿德奈斯在飞鸟的识海中展示了一份跨越天际的亘古长书:【大千录上记录的事件,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可以复现出来,供人查阅,因此是五大贵族中最珍贵的秘宝之一。】
【如果你能获得大千录的一部分材料,拿来做这个鬼道卡牌,相信就是九十九·五龙转灭也可以成功封印其中的。】
有意思,飞鸟笑了。
正愁没机会找纲弥代家麻烦,这刚好来了个由头。
不过现在的重心还是先放在对付地狱之门上,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了,再找你们借宝。
涅茧利盯着飞鸟看了一会儿,看他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神情呆滞,总感觉怪怪的。
“音梦。”他轻唤身边的副队长:“测一测这小子,是不是也是双重灵魂。”
“遵命。”
涅音梦毫不犹豫地启动探测装置,朝着飞鸟探出自己的灵觉。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噪音传来。
飞鸟转过头,发现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涅音梦怎么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涅茧利紧张地调试着涅音梦背后的线路,看向飞鸟的眼神也是一惊。
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
第619章 十年微波炉
距离地狱之门开启,倒计时八天。
现世,空座町,浦原商店。
空气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不是火药或者焦炭的糊味,像是熟透的水果被扔进焚化炉里,烧过之后的那种甜腻臭味。
浦原喜助蹲在工作台前,用两根手指捏着一根香蕉。
准确地说,是一根已经腐烂到发绿、轻轻一碰就会渗出黏液的香蕉。
它躺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托盘里,周围散落着从十年火箭筒上拆下来的零件和几卷写满公式的草纸。
浦原盯着这根香蕉看了很久,久到站在旁边的握菱铁斋以为他睡着了。
“腐烂了。”浦原说。
“是的,店长。”握菱铁斋推了推眼镜:“从传回的状态来看,大约腐烂了四天左右。”
浦原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香蕉的表皮,绿色的汁液立刻从破口处渗出来,滴在托盘上。
他又拿起一根香蕉皮,这是半小时前那根腐烂香蕉在同一位置留下的遗骸。
皮带完整,果肉完全消失,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有趣。”浦原把香蕉皮举到灯下仔细观察:“铁斋先生,你觉得这像什么?”
握菱铁斋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了看那根香蕉皮。
皮的内部残留着淡黄色的果肉纤维,切口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自然腐败。
“应该是被吃掉了。”握菱铁斋说。
“答对了。”浦原把香蕉皮放下,拿起旁边的实验记录本翻了几页:“第一次传送是在昨天上午十点十二分,用仿制的十年微波炉将新鲜香蕉传送到虚圈黑洞边缘的坐标。”
“三十分钟后,黑洞方向传回了腐烂的香蕉,再过三十分钟,腐烂香蕉在一阵烟雾下,变成了这根皮。”
他合上记录本,用笔杆敲了敲自己的帽檐。
“关键不在于香蕉为什么腐烂,而在于它为什么又变回了皮.....这说明黑洞边缘的时空流速不是单向的。”
“它有一个循环周期,大概是三十分钟左右。”
“这段时间内,物质被吸入黑洞边缘后会经历一个完整的‘过去—未来—过去’循环。”
浦原在手边的草纸上画了几条线,墨迹潦草,但逻辑清晰:“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周期,在时空结构最脆弱的时间节点注入反向灵子流,理论上可以干扰黑洞的扩张机制。”
握菱铁斋沉思片刻:“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硬碰硬地封印黑洞,而是利用它自身的循环周期来瓦解它?”
“正是如此。”浦原站起身,从微波炉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灵子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和十年火箭筒炮管内部的能量轨迹完全一致,只是被缩小了数十倍。
“十年火箭筒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特殊放射性矿石产生的辐射能扭曲时间轴,我把它的能量转换模型提取出来,重新编译成了灵子回路。”
浦原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理论上,它可以锚定一定范围内的时空坐标,防止空间结构在黑洞的拉扯下进一步崩坏。”
“理论上?”握菱铁斋问。
“因为还没实测过。”浦原把金属球塞进怀里,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褂:“所以我现在要去一趟瀞灵廷,找个合适的人选来帮忙实测。”
握菱铁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沉默着打开换气扇的开关。
这屋子里味道太难闻了。
与此同时,技术开发局零号实验室。
涅茧利正把最后一组数据输入中央分析仪。
他身后的实验台上,千年积木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积木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正在几个探针的刺激下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旁边的副屏上,一条条数据流正在高速滚动:灵子密度、时间曲率、异界能量波动频率,每一项指标都在记录千年积木被激活时的变化。
涅茧利敲下回车键,分析仪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主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张三维图形。
图形的形状像是一个正在收缩的漏斗,漏斗的中心连接着武藤游戏胸前的挂坠,而漏斗的边缘则扩散到了整个实验室的空间范围。
“队长,这是时间曲率的实时监测结果。”阿近站在他身后,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当千年积木中的‘千年之力’被激活时,以积木为中心、半径约三点七米范围内的时空会产生肉眼不可察觉的微幅扭曲。”
“曲率峰值出现在激活后的第一秒,之后逐渐回落,看起来回落曲线会围绕某个固定频率产生规律的波动。”
“和虚圈黑洞的波动频率比对结果呢?”涅茧利问。
阿近按动手中的记录板:“已比对完毕,千年积木的波动频率和黑洞喷发时的灵子震荡频率,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误差来源可能是积木内部的能量结构尚未完全提取。”
涅茧利转过身,摘下护目镜。
他看着那只被夹在扫描仪里的黑魔术师卡牌,卡面上的黑魔术师正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质问他又在做什么奇怪的实验。
“如果能把这些数据整合起来,也许能找到一个从外部关闭虚圈黑洞的办法。”涅茧利兴奋道。
他从支架上取下千年积木,放在掌心端详:“时空稳定锚、时空间隔绝装置、黑洞封印方案....理论上可行,实际效果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涅茧利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忽然笑了一声。
“浦原喜助那个奸商现在肯定也在做同样的事。”
“我听说那家伙拿到的时空穿梭装置,工作原理和千年积木完全不同。”
“如果能把他的实验数据搞来,结合千年积木同时作用于那个黑洞....一个从内部扰乱它的时空循环,一个从外部封闭它的异界能量供给,你觉得成功率会是多少?”
阿近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进行复杂的运算,最终摇摇头:“数据不足,无法精确计算。”
“没关系。”涅茧利把手从控制台上移开,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我们现在就去验证。”
几小时后。
飞鸟宅的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飞鸟盘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杯刚沏好的茶。
一杯在他手里,一杯被浦原喜助端在嘴边,还有一杯搁在涅茧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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