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现有的五大基础呼吸都至少包含着初始之呼吸的某项特点,所以我打算进行逆向复原,重现初始之呼吸。”
“这太胡来了!”不死川实弥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呼吸法是数百年来无数先辈总结出来的,你要靠一个人的感觉去反推?”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一起。”飞鸟语气坚定:
“如果循规蹈矩能杀掉无惨,那这几百年里他早就该死了。前人无法学会的呼吸法,不代表我们就学不会。”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即使在温泉中也在捻动着佛珠:“飞鸟的想法我明白了,若这真是拯救苍生的必经之路,贫僧愿全力配合。”
“还有就是,炭治郎。”
飞鸟指了指一脸蒙圈的灶门少年:“据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所说,你的神乐耳饰,在无惨的记忆中反复闪回。我认为你的火之神乐也是我们复原日之呼吸的关键,我希望你也加入到柱级的训练中来。”
“我吗?诶?可是....”
炭治郎本想说他不是柱级剑士,会不会拖后腿,但飞鸟无视了他。
他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在温泉边上打盹的我妻善逸,平静开口:
“另外,鉴于我妻善逸队员只会壹之型.....我决定去一趟桃山,就雷之呼吸剑型的事询问前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
“诶——!!你要去见爷爷吗?!”
这下善逸没办法装睡了,紧张的惊呼起来。
第95章 桃山的老人
桃山,正如其名,长满了漫山遍野的桃树。
时值深秋,可惜看不到那桃花灼灼、粉霞漫天的盛景,也无福品尝善逸口中饱满多汁的桃子。
飞鸟独自一人前行在蜿蜒的山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轻响。
原本他出于好意,是想邀请善逸一起来桃山请教桑岛慈悟郎的,顺便也能让他回来休息两天。
不过这孩子似乎对回到桃山有些阴影,宁愿选择留在大宅接受集训也不肯来。
行至一片开阔的山腰平地,这里便是雷之呼吸的道场所在。
和葉山培育所那种规模宏大、弟子众多的训练场截然不同,眼前只有一座古朴的木屋。
木屋前是一片精心平整过的沙地,几根粗壮的木桩深深打入地下,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痕。
不远处,还有一颗看上去被雷劈过的巨大老树,浑身都已是深黑色。
这就是桃山的道场么?看上去倒是挺安静,很合自己的胃口。
“喂!那边的小鬼,在那儿贼头贼脑地看什么呢!”
一声中气十足、震得飞鸟耳朵嗡嗡作响的断喝从他身后传出。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黄褐色的和服,木质的义肢在土地上敲击出急促而有力的哒哒声。
那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上,有着顽童般的古怪笑容,正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飞鸟:
“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卖桃子,也不收学徒!”
飞鸟静静注视着这位鬼杀队的前任鸣柱,感受着他体内的气息。
这位老人已经将全身的气收敛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锐利如电的呼吸流动,几乎让人以为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老头。
“我是鬼杀队的飞鸟,请多指教。”飞鸟微微欠身。
“喔?你就是鎹鸦所说的,要来修行的岚柱吗?”桑岛慈悟郎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拄着木杖走近几步,目光在飞鸟腰间的刀和那身崭新的羽织上来回扫视。
“我本以为能够斩杀上弦恶鬼的柱级,怎么也该是行冥那样的精壮汉子,没想到还是个小鬼啊。”
他怪笑着,但又有些像是和自己生气的嘟囔:“啧.....霞柱也好,蛇柱也好,现在的小子怎么都是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我们家的善逸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柱啊....”
“前辈?”
被飞鸟打断了碎碎念的桑岛有些不好意思地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好奇地开口:
“所以我这里有什么可修行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法和战斗方式了,不怕贪多嚼不烂吗?”
他语重心长的叮嘱着:“你要知道,力量也好招式也好,并不是越多越好的。有时候哪怕只会一两个招式,只要练到登峰造极,一样是无法阻挡的杀招!”
桑岛慈悟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明白,我只是想参考一下雷之呼吸的特性,最终还是为了走出我自己的路。”
飞鸟回答得干脆利落:“另外,我想复原日之呼吸。”
这件事桑岛已经在信件里听主公大人说过了,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
他重新打量起飞鸟,他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神极其纯粹,并没有那种早早成名之辈的浮躁,透着一股沉静。
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很少有人能像飞鸟这样,在成为了柱之后依然保持着这种充满求知欲的耐心。
但他还是想再试一试这个年轻人的性子。
这古怪的小老头坏笑两声,用木杖指了指道场后方一片荒芜已久的土地。
“深秋了,老夫得在初雪落下来之前,把那里的土全部翻一遍,好种上明年春天的药草。”
“你,去把那儿翻了。”
什么药草,那不是纯纯的荒地吗?这说辞明显是临时想出来的。
飞鸟看了看那片荒坡,又看了看老人的背影。
“好。”
他解下羽织和貉夺,拾起道场边上的锄头,走向了那片冰冷的坡地。
接下来的三天,桑岛慈悟郎似乎真的把飞鸟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他搬了张藤椅坐在坡边,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糙米粥,一边对着飞鸟指手画脚。
“喂喂!小鬼!你是杀猪的吗?那一刀下去劲儿太大了!土要翻得松而不散,你那是直接把地给劈成两半了!”
“太慢了!雷之呼吸的精髓在于‘一瞬’!你这速度,还没等你拔刀,鬼都已经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虚得跟纸糊的一样。想当年老夫在桃山受训的时候,这种活儿只需要五分钟....哎,那个爱哭鬼虽然没出息,但他在干活上的天赋,可比你这木头强多了!”
每当提起那个爱哭鬼,桑岛慈悟郎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总会闪过一丝温情,以及淡淡的骄傲。
只会壹之型怎么了?不是一样和柱们杀掉了上弦吗?善逸一定会有出息的。
飞鸟并没有因为这些嘲讽而心浮气躁。
他开始意识到,桑岛的嘲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志动摇,而这所谓的翻土,在他的指挥下也变成了某种像是剑型的训练。
在桑岛的指挥下,他将肉身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然后在一瞬间通过腿部和手臂爆发出来。
这种技巧如果练好,在战斗中配合灵压爆发,可以达到瞬间毙敌的效果。
到了第三天黄昏,原本荒芜的坡地已经变得平整松软。
“老头,地翻完了。”
桑岛慈悟郎慢悠悠地走过来打开道场的门,用义肢在地上跺了跺,没有打算检查的意思。
“马马虎虎吧,进来吧,别在那儿晾着,感冒了老夫还得浪费药草。”
道场内,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桑岛慈悟郎盘腿坐在飞鸟对面,他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那是身为前代宗师的气度。
“听好了,飞鸟——雷之呼吸与其他呼吸法不同,它追求的是极致的爆发,是对肉体极限的残酷压榨。除此以外,还需要拥有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必须拔剑冲锋的觉悟和勇气!”
“所以,雷之呼吸的剑士,往往更容易受伤或者肢体残疾,那是用生命在换取瞬间的光辉。”
他拿起一根火钳,在火塘里画出了一道直线。
“我的弟子中,曾有一个资质很高的家伙.....可惜,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永远画不出最笔直的线,也就练不成壹之型。”桑岛的声音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至于另一个嘛....”桑岛的语气温和了不少,透着一种如获至宝的满足:“他虽然只会壹之型,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行,每天都想逃跑。”
“但老夫是知道的,他很努力地把壹之型练到了连老夫都佩服的程度。”
“那个孩子叫善逸,他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鸣柱....”
“现在,看好了。”
在飞鸟静静听着的时候,桑岛慈悟郎突然拔刀。
在那一瞬间,飞鸟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被切开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型,一道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金光在他面前闪过!
嗤——!
一道笔直的剑气,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精准地切开了火塘对面的一块木墩。
“这就是壹之型·霹雳一闪。”
桑岛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它是所有雷之呼吸的根基,也是终点。如果你能领悟这一招,你对雷的理解就已经圆满了。”
第96章 涌动的鬼群
入夜,桃山被浓重的雾气所笼罩。
这不是那种山间常见的、带着潮湿水汽的轻雾,更像是一种沉重压抑,仿佛在空气中抛洒了铅粉一样的灰雾。
只是正在室内盘膝打坐的飞鸟,还没注意到这一异象。
他闭上眼,呼吸频率开始改变。
在他的不断尝试下,现在已经能精妙地将炎与风两种呼吸法自如切换,融合为他的岚。
如今,他感受着灼热的气流顺着气管涌入肺部的最深处,并用雷之呼吸的发力法向四肢蔓延,静静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噼啪。
在静谧的夜色中,飞鸟的鼻尖处竟然隐约闪过一丝微弱的黑红色电火花。
那是他的灵压在高度压缩后,与雷之呼吸法产生的共鸣。
“原来如此....”飞鸟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流过一丝明悟:“看样子该回去了。”
有了这几天的感悟,他已经基本摸清了雷之呼吸的真意。
虽然距离登峰造极还有差距,但他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训练雷之呼吸,而是寻找呼吸法之间的共性。
“接下来只要向富冈和悲鸣屿请教,应该就....”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灵压,正顺着山间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鬼的气息。
而且,不是一两只。
飞鸟瞬间警觉,抄起貉夺就冲出了屋外。
站在沙地中央,他紧紧握着刀柄,感受着四周涌来的浓浓恶意,心中不解。
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虽然他不是什么恶鬼学的专家,但也知道恶鬼不会如此成规模行动,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地和行为方式。
难道是...无惨的指挥?
“老头,醒醒。”飞鸟对着屋内低声喊道。
“啧,大晚上地干嘛呢?老夫都睡了!”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推开门,老人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在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恶意的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虽然断了一条腿,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那股身为柱的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在浓雾的阴影中,一道道狰狞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它们从树梢翻下,从土坡后爬出,粗略一数,竟然有超过十五只之多。
桑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气息上都不强,但这数量是怎么回事?桃山的位置极其隐秘,这么多年来,从未有恶鬼潜入。”
这些鬼的实力并不算顶尖,大多连下弦的门槛都摸不到,但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目标极其明确——它们是冲着桑岛慈悟郎来的。
“嘿嘿嘿...果然在这里啊...”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鬼从老桃树后绕了出来,口中流出贪婪的涎水:“那个退役的鸣柱.....哦?还有个意外收获,一个年轻的剑士?”
“杀掉他们!鬼月大人会有赏赐的!”
群鬼发出尖利的咆哮,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桑岛慈悟郎冷哼一声,扔下拐杖,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老到让你们这些杂碎在老夫的院子里撒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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