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7章

“掌柜的,您过来看啊,新开了一家店。”

陈逸走过去瞧了一眼,不禁挑了挑眉。

只见原先闫海那间药材铺子的外面,人来人往的朝里面搬着东西。

有一箩筐一箩筐的药材,也有药秤、脉枕等物。

再看上方的牌匾,赫然是“灵兰轩”,左右还有一幅对联,写着“百年老字号,活命治病”等等。

陈逸思索片刻,顿时笑了起来,朝刘全吩咐道:“去隔壁买点糕点礼品送过去。”

刘全一愣,迟疑道:“掌柜的,这间药堂明显是来抢生意的,您……送礼?”

陈逸摆了摆手,“街坊邻居的,以后总归低头不见抬头见,礼数不能丢。”

别的或许他不知道,可是这间店铺大抵算是“药材被劫”的后续了。

该来的总会来,便是他选择无视,对方估摸着也会上赶着凑过来。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表现一二。

再又瞧了片刻,见那间药堂主事没露面,陈逸便笑着招来葛老三,乘坐马车打道回府。

前面的葛老三早就看到了那间药堂,打心里觉得他们碍眼,所以一边驾车,一边隔着帘子问道:

“姑爷,您不生气?”

陈逸施施然坐在车厢里,瞧着窗外的行客,漫不经心的说:“气什么?”

“当然是‘同行是冤家’,那劳什子灵兰轩明摆着欺上门了。”

“老三,你倒是懂得挺多,在东市这么些天,我还以为你眼睛里只有那些姑娘了。”

葛老三脸上一红,七尺的汉子硬是被陈逸这句话臊得脸通红,“姑爷,俺还没娶媳妇,看看,看看而已。”

这下,他也忘了气恼那间药堂的事了。

陈逸自然也不会去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回到家里,他方才得知,灵兰轩不止开在济世药堂旁边。

萧家的其余四间药堂旁边,也都有灵兰轩的铺子。

陈逸不禁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倒真的是不敢硬来。”

只是在萧家药堂旁边再开药堂这种手段,难免有些小家子气。

没有绝对的实力,纵使让萧家药堂全都关门又如何?

不过陈逸不急,萧婉儿却是有些急躁了。

这几天,家里和衙门一直没有消息。

眼瞅着药材找回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已经开始联系先前的药商准备采购一批药材应急。

如今冷不丁听闻灵兰轩的事情,多少让她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她没办法将这些话倾诉出去,便连在沈画棠面前,她都表现得神色自如。

大抵是存了一个人解决此次危机的心思。

萧婉儿独自坐在亭阁内,神色怅然。

“若是二妹在家里就好了。”

……

深夜,乌蒙山深处。

一座座竹楼依山而建。

每个竹楼门前都有一个火盆点燃,火光映照下,山寨之中星星点点,并不显得黑暗。

而且在这本该是入睡的时辰,寨子中间的空地上篝火旺盛,数百人穿着族内特有的衣服载歌载舞。

“山一转,水一转,阿哥阿妹船上坐哎……”

歌声嘹亮,欢快喜庆。

隐约中,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山间。

叮铃,叮铃。

“阿姐,阿姐,你快唱啊?阿哥阿哥等心急。”

裴琯璃瞧见对面几个小伙子唱山歌起哄,扬起手就甩出两包药粉。

吓得那几人连忙跑开,惹得姑娘们都笑了起来。

“别跑啊,不是要找琯璃姐吗?”

“几包毒粉而已,药不死人。”

裴琯璃眨眨眼,“还是能药死的。”

姑娘们声音止住,片刻后,不知道谁起头,围着裴琯璃就要打。

“要疯啊你,毒药你这么用?”

“错了错了……”

打闹半晌。

裴琯璃好不容易挣脱族人的拉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圆润脸上被火光照得红扑扑的。

她扫视一圈,找到不远处竹楼屋顶上静坐的萧惊鸿,便蹦蹦跳跳跑过去。

“惊鸿姐,你坐这儿半天看什么呢?”

“让我看看?”裴琯璃好奇的探过去脑袋,看着她手上。

别的她没看到,却是看到了落款。

裴琯璃眼睛睁大,直接上手去抢……拿。

啪。

萧惊鸿伸手按在她脸上,挡住她的视线。

“姐夫来信,给我看看啊,惊鸿姐姐呜呜……”

萧惊鸿捏住她的嘴,强行让她噤声,平静道:

“明日让山婆婆安排好人,我们出发去选址。”

裴琯璃呜呜咽咽,却始终挣脱不开,赌气似的不说话。

看我不拿眼神白楞死你。

萧惊鸿看了她一眼,便松开手朝外走去,“别忘了。”

裴琯璃冲着她的背影挥拳,嘴里嘟囔着:“就忘,就忘。”

待萧惊鸿走远,她音量加大:“我已经忘了!”

“嗯?”

听到声音,裴琯璃缩了缩脑袋,慌不迭的跑远。

萧惊鸿听到声音,嘴角勾起。

不过待看到手中的两封信后,脸上笑容却是更浓,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多少带些羞意。

“夫君,不知羞。”

相比起陈逸写来的那首诗,大姐的提醒反倒没被她放在心上。

“君问归期未有期……还是有的。”

“忙完就回。”

PS:极限了,今天只有四章了。

可能是喝了咖啡加浓茶,浑身难受,狗命要紧,先润了。

明天吸取教训再补上。

第90章 月休十日,大逆不道

不出陈逸所料。

灵兰轩开门,仅用三天时间,便抢占了东市方圆三里内的大半病号。

不仅药材便宜,还有名医坐镇,引得许多积年病弱的人前去诊治。

同时,陈逸也见到了灵兰轩的那位掌柜。

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名叫钱宽。

和名字相反,他的身材高高瘦瘦,模样也是精瘦。

好在他的精神头不错,否则远观近瞧,难免让人感觉他身体亏空。

而且钱宽其人算得上八面玲珑。

整日里站在灵兰轩门口,笑意盈盈的迎来送往,不论看到谁都能说上几句。

和他相比,济世药堂的三名学徒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孩童那般,三两句话就被人引得入套。

陈逸自然和他有过交谈,不过多是客套。

许是因为他萧家赘婿的身份,又或者身有才学,书法词作在蜀州有些名气。

钱宽对他总归客客气气,每次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拱手。

不是学子、也没有功名傍身,倒是把揖礼学得通透。

陈逸看在眼里,却也是笑脸相迎,丝毫没有因为药堂生意受挫有任何的影响。

只是他不着急,药堂的其他人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账房刘全将算盘打得啪啪响,一连算了三遍,长叹一声在册子上写了一个数字。

“每天进账不到平日里的三成,再这样下去,这个月的银钱怕是刚好保本。”

往日里,济世药堂每日都有百多位病人登门。

诊金、药材等等每日进账约莫三十两银钱,每月除去开销,净赚四百两。

可这三天来,尤其是昨日的进账只有十两银钱啊。

刘全算完账,看着坐在四位医师旁边的陈逸,见他仍旧老神在在,心里不禁嘀嘀咕咕。

“这位爷到底是萧家的人,根本不在意银钱。”

“可我们不能不在意啊。”

药堂的进账关系到医师、学徒和账房每月的酬劳。

按照萧家大小姐订立的规矩,药堂经营的好,他们每个人都有额外的赏钱。

可每日十两银钱进账……赏钱自然是没有的。

想到这里,刘全咬牙带上账册小跑着过去,“陈掌柜的,您看看这个。”

陈逸放下手里的茶盏,接过账册扫了一眼,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少了?”

爷,您也知道少了啊。

刘全忍着心思点点头,朝旁边四位医师使了个眼神,回道:“隔壁灵兰轩抢了太多的生意。”

“若是咱们再不出招,只怕以后……”

李老没有开口,另外一名医师会意的附和道:“那灵兰轩忒是可恶,药材只有咱们的七成,诊金还全免,这是和咱们不死不休的。”

同行本就是冤家对头。

灵兰轩和济世药堂还挨着,还使各种手段竞争,自然让几位医师不满。

只是陈逸这两天不发话,他们着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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