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8章

听完之后。

陈逸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笑着问道:“先前赚得银钱已经交给王纪了?”

刘全等人都是一怔,脸色肉眼可见的窘迫起来。

“掌柜的,那啥,怪我多嘴了,您忙您忙,呵呵。”

账房先生第一个跑了。

其他的医师、学徒性子耿直些,话自然也是说不出来了。

陈逸笑着摇摇头,“各忙各的吧,暂且先看看。”

这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

明明先前王纪已经私下知会过他们,济世药堂开出去的方子赚到的银钱有他们一份。

可他们还总想着眼前,恨不得整个人掉进钱眼里。

细细想来。

陈逸便也明白几分。

除去最初一天接手药堂时,他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其他时候都太过温和了。

以至于刘全等人都忘记了,他手上还捏着那些签字画押过的笔录。

枯坐半天。

一个上午,济世药堂只来了三位病人,李老等四位医师都没轮过一趟,还余一位。

陈逸跟着瞧了瞧,自觉小成医道已经融会贯通,四诊和针灸之术也升无可升,便觉得药堂没了吸引力。

因而用过午饭,他交代几句,说要休息几天,便径直离开药堂。

刘全等人面面相觑。

“方才掌柜的说啥?每月休息十天,简直岂有此理,罪大恶极!”

“咱们真休息十天,这药堂营生还干不干了?”

“也就这位爷能休,咱们啊,跟那些官老爷似的,早上点卯、晚上打烊,都不得闲。”

最终还是李老看得开,“算了,随他去。”

“这间药堂乃是萧家营生,他一个萧家赘婿都不放在心上,咱们着急有用?”

“说得是,灵兰轩都欺负头上了,也不见作为……”

不提济世药堂几位的碎碎念。

陈逸刚出药堂,瞧见隔壁灵兰轩的掌柜,招呼一声,朝城北而去。

钱宽面带笑容的看着他走远,便跟着收了笑脸。

他瞅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济世药堂,皱眉回到灵兰轩,提笔将这三天境况记录下来:

“六月初八,灵兰轩开业大吉,济世药堂送来贺礼,萧家赘婿有礼有节。”

“六月初九,灵兰轩病员众多,济世药堂营生受创,萧家赘婿有礼有节。”

“六月初十,灵兰轩如故,济世药堂门可罗雀,萧家赘婿……有礼有节。”

奇怪了。

钱宽看着纸上内容,眉头紧锁,怎么都想不明白那萧家赘婿什么个性子。

他作为济世药堂的掌柜,眼瞅着自家铺子营生落败,真就一点不急?

得亏钱宽还不知道陈逸方才所说的话,不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论什么营生的掌柜,“休息”二字都是极为罕见的字眼,何况还是“月休十日”这等大逆不道的词?

陈逸可不管旁人如何想,一路走走停停从东市来到城北康宁街上。

这天气的确是夏天到了。

午时阳光直晒,青石板上的圆润处已经能反出耀眼的光,刺得行人睁不开眼。

城北还好些,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才子们大都身着长衫,手拿扇子,佳人们则是撑着白净带花的油纸伞,衣带飘飘。

陈逸一身锦衣,修长身形走在其中,随性洒脱的气质竟也相得益彰。

书生气质,大抵如是。

走了片刻。

陈逸停在一间茶楼前,左右瞧瞧,便来到对面乌池边上的亭子里。

王纪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刚要行礼,就见陈逸摆摆手,面向乌池笑着开口:“说说看,那灵兰轩什么底细?”

王纪打量他一番,明白过来,便也装作不认识他,低声回道:

“小的只查到他们来自荆州,乃是荆州杏林斋的一位公子来蜀州拓的营生。”

“不过据说为他们牵线的是布政使司的一位参议。”

荆州来人,布政使司。

陈逸默默记下来,继续问道:“谈得不顺利?”

王纪顿了顿,“瞒不过大人,小的没见到那位公子,只有一位管事出面。”

“他看着和和气气,但没个准话,应是做不了主。”

陈逸微微颔首,倒也没觉得奇怪。

便是灵兰轩不是冲着萧家药堂来的,正常在外府开拓生意,步子也该迈得谨慎些。

像百草堂这样名声不显、同样初创且主动找上门的铺子,自然入不了他们的眼。

想着,陈逸从怀里取出一沓药方递给他,“你要的东西。”

王纪连忙接过来,小心收好,算是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药方,百草堂便可以开门营业了。

不过想了想,他迟疑着问:“大人,您先前说过,那笔银钱要返还大小姐,不知何时?”

“不急。”

“那,这件事……”

陈逸侧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转身,“你还是先顾好百草堂吧。”

“记得在百草堂起势之后,多找几位修为高深的江湖客保护自己。”

王纪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百草堂起势,保护?

大人这意思是说,有人会来害我?

第91章 那我走?

照着陈逸的本意,他是真不想动弹,更不想陷入麻烦里去。

可如今萧家的境况,让他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

百草堂是其一,他自身是其二。

“什么时候一位赘婿要靠自己努力了?”

“吃软饭吃到我这份上,估摸着也没几个了。”

陈逸这样想着,在康宁街上买了几样东西,又去装裱行拿来提前送过去的字帖,便直接回家。

明日李怀古大婚,他总归不好空着手去。

回到府里,迎面撞上牵着马车准备出门的刘四儿。

陈逸招呼一声,便朝里面走去。

刘四儿愣了一下,今日该他去东市接这位爷回来,咋个他这么早回来了?

想了想。

刘四儿把马车送回去,神色自然的去了倒座房。

当,当当。

吱呀开门,贵叔脸色阴鸷的看着他,“第二次了。”

刘四儿面色不变,仍旧是打着来借东西的名义。

一边高声说着感谢,一边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雏鸟提前回来了,鹞鹰的计划还进行?”

贵叔有些意外,沉默片刻,摇摇头:“稍后我去东市一趟。”

刘四儿明白过来,说了句尽快,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贵叔沉默片刻,取了些东西,关上房门,慢慢悠悠的朝府外走去。

雏鸟今日的运道似乎很好,姑且先缓一天吧。

陈逸可不知道自己的闲散还能省去一桩麻烦。

便是他知道,想来也只会说一句“麻烦”,然后不差这一桩麻烦。

待他悠哉悠哉的回到春荷园里,就看到两位比他还悠闲的老者坐在亭子里下棋。

小蝶照例在旁侍奉着。

萧无戈坐在一旁看着,从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上不难看出他的心情。

那模样大抵又是被孙辅考校了。

见到陈逸走来,小蝶连忙迎过来,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在他身上拍打几下去去灰尘。

萧无戈则是一副解脱了的样子,笑着扑过来,“姐夫,你今日回来这么早啊?”

陈逸笑着问:“那我走?”

萧无戈仰起头,可怜巴巴的说:“带我一起。”

陈逸一乐,朝正在看过来的孙辅、张瑄道:“二位老师,瞧你们把咱家小侯爷欺负的。”

这般随意的语气,放在旁人嘴里说出来,张国公估摸着得大嘴巴抽来。

可是陈逸……一个仗着有点才学没大没小的臭小子罢了。

张国公想着,便直接指着孙辅道:“他干的好事,不想着好好下棋,非要考校无戈前朝旧史。”

孙辅笑骂他一句懂什么,却是不好说陈逸什么。

毕竟他还有求于人。

“多了解些历史好处颇多,往后成长能少走弯路。”

孙辅也不是随意问的。

他考校萧无戈的乃是前朝一位武侯的生平,境况与萧家相似,同样传承悠久,同样的以武传家。

不过前朝武侯只在临战时才会外出领兵,寻常时候都在帝城。

倒是很契合萧无戈接下来在金陵为质的环境。

这般考校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陈逸自是清楚他的心思,拍拍萧无戈的脑袋,带他坐到两位老者旁边,笑说:

“以史为鉴,的确能让受益匪浅。”

孙辅老脸欣慰,转头就朝张国公凶道:“轮到你了,再悔棋一次,你试试?”

张国公扣了扣鼻孔,接着就把前一手白子收回,“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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