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91章

  显然,于他而言杀两个人不算难事。

  甚至觉得他当初的承诺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贾行之自也清楚这一点,躬身行礼道:“前辈见谅,实在是晚辈有不得不请您出手的苦衷,晚辈……”

  陈知棠抬手打断道:“杀谁。”

  “额……”

  贾行之反应过来,忙道:“那两人,一位是即将来到蜀州的兵卿陈玄机,另一位则是近来在蜀州名声大噪的后起之秀。”

  “‘龙虎’陈余。”

  “陈玄机,陈余?”

  陈知棠乐了,侧头看向他道:“这都是陈姓血脉,兴许与我还有渊源,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言语中虽是有些笑容,但落在贾行之身上,却让他倍感压力。

  贾行之额头冒出些汗水,解释道:“前辈,这……巧合,巧合而已。”

  “晚辈虽不知您的出身,但与江南府陈家应是没什么关系,还有‘龙虎’他嗯……他对外自称‘陈余’,晚辈却以为这名字应是假的。”

  陈知棠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收回目光,倒上一杯茶水,说:“陈玄机,当朝兵卿。”

  “‘龙虎’陈余,前些时候名动天下的后辈。”

  “这二人……倒也值得我出上一剑。”

  贾行之一喜,“前辈是答应了?”

  哪想陈知棠竟摇了摇头说:“杀陈玄机可以,陈余不行。”

  “为,为何?”

  “难道就因为他是‘雪剑君’叶孤仙的弟子?”

  听到贾行之的话,陈知棠面露讥讽说:“你不用拿这话激我。”

  “虽说我从未与‘雪剑君’交过手,但也不惧他的无影剑。”

  贾行之躬着身,快速擦了擦额头汗水问:“那,那您为何不……不……”

  “为何不杀他?”

  “皆因为他是‘白大仙’看好的人啊。”

  陈知棠又倒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你连这点都不清楚,就想让我去杀他?”

  “可笑。”

  “怎,怎么会?”

  贾行之仍不死心,“先前‘白大仙’与‘雪剑君’切磋时,‘龙虎’并未与‘白大仙’有甚的关系,否则以他的实力,该是代替萧惊鸿出战才对。”

  陈知棠圆润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儿,“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人,当真是不问江湖事。”

  “你可知道距离‘隐仙之争’只剩下两年了?”

  贾行之微愣,“这个,晚辈听说过,但这是神仙们的事,那‘龙虎’的修为远远不够吧?”

  陈知棠见他还不理解,语气略有无奈的说道:“的确不够。”

  “但你别忘了,百年前那次‘隐仙之争’的时候,‘白大仙’的修为也不够。”

  贾行之眉头紧锁,细细想了片刻,恍然道:“您是说这‘龙虎’有比肩公冶白的天资?”

  “猪脑子啊你。”

  “我说的是‘龙虎’是‘白大仙’为中原选的接班人。”

  “万一两年后的‘隐仙之争’失利,中原不至于因为没有高手坐镇被外敌侵入。”

  陈知棠哼了一声,“不止‘龙虎’,武当山的小道童,京都府……不,你家那位崔猛,也是‘白大仙’等人为中原留的后手。”

  “这样的人,我若动了,‘白大仙’那牛脾气必定会来斩了我。”

  贾行之明白过来,面上又喜又恼。

  喜的是他家的小公子日后性命无忧,恼的却是这次杀不了“龙虎”了。

  贾行之略有不甘的说:“那,那就只能任他横行无忌?”

  陈知棠瞥了他一眼,“倒也未必。”

  “若你家的崔猛强过他,出手杀了他也无妨。”

  “毕竟平辈之争再是血腥,‘白大仙’他们也不可能理会。”

  “兴许他还会说上一句‘后继有人’了。”

  贾行之面色一僵,比起碍眼的“龙虎”来,显然崔猛的安危更重要。

  随即他再次一礼:“那就请前辈出手除掉陈玄机!”

  陈知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向陈逸操控的黑衣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无名,你认为我该不该杀了陈玄机。”

  黑衣人,或者说陈逸,盯着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是在审视。

  陈知棠见他不吭声,“不好回答,还是不想回答,亦或者不能回答?”

  陈逸心神微动,开口道:“可杀。”

  陈知棠兴趣更浓,“哦?为何可杀?”

  在他想来,既然这黑衣人回答了问题,便就说明其与陈玄机没有关系,特别是“可杀”二字。

  “当朝兵卿若死在蜀州,圣上震怒,必然会彻查此事。”

  “前辈,你第一个逃不掉。”

  陈知棠哑然失笑,摇头说:“老话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啊,这张嘴却是有些毒辣了。”

  顿了顿,他接着神色一正道:“你该清楚,若我接下此事,你也会死。”

  “难道您不接,我就可活?”

  “兴许呢……”

  “前辈这个问题,并不好笑。”

  若非陈逸早有预料——以他的修为、技法很难瞒过一位陆地神仙,今日怕是已经身陷险境了。

  他之所以还派来两名画中人,不过是侥幸作祟,试一试能否窥探到贾行之与陈知棠在商议何事。

  所幸过程虽有曲折,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知棠见没有套出他的话,摇了摇头说:“既如此,那我就接下了。”

  然后他自顾自的解释道:“我还未突破剑道极境之前,崔家帮衬我良多,出于报恩,我答应要帮崔家做三件事。”

  “杀人也好,作恶也罢,既然我陈知棠做了承诺,一切后果便也由我自己担着。”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贾行之身侧,平静的说:“这两日我都会在这里,动手之前传信于我即可。”

  贾行之连声应是,“多谢前辈。”

  “前辈放心,等蜀州事了,我定会扫清一切,绝不让人知道是您所为。”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

  陈知棠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怪只怪……他陈玄机运道不好。”

  贾行之再次一礼,正待离开,却见陈知棠抬手拦下他。

  “回去告诉你主子,此事之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是……”

  没多会儿。

  贾行之乘车离开。

  陈知棠挥手间闭紧院门,侧头看向画中人,神色与先前大相径庭,似是轻松许多。

  “碍事的人走了嗯……不喝茶了,来,你我喝酒。”

  画中人神色不变,“前辈见谅,我喝不了酒。”

  他接着补充:“茶也喝不了。”

  陈知棠以为他这是没心情吃喝,笑呵呵劝说道:“酒肉茶,世间大美,错过了今日,你可就没机会了。”

  画中人依旧摇头。

  他看着像人,实则不是人,茶酒喝下去,进的不会是肚子,只可能穿肠而过。

  陈知棠盯着他看了片刻,说了一句无趣便就回屋子里取来一坛子酒,“虽然你有些无趣,但留我一人待在这院子里更无趣。”

  “你就当行善积德了,陪我说说话吧。”

  陈逸闻言,面露古怪。

  这人倒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陈知棠见他又没吭声,也不在意,拍开酒封,倒上一大碗,双手捧起来咕嘟咕嘟喝完。

  他啧啧两声,大拇指抹了抹嘴角,夸道:“好酒。”

  “不愧是崔家酒楼酿制的酒水,烈且醇厚,回味无穷。”

  他看向画中人,“你当真不喝?”

  “不喝。”

  “不喝?”

  “那可由不得你了。”

  陈知棠板着脸,屈指一弹,将酒坛子送到画中人面前,一股脑的朝他嘴里送。

  不待陈逸反应过来,画中人就被酒水泼在脸上了。

  然后……

  然后酒水毫无阻碍的穿过他,哗啦洒在地上。

  陈知棠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甚至顾不得操控那坛子酒。

  “你这人……”

  陈知棠细细打量着画中人,面露恍然,“天地灵机凝聚……像是传说中的分身秘术……”

  他接着皱眉,“这下麻烦了。”

  画中人坐在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语气冷淡的问:“前辈,什么麻烦了?”

  只是这话此刻说来,多少显得有些无辜模样了。

  陈知棠瞪了他一眼,“你究竟是谁?”

  “派个心神寄托的分身过来,害老子错认了,这幸好没被方才那人察觉,不然老子这张脸都丢进了。”

  陈逸面露古怪,控制着画中人问:“前辈担心这个,您就不担心我将此事说出去?”

  陈知棠哼道:“担心有何用?”

  “除非老子知道你的身份,否则想找到你不吝于大海捞针。”

  他是剑客,虽有内天地能封锁周遭,查探内里一切,但也不可能找得到一个躲在他心神笼罩范围之外的人。

  毕竟,一个能将分身秘术练到这等境界的人,其自身修为应是不算弱。

  即便不如他,想必也是位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陈逸显然清楚这一点,否则他又怎可能派这画中人过来。

  “既然前辈不担心,那晚辈就告辞了。”

  “慢着!”

  “前辈有何吩咐?”

  陈知棠不悦的看着他,“小子,老子的确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也别想着来坏老子的好事。”

  “否则老子没办成事,定不会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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