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92章

  陈逸笑了笑,“晚辈还是那句话,陈玄机可杀。”

  可杀。

  可就怕他杀不了。

  陈玄机一位大宗师的确不是陈知棠的对手,但若是有人帮衬着,想来应该性命无忧。

  陈逸脑海里浮现出伪虎身影。

  他既是白虎卫的副阁主,岂能看着陈玄机殒命?

第553章 无趣之徒(求月票)

  陈知棠自是不清楚他的心思,神色难免有些无奈。

  这次,他不过是自恃身份没有第一时间杀了眼前这画中人,没成想竟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威胁?

  上三品境界的江湖中人或许会惧怕他来追杀。

  但一位修炼至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本身心志坚定,甚少会因为威胁改变自己的想法。

  武道如此。

  琴棋书画等道路亦是如此。

  凡是能将一门技法修炼至极境之人,其心性都非常人能比。

  或固执,或坚强,或狠辣,或中正、良善……

  等等这些。

  道路千万,一往无前。

  因而,难办。

  陈知棠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杀了吧。

  这不过是外人的一具分身,难伤其分毫,且很可能激起对方反抗。

  不杀吧。

  他怎么说都是名满天下的“折柳剑”。

  若今日事传扬出去,他这脸也就丢了。

  虽说旁人不见得会笑话他,但他的故交,亲朋,大抵都会说笑几句。

  比如那几位陆地神仙。

  陈知棠颇为头疼地问:“你当真不愿告诉我身份?”

  “你且放心,我保证只要消息没有外漏,我绝不会寻你麻烦。”

  “身份?”

  “当然可以。”

  陈逸操控的画中人眼神流露些许笑意,说:“在下广越府,昭武侯之子,赵亦。”

  “赵亦?”

  陈知棠更头疼了,用脚想都知道他在扯谎。

  他虽是不了解赵亦,但也知道其不可能是位大宗师。

  毕竟以其如今年龄,若是到了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早就被“白大仙”通传所有陆地神仙们了。

  不过……

  眼前之人即便不是赵亦,应也与其不对付的人。

  找寻的范围倒的确缩小了。

  想到这里,陈知棠抬手招来酒坛子,道了句:“罢了,罢了。”

  他咕嘟灌了两大口酒水,爽快地吐出些酒气说:“相逢即是有缘,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这个人。”

  画中人闻言歪了歪脑袋,眼神略有古怪,“您不杀我?”

  “杀?”

  “小兄弟,你若亲身来此,我倒是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折柳剑’,可一具分身……不如喝酒。”

  陈知棠瞥了他一眼,单手提着酒坛子,仰头倒入嘴里。

  仅是三个呼吸,他就喝干了那坛子酒水,面色潮红地说了个“爽”字。

  “陈某人生有三好,酒,肉,剑。”

  “小兄弟,你呢?”

  “我?”

  画中人微微低头,语气略有无奈地说:“在下喜好清闲的日子。”

  “清闲?”

  陈知棠鄙夷地看着他,“无趣之徒,你当真无趣得很。”

  “以你眼下的武道修为,天下何处去不得?”

  “龟缩一处,怎是大丈夫所为?”

  画中人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前辈喜欢浪迹天涯,喝最烈的酒,吃最美的肉,练最厉害的剑,这是前辈的人生,不是我的。”

  陈逸所求,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隐于市,过自己与世无争的日子。

  仅此而已。

  陈知棠斜睨他一眼,大抵是不信的。

  “若你真这样想,今晚又为何犯险来这儿?”

  “别跟我说你来之前不清楚此中危险,老子不信。”

  陈逸哑然失笑,操控着那具画中人说:“在下来这儿之前的确知道会有些危险,但这与在下的目标并不冲突。”

  画中人语气认真,“有人不希望在下过些好日子,那在下便只能出手惩戒一二。”

  “惩戒?”

  陈知棠上下打量着他,咧嘴笑道:“小子,你口气不小啊。”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顿了顿,他笑容灿烂几分,“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嗯?

  没等陈逸想明白他这话真假时,陈知棠便笑着说:“我的确找不到你。”

  “但有人可以。”

  “谁?”

  “白大仙。”

  “看你年岁不大,应不是江湖上闻名许久之辈,兴许还是‘白大仙’看中的后起之秀。”

  陈知棠略有得意地说:“稍后我就去寻他,定能问出你的身份。”

  “……前辈,你这……”

  这般猜测就差点出他的“龙虎”之名了。

  陈逸腹诽一句,却也没有露出马脚来,“前辈大可去问。”

  他可还给白大仙记了一笔账,正愁没机会让那老小子还回来。

  陈知棠见他这般有恃无恐,不免有些意外。

  “你竟真的不惧我找到你。”

  “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陈逸没吭声,任由他在那猜测。

  陈知棠自讨了个没趣,不耐烦地摆手说:“滚滚滚,哪儿来回哪儿去。”

  “老子平生最烦你们这些喜欢藏头露尾之辈,一点都不爽利。”

  “每次看到你这样的人,老子就想起那个王八蛋,当真是……”

  陈知棠话音一顿,见画中人没甚动作,“让你走,听到了吗?”

  “我,‘折柳剑’,大发善心,让你离开这儿了!”

  画中人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好似没什么反应的木头人。

  就在陈知棠越发着恼时,便见画中人突兀消散,化为一缕缕天地灵机归于无踪。

  陈知棠方才后知后觉,直接将手里的酒坛子甩飞出去,“他娘的,什么时候走的?”

  他正要起身大骂,周遭笼罩的剑意察觉些许异样,让他不禁平静下来细细探究。

  过得片刻。

  陈知棠面上露出一抹惊讶,“画道?”

  “这是画道?”

  “这他娘的会是画道?”

  陈知棠虽是听说过画道有以假乱真之能,但从未见到过。

  更无从想到竟有人能凭一幅画发挥出不亚于大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

  “这是怎么做到的?”

  “武道,画道……同修吗?”

  陈知棠面露恍然,接着面色变幻不定,拔出腰间长剑对着周遭胡乱挥舞几下,破口大骂:

  “老子平生第二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天纵奇才!”

  “一个个修炼武道不算,还能将其他技法修炼至极境,他娘的!”

  “白大仙是这样,武当山的牛鼻子是这样,就连那个混蛋……唔,他的棋道应该还没成极境……”

  “哦?”

  “你是这么认为的?”

  一道声音突然传到陈知棠耳里,让他舞剑动作一顿,随即收剑归鞘,并不修长的身形立定,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修长身形,着青衣,挂长剑,脸上还戴着一张白虎纹面具。

  赫然就是陈玄机!

  陈知棠打量着他,眼睛蓦地瞪大,“你,你……王八蛋?”

  陈玄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王八蛋说谁?”

  “王八蛋说……还真是你这混蛋!”

  陈知棠大喜,松开腰间长剑,张开双手迎向他,“你他娘的真让老子好找啊,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不等他近身,陈玄机腰间长剑出鞘,剑尖抵着他的脖颈。

  陈知棠一愣,“好兄弟,你这是……”

  “听说你要杀我,所以我来瞧瞧,你这些年是否有长进。”

  “杀你?”

  “谁说我要杀你?”

  “东玄木,你可别冤枉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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