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苏枕月两人连忙行礼:“小姐。”
裴琯璃则是欣喜迎过来,“惊鸿姐姐,怎么样怎么样?李爷爷他们是不是都平安无恙?”
萧惊鸿颔首说:“无碍。”
裴琯璃拍了拍胸口,铃铛叮当,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蛮族那个老瓜皮来这么一下,差点把我卷上天。”
大阿萨出手时,裴琯璃正在紫竹林里苦修技法。
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抓住一旁的竹子,早就被拽到天上去了。
萧惊鸿没理她,转头看向小蝶:“姑爷和无戈怎么样?没受到惊吓吧?”
小蝶点头,“无戈少爷受了些惊,但结束之后他就睡下了。”
“另外二爷方才让人来报,今日无戈少爷不用去演武场了。”
“至于姑爷……他好像一直没醒……”
萧惊鸿看向二楼厢房,眼眸里露出些笑意:“夫君许是白天作画累了,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她心下不免感叹陈逸心大,方才外面那般大的动静也能睡得安稳。
苏枕月跟着问:“小姐,外面境况如何?”
“伤了些人,损失些屋舍,问题不大。”
“那您现在歇息吗?”
萧惊鸿摇头,接着吩咐道:“去弄些吃的来,我先写一封奏折,稍后要拿去三司商议。”
“好……”
没一会儿,几人各自散去。
陈逸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萧惊鸿平安归来,让他甚是安心……
……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
蜀州府城里恢复了几分活力,百姓如往常一样,晨起出工,午时而返。
除了比以前多了些感叹,并无多大变化。
只是街巷就要拥堵得多。
因为屋舍倒塌破碎,布政使司命令知府衙门派人清理杂物,同时修缮屋舍,所以府城内外多了一些用于搬运砖瓦的车马。
走街串巷时候,难免造成拥堵。
便连萧府门外也有车马停留。
一大早。
侯府的大管家包同就带着几位家丁在门外吆喝,引着前来拜访的客人车架停进府里,或者驱赶别的马车,免得影响了府门进出。
正忙活着,包同就见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拐过街角。
直觉告诉他,这辆车驾应是前来拜访之人,当即挥手让人拉开挡住路的车辆。
待清理出一条道路,那辆马车径直停到府门外,驾车的人回身从帘子后接过一封拜帖说:
“昭武侯亲至,特来拜访萧老侯爷!”
包同闻言,不敢怠慢,接过拜帖说:“贵客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没多会儿。
包同快步回来,一边吩咐家丁打开中门,一边回道:“侯爷请先跟我来,我家老爷此刻刚刚洗漱,还望见谅。”
“嗯。”
车驾内传来一声低沉,便见一人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其人身形颇高,孔武壮硕,身上穿着一身朱红色的袍子,腰间玄色玉带雕刻着一条蟒蛇。
他面容方正,刚毅神情,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赫然就是昭武侯赵烈。
他看了看左右,当即迈步进了府门。
行走间虎虎生风,大略有几分威势。
包同察言观色,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快声说:“侯爷来得不巧,前两日府城刚刚出了变故,老爷连日操劳,因而起来晚了。”
赵烈不置可否,“本侯听说了。”
“前日蛮族大阿萨出手惩戒我中原陆地神仙,牵连蜀州,让萧老哥受累了。”
顿了顿,他侧头看去,沉声问道:“听说昨日圣上来了旨意?”
包同一顿,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明说。
赵烈也不勉强,自顾自的说:“赵闻璟死了多日,还未查到凶手,无怪圣上龙颜大怒。”
“还有本侯的儿子……”
包同没敢吭声,心下却是嘀咕——都说是赵亦杀了赵闻璟,谁知是不是?
“侯爷节哀。”
“节哀?”
“哼!本侯的儿子死在蜀州,让本侯如何节哀?”
第583章 阴差阳错!(求月票)
赵烈到来,自是没有出乎萧老太爷预料。
他神色如常,一边命人备好早膳,一边让人去请萧惊鸿,待一切妥当,他才来到清净宅外站定。
王立行等人守在四周,魁梧身材衬得甲胄光亮如新,神情严肃,顿时便让中院有了几分肃杀之气。
萧老太爷瞥了眼,摆手说:“远来是客,无需紧张。”
王立行、刘四儿等人当即行礼,然后便平静许多。
他们在侯府多年,十分清楚这段时日萧家的境况,难免有些反应过大了。
特别是昭武侯赵烈刚刚经历丧子之痛,这等人前来拜访,即便不是跑来问罪,难免有可能出现些过激行为。
王立行等人自是紧张些。
不过当萧惊鸿闻讯赶来之后,众人便都放松下来。
萧惊鸿看了眼前院方向,耳边听着赵烈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老太爷俯身一礼:“爷爷。”
“昭武侯来得好快。”
萧老太爷微微颔首,面上神色不显,“的确比老夫预想的快了几日。”
要知道陈玄机先前就从广越府出发了,如今才只到了广垵县附近,距离府城还有一两日的行程,反倒是赵烈先一步赶来,足可见其得知赵亦身死后什么反应。
萧惊鸿正要开口,就见赵烈已经穿过前院院门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便传音说:“赵亦此人修为乃是宗师境,赵烈有此反应也算正常。”
“宗师?”
萧老太爷心下了然,自然清楚该如何应对了。
他上前迎了几步,尽管拄着拐杖,但身形却越来越挺直,好似回到了军中正面对敌寇,气息也逐渐浑厚起来。
赵烈瞧见他如此,不遑多让。
几步迈过,他身上威势陡然拔高,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凶煞之气。
待到两人距离不足五丈时,萧老太爷上下打量一番后,“赵老弟的确如传闻中那般孔武不凡,颇有乃父之风。”
赵烈闻言,气势顿消,抱拳道:“萧老兄,赵烈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萧老太爷一顿,叹了口气说:“客套话就不说了。”
“赵亦贤侄在蜀州出了事,老夫照顾不周,委实有些汗颜。”
“萧老哥言重了。”
赵烈面色一肃,“我儿乃是中了歹人算计,与您有何干系?”
“此番赵某前来……”
没等他说完,萧惊鸿上前开口道:“伯父,您舟车劳顿,想来还未用过早饭,不妨先到府中与我爷爷吃些便饭?”
赵烈语声停顿,看了她一眼,面露恍然:“这位想必就是惊鸿了吧?”
“先前赵某在广越府就听说过贤侄女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伯父过奖了。”
萧老太爷适时开口:“里面请。”
赵烈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同进了清净宅。
赵烈看着满桌的馒头、粥和咸菜,尽管没有胃口,但还是将就吃了些。
“听说昨日圣上派人来了旨意?”
萧老太爷吃着馒头,也不瞒着他,“赵闻璟遇刺身亡,圣上大怒,勒令布政使司查清此事。”
赵烈不为所动,“我儿呢?”
萧老太爷一顿,抬头看向他,语气不无唏嘘地说:“赵亦毕竟还没有官身,仅有一句话,令布政使司一并彻查。”
赵烈顿时眼神一狠,“圣上这是想包庇崔家之人了?”
萧老太爷闻言跟萧惊鸿对视一眼,方才开口道:“当日之事,除崔家那位管家外,旁人均不在场,便是西市那边的围观之人也大多摄于贤侄威势,不便观看,很难说清此事原委。”
萧惊鸿在旁端坐,附和说:“提刑司那里经仵作验查,令郎乃是死于‘不争剑’所修杀剑之下。”
“‘不争剑’?”
“宋金简?”
“是不是宋金简还未可知,但……”
赵烈打断道:“普天之下,除去崔家供奉宋金简还有何人修炼了杀剑?”
“不是他还能是谁?”
“惊鸿侄女,我知你不希望我与崔家生了嫌隙,但同为武侯出身,你该能理解我!”
萧惊鸿又怎会不理解。
当初她得知萧逢春、傅晚晴两人乃是被奸人陷害时,她也恨不得出手杀到京都府。
但以萧家如今境况与清河崔家明面为敌,不亚于以卵击石。
萧老太爷见状,叹息一声说:“老夫能理解赵老弟的心情,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此番,圣上虽是没有过问令郎与崔家一事,但既然与赵闻璟之死放在一起,老夫等人自会查清此事。”
顿了顿,他接着说:“只是眼下蜀州有了些动荡。”
“前日蛮族大阿萨突然出手,虽然侥幸被李无当等人拦下,但府城内百姓多有折损,这两日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各衙门多扑在此事上。”
“令郎与赵闻璟身死两案嗯……据老夫所知,应是今日方才有提刑司的人开始调查。”
赵烈眉头皱了皱,大抵也明白这件事不能怪布政使司拖沓,更没理由怪到萧家身上。
但赵亦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是他赵家当代最杰出的一位后代,若是轻易揭过,只怕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骂一句懦夫了。
“赵某明白老哥意思了。”
“稍后赵某便会去找杨烨,此事若不给赵某一个交代,便是告到京都府,赵某也不会善罢甘休!”
萧老太爷心说果然如此,面上却是不显分毫,语气关切地问:“赵老弟可想清楚了?”
“与令郎生出嫌隙的乃是崔家的人,崔瑁崔大人可是护短的紧。”
赵烈哼了一声,语气冷冽地说道:“他家的一个管家死便死了,如何能与赵某嫡子相提并论?”
“若崔瑁当真护短,赵某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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