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741章

  阴、江、彭三家,三条盘地大蛇。

  正巧赶上每家前后五年内,各有一个青年才俊,两个天生武骨,一个悟性高绝,三家关系不差,互有联姻,索性绑到了一块“经营”,名气大得很,倒不算弄虚作假,先有机会,再有“三杰”,悉心培养之下三人实力相当不俗。

  小几十年的闯荡和宣传,名气大抵来到了府之上,省之下,且离省差得比较远。

  没办法,谁让南直隶不同于别省,作为两京之一,南直隶太繁华,高手如云,三杰想挤入这个舞台太困难,希望渺茫。

  梁渠,丁风眠亦有耳闻。

  旁地不说,起码江淮附近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八岁的狩虎,晋升即斗败北庭八部之一,乃蛮族天骄哈鲁汗,二十一的狩虎圆满,何止府、省,妥妥的国之栋梁,甚至国之上,天之下!

  空间上尤其不够,需从时间上数。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三家的如意算盘打得明明白白,便是借梁渠之手,让“三杰”向上走一步,不求胜,只求两句夸奖,来上一句“不差”,足可登上南直隶这一整个大舞台,继而带动家族影响力。

  为此,简直是不遗余力的搜罗流寇,满足对方要求。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某人半思量半胡来的一句话,狩虎中境的大寇丁风眠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香饽饽,三家登上南直隶寻发展的“许可证”。

  阵仗越拖越大。

  祸不及自身,为让三家尽早离开,丁风眠获知五个狼烟流寇之数,仅差两个……

  野兽狩猎是为吃肉。

  吃到肉,满足了三家胃口,其人自然退去。

  叹息一声。

  “胖子跟我十几年,吃好喝好玩好,值得了。老邓头你偏爱玩良家,好采花,屡劝不听,几年来给你擦屁股擦得不算少,怎么都不算对不住你们两个……”

  啪嗒。

  额头一凉。

  丁风眠伸手一摸,清澈的水渍晕开。

  “下雨了?”

  哗啦啦~

  穿透树叶的光柱消失。

  大雨绵密,水珠顺沿叶尖流淌滴落,浸润土地。

  山下营地被雨水笼罩,变得朦朦胧胧,雇工们埋着头,快步奔跑,干活更快。

  为确保人员全部离开,丁风眠没有离开,默默观察,继而注意到某个角落有人抬头,其后呼唤旁人,手指天空。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人抬头,以一种近乎瞻仰神迹的姿态,眺望他身后天空。

  牵绳的猎犬呜咽,匍匐倒地。

  马儿扬动前蹄,躁动不安。

  金雕落到铁架上低下头颅,唯独纯白色的海东青高昂头颅,伸出利爪无意识勾动。

  怎么回事?

  如此诡异的一幕,丁风眠直皱眉头,他欲回头,后颈上的汗毛忽地根根竖立,宛若刺出的钢针般卡住了转动的颈椎。

  赤金色的光柱穿透树叶,重新出现,刹那映亮了丁风眠搓开雨水的手掌。

  “晴天雨?”

  轰!

  剧痛蚀骨!

  血肉精神,分崩离析!

  苍青大龙吐出一道赤金流光,笔直地轰崩半个山头,天地震荡,碎石翻滚坠落,大团大团的白雾升腾,瀑布般悬空倾泻!

  狂风吹得山下雇工站不住脚,白雾滚滚流淌,宛若一朵硕大的白牡丹盛开山巅,绵柔的花瓣徐徐垂落,紧紧贴黏住山峰。

  大雨短停,群鸟惊飞。

  大马慌惧嘶鸣,迈动四蹄奔逃,又让武师强硬拉倒在地,泥浆四溅。

  “天罚手段!”

  阴应博抚掌赞叹。

  寻常人目力有限,望不清,权当赤金大龙从龙嘴里吐出,然三人瞧得真真切切。

  分明是立足龙头上的梁渠射了惊艳绝伦的一箭!

  “无缘无故的,为何往山头上来一箭,来给咱们看的?”江季兮问。

  “先让我们赈灾,又让我们平寇,兴义伯虽二十出头,却不是这样的人。”阴应博摇头否认。

  “难不成……”彭初霁目光闪动。

  “应该是。”

  “怎么可能!?”

  江季兮难以置信。

  金牌缇骑不是吃干饭的,三家之所以坚守此地,不去他处,便是觉察到了丁风眠的大致方位。

  可半个月没寻他出来,凭什么梁渠一来就找到了?

  兴义伯战力非凡不假,寻人比紫金缇骑更牛?

  事实胜于雄辩。

  苍青大龙翼如流云,俯仰直下,途经“牡丹花蕊”,龙爪探捞上一人,径直扑向山下大营。

  无数雇工两股战战,双腿发软,紧闭双目。

  “吾命休矣!”

  正值人龙相撞。

  砰!

  青龙溃散,清流漫卷。

  徐徐轻风拂面,裹住水汽,微凉湿润。

  咦。

  没事?

  雇工胆大睁眼,上下摸索,欢天喜地。

  衣袍猎猎,梁渠、龙娥英飘然落地,顺惯性扬手一甩。

  骨碌碌~

  昏死的丁风眠沾一身泥浆,死狗一样翻滚到三杰脚边。

  啪!

  彭初霁踢上一脚,露出正脸。

  丁风眠锡合府内生活有一段时间,开武馆,做生意,算个不大不小的小势力,鬼母教事发后逃窜,几人皆照过面,纵使满脸血污,仍能模糊辨出。

  两两对视。

  是他。

  “一客不烦二主,劳烦三家将此人送去官府衙门了。”梁渠笑道。

第八百三十九章 二十二

  雨未停。

  轰隆隆~

  雷光闪烁。

  丁风眠蓬头垢面的泥浆脸黏满树叶,雇工顶着小雨收揽绳,议论纷纷,敬畏莫名。

  乘龙而落。

  骇人听闻!

  阴应博深吸一口气,抬手作揖。

  “三家本事不济,丁风眠近在咫尺,布置半月一无所获,仍需劳兴义伯出手,大人放心,绝不会再让他轻易脱逃!”

  “此言差矣。”梁渠摇头,“没有三家忙前忙后,我轻易也抓不到他。”

  开了雨幕,一样要寻数日乃至十日功夫不等。

  金牌缇骑升上去,全凭破案能力,没一个吃干饭的,认准一处搜山,必有缘由。

  来时路上听说三家在一片地点反复搜寻,梁渠特意乘龙转上一圈,谁料丁风眠恰好营地山头附近探头,比想象中更好找,一箭拿下。

  三个流窜大寇,为祸甚多,自己一人一月全部拿下,怎么也该有个大功吧?

  梁渠暗暗思量。

  阴应博同样心思百转。

  尽管难以相信,无奈事实摆在眼前。

  三家费尽功夫,搜寻半月不得的人物,对方略微出手,目标便像死狗一样甩到了三人脚边。

  幸亏梁渠晚来。

  他要早来几个时辰,领头和手下一锅端,五个狼烟都凑不齐了。

  念及此处。

  “兴义伯先前所言二事,头一件一万石粮,三家已派车队悉数送往锡合府衙,以平阳河泊所的名义发放赈灾。”

  “来时路上有见。”梁渠颔首,“第二件事……”

  “幸不辱命,未获狩虎,却有五位狼烟流寇,请兴义伯挪步一观。”

  “好。”

  侍从撑伞。

  众人脚踏泥浆来到囚笼之外。

  掀开挡雨布,脏臭味短暂弥漫,很快又让雨水冲刷掩盖。

  犯人横躺其中,全打断了四肢,喂下软骨散。

  随从打开牢笼,拖出流寇,抓住头发逼其仰面,露出真容。

  “兴义伯请看。”

  阴应博拿出通缉令画册,亲自介绍,一一对照。

  五位狼烟不假。

  单一点……

  梁渠抽出两张画册,指向其中一个胖子和一个干瘦老头。

  “他们两个,同丁风眠一块逃窜的吧?抓到了他们,没抓到丁风眠?”

  “此二人是丁风眠亲自绑了放山头上的。”

  “嗯?”

  彭初霁解释:“按二人口供,是丁风眠受不住我们三家半月来日夜不歇的搜索,担心暴露,转头听闻五位狼烟之数,索性绑了自己手下,破财保平安,就发生在一个多时辰前。”

  杀将求和,

  割城退兵?

  梁渠面色古怪。

  难怪丁风眠刚刚离营地那么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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