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义伯,此举,不碍事吧?”江季兮问。
“不碍事,丁风眠会有如此行为,那也是你们逼出来的,何日切磋比武?怎么个把式?”
阴应博开口:“三对一,械斗,适才梁大人一箭穿山,多有消耗,日子便由梁大人来定,何日状态好,何日比武。”
“不必,一个狩虎中境,我状态好的很。支援完锡合府,回头料理料理,请个长假,我便要去帝都晋升臻象,你们来选吧,尽快。”
梁渠言语淡淡,其中内容落入旁人耳中却再掀惊涛骇浪!
三杰下意识计算起梁渠岁数。
不论虚岁。
二十一出头的宗师?
今朝开国没多久便出过一位三十岁的柏光毅,此后甲子年里,尚未有破纪录者。
二十多岁的青年宗师,其存在需历数到前朝大乾,然那时也不过二十有六。
整整拔高四年!
血赚!
锡合府三杰心潮澎湃,他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十二的臻象,必会名动天下。
届时其狩虎前的最后一战,凡有出彩之处,定会为人津津乐道,大书特书!
“那……锡合府城北,五日后一早?”
“善!”
……
“快快快!消息放出去!放出去!”
“去酒楼,去勾栏,哪里人多去哪里。”
彭、阴、江三家快速运转起来,将此战大宣特宣,结合梁渠乘龙巡天,抓捕三大流寇一事,消息迅速蔓延至大街小巷。
“九月一,城北演武场,大顺第一少年狩虎兴义伯同锡合府三杰切磋指点!去了有免费的绿豆甜汤喝!”
“三杰是三个人吧,一对一?打三场?”
“蠢货,是三打一!打一场!”
“啊?以多打少,不丢人?”
“你懂个屁,兴义伯何许人也?十八岁的狩虎大武师,皇帝陛下亲口称赞勉励的英才,一对一凑什么热闹,人家都不稀罕费力气同你打!”
“兴义伯来一个月,整个锡合府束手无策的三大流寇,全让他一个人给抓住了!”
“这么厉害。”
“不止,咱们锡合府人生地不熟才拖得久,以前平阳府内有个大县发洪水,一天功夫,兴义伯就抓住了元凶,办妥了船队,听说就是兴义伯来得快,事后瘟疫都没有!”
锡合府百姓对三杰耳熟能详,梁渠单单局限于一个名头,可在三家的刻意宣传之下,曾经种种英雄事迹全“掉”了出来。
群情鼎沸!
……
锡合府临时办公地点。
“你小子跑到哪里都招风惹雨。”徐岳龙指向窗外,“两天功夫,外头消息全传疯了。”
“不关我事,三家干的。”
“你不答应他们敢干?”
“三家是地头蛇,它们窝着不出力,咱们哪能那么快平寇赈灾?河泊所奉旨支援,平的快,大家都有面,我出个把子力气有何不可?”
“哦,我得谢谢你。”
“咳,那倒不必。”梁渠掩嘴咳嗽,坐到对面,递出行动记录,“老大一个月前交代的事,我可全办妥了,这功劳上……”
“狩虎大寇,添粮……”徐岳龙想了想,“两件事,算你五个。”
“提领大气!”
梁渠大喜。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来来回回,虽未激发搜山降魔,却也没白忙。
前年杀鬼母教宗师宁公才,他回帝都,把手头大功全换完,得了一只时虫和一朵日月昙,但年底同级考核第一,又冒出来两个。
去年干八爪王,拿有二十三,年末再评两个,一年二十五,合计二十七。
期间用杀八爪王获得的玄黄牌,兑换出一缕玄黄融入造化长气消耗十个。
故而手上能用大功数目为十七。
算上现在这五个,便是二十二个。
如果有两个玄黄牌,他完全能置换两缕长气,凑满三缕。
三缕长气,足以晋升川主垂青,亦或者开启涡宫神通!
前者帮助晋升,后者增强实力,皆大有裨益。
无奈玄黄牌属于特殊奖赏。
但……
老和尚手头上有没有?
梁渠依稀记得越王突破时,朝廷一次性给了五张玄黄牌,其中一张玄黄牌同魂金莲作为了温石韵的拜师礼,成了杨东雄的晋升契机。
老和尚身为江湖散人,获得的奖励肯定不如编制内的越王。
但应该有个一两块牌子吧?
不。
兴许更多。
牌子加大功才能置换长气,故而给予牌子,不仅给了好处,还能变相意义让武圣打工……
第八百四十章 人的名,树的影!
九月一。
稻田里的禾苗青翠碧绿,无风的日子水面澈如银镜,偶尔清风,银镜闪动微光,白鹭成排站立田埂旁,迈动修长足,踏入淤泥觅食。
“爷爷走快点走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
“莫急莫急,差半个时辰呢。”
白鹭低飞。
田埂上,小男孩和小女孩各拉老人一只手,小牛犊似的埋头往前冲。
鬼母教血祭之事过去快两月,流寇大头亦让清扫干净,前些日子朝廷免税政令发布出来,日子不知不觉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坐了一晚上的板车,从东濠县匆匆赶来锡合府城,半夜到亲戚家对付一宿,终究不及小孩子有活力,炎热下难免喘息。
老人环顾四周,发现路上有许多人同他们爷孙一样神色匆匆地往城北去。
“比过节热闹哩。”
……
城北临江演武场。
三十乘三十丈,长宽均百米,面积足十五亩的校场高出平地三尺,宽阔非常。
环绕校场东方有三丈三排高台,座位数十,高台外有力士,再之外圈方是围观百姓,乌乌泱泱地围绕十数个免费发绿豆汤的摊子。
除开陆地,江上更有高楼画舫排布,有钱无权者上不了高台,却可于此地居高临下,占上一个观赏佳位。
“哈,再来一碗!”
老头端持木碗吆喝,神清气爽。
天气炎热,赶路半天,再没有什么比一碗甜丝丝绿豆汤更让人舒服的。
“来了,老人家到底年纪大了,莫要吃冰吃坏了肚子。”年轻人一边往陶罐里捞,一边告诫。
“呦,卫麟。”高台上,徐岳龙招呼过知府,坐于上首,“今不去追鬼母教,跑回来看热闹?”
“你怎么不同流寇继续过家家?”卫麟反讽。
“为官者为民啊,流寇小猫三两只,卫大人打不上眼,留一堆烂摊子,非去水里凑热闹,有何办法?”
锡合府内官员见怪不怪,眼观鼻观心,习惯了二人的相处。
与之相比,确实徐岳龙留在府城内更好沟通,卫麟可是为了抓鬼母教徒,杀山鬼,放火烧城镇,不顾旁人死活的主,为官风格看得人心惊肉跳。
正副提领日常讥讽。
高台上,看客渐齐。
头一排平阳两位提领,锡合知府,三家老祖,共六个座位,本该有杨东雄一席,无奈杨东雄要守堤坝,分身乏术,且他对自己亲传弟子的比武兴趣也不大。
第二排各家家主,府衙内高官,一十八个座位。
第三排各家精英骨干,各衙门骨干官员,三十六个座位。
一丈一排,泾渭分明,阶级有序。
江季兮、阴应博、彭初霁三人皆于比武台中央盘坐,闭目养气,认真准备。
天空白云徐飘,渐作阴影挡住酷日。
长香袅袅。
外围百姓汗流浃背,忽闻哗声。
“来了!”
三杰睁眼。
晴天朗日,白云厚比棉团,云层边沿蒙散开炽烈的阳光,为龙影镀上一层金辉,灿然不可直视。
哗!
大风飞扬。
金光刺眼。
乌金长枪化作一抹流光直坠于地,长剑利刃轻松没至根部。
苍青大龙收拢双翼冲破积云,拉曳出漫长雾流直坠而下,笼罩大地的阴影消失无踪,天空阳光骤亮,待众人瞳孔收缩适应。
强风扑面。
芦苇尽弯,衣袂飞扬。
铮!
梁渠抬手拔出伏波,背后白流徐徐消散。
从始至终快如闪电,直好似苍青大龙一个流星坠落,显化为人形。
白龙鱼服。
分明是话本小说里才有的故事!
乡民大受震撼。
江河中肥鲶鱼探头探脑,画舫顶楼包厢,龙娥英趴于窗台,眯眼轻笑。
“老大真帅!”
小蜃龙揪住娥英衣袖,双目放光。
龙人族地学了一个多月的《惊龙变》,毫无所成的它最终放弃,听闻有热闹,急匆匆地跑来锡合,果然值得!
又学到一手!
“嗬,忒!”
柯文彬、项方素、白寅宾等人脖颈一伸,齐齐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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