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488章

  玄陵少君失去退路,终于顾不得彼岸花和药田,眉心赤痕燃起一片血焰。

  他的阴神迅速膨胀起来,转眼高过附近灵树,双手托着那方裂开的黑印,狠狠朝二人砸落。

  “既然如此,那就都给我留下!”

  黑印遮住头顶暗红天光,整片宝土都在这股力量下震颤。

  丘慎不退反进,刀光沿着黑印边缘疾速游走,切下一枚又一枚幽暗符文。

  陈舟站在正下方,照夜灯清辉落遍周身,胸中五气同时转动。

  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黑印同神光正面撞上,先是剧烈震颤,随后从中裂开一道狭长缝隙。

  丘慎见状,立即沿着缝隙一刀贯入。

  砰!

  整方黑印从内部炸开。

  玄陵少君的阴神也被爆发的五色光华扫中,自半空重重坠落,胸腹间多出一个前后透亮的空洞。

  还不待他重新起身,照夜灯已经落到近前。

  清辉凝成一线,将其魂体牢牢定在地面。

  玄陵少君奋力挣扎,眉心赤痕不断闪烁,却始终无法挣开灯光。

  他终于不复先前的从容,死死盯着陈舟。

  “若是杀了我,鬼庭的报复必然接踵而至,与你不死不休。”

  陈舟哪里怕他这些威胁,抬手便是催动灯火。

  “尽可让他们来就是了!”

  大明照彻真火轰然涌下。

  玄陵少君的阴神在火中剧烈扭曲,眉心那点赤痕脱体飞出,想要遁往虚空,却被五色神光迎面一刷,重新跌进火里。

  片刻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件破碎的青色羽衣,以及几块失去光泽的黑印碎片。

  陈舟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察觉到阴魂气息,这才抬手召回照夜灯。

  丘慎也从远处飞来,银白刀身上沾着几滴暗红血浆,一路都在嫌弃地抖动。

  “这老东西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脏水,险些把丘大爷的脸都给污了。”

  话虽如此,他飞到彼岸花前时,刀身上的眼睛还是立即亮了起来。

  放眼望去,整片宝土灵雾涌动,各色大药流光溢彩。

  方才斗法虽然毁掉几片药田,绝大多数灵药却依旧完好。

  尤其是中央那株彼岸花,依旧安静生长在血渠尽头,修长花瓣随灵气轻轻摇曳。

  丘慎绕着它转了两圈,声音中满是掩不住的兴奋。

  “陈兄弟,咱们这一趟可是发了!”

  ……

  与此同时,天墟山另一侧。

  数道遁光穿过山外云雾,落在一条刚刚显露的荒凉古路上。

  为首之人是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修士,其人手中同样持有一份残破的契书,不断凝眉辨认方向。

  队伍的末尾,姜景岳、姜明绣二人赫然在列。

  只不过眼下的他们没了先前在岛上的从容,脸色煞白一片,显然历经不少风波。

  “虽然不知玄舟道友因何未曾赴约,但眼下看来,未尝不是个正确选择。”

  姜景岳想到一路来的遭遇,便是满脸苦涩。

  姜明绣同样脸色惨白,不看好道:

  “呵呵,这才哪到哪,我看这事情才刚开始,族里想要靠半分契书便收获一份宝土,哪有这么简单……”

第313章 收获,双方的不期而遇

  姜家人已经进入天墟山的事情,陈舟与丘慎自然无从知晓。

  此时的隐秘宝土内,血雨刚刚落尽。

  几条断裂沟渠横在黑色土地上,暗红血水四处蔓延。原本整齐的药圃倒了大片,残留的禁制时明时暗,不断发出细碎声响。

  陈舟没有急着采药,而是提着照夜灯,在玄陵少君消失的地方来回照了数遍。

  灯光落下,青色羽衣中果然又冒出几缕头发丝般的黑气,才一接触清辉便开始扭曲,隐约发出尖锐哭声。

  “还没死干净?”

  丘慎倏地飞近,刀尖对准那件衣服。

  “我就知道这些鬼东西没那么简单!”

  几道刀光接连落下,青色羽衣顿时四分五裂,里面却没有阴魂逃出,只有那些细微黑气被彻底斩散。

  陈舟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照夜灯没有其他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玄陵少君临死前提及幽都鬼庭的报复,未必全是虚言。

  此人既然是一方大势力精心培养出来的候选人,身上多半有些感应生死的东西。如今他们人都已经杀了,再想这些也是无用,只能尽可能将首尾料理干净。

  陈舟以大明照彻真火将两人残留的血肉、衣物尽数焚烧,又以五色神光将火中升起的阴气反复刷过。

  最后只剩下十余块黑印碎片,静静躺在灰烬里。

  为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后手,两人都对此敬而远之,没有丝毫触碰的想法。

  随后陈舟又仔细检查一遍四周,确认没有阴魂藏在沟渠与药田下面,这才将目光投向宝土中央。

  即便是经过一番大战,客彼岸花依旧安静地生长在那里。

  大战中的血水大多流向此处,原本莹白如玉的花茎上多了数道赤色纹路,一直蔓延进花心。那些尚未完全舒展的细长花瓣,也在缓慢开合,每一次摇动,都会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霞光。

  浓郁药香便伴随着这些霞光,扑面而来。

  丘慎更是看得挪不开眼睛,凑到近前,恨不得将整朵花都包进眼中。

  “先前那小鬼说此花能助他争夺阎罗之位,看来还真不是吹嘘。”

  丘慎嘀咕一句,又开始催促:

  “陈兄弟,还看什么?赶紧摘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陈舟自然也有此意。

  旋即便是伸手探向花茎,尚未真正触及,彼岸花外忽然浮现出一圈细密血纹。

  四周所有沟渠同时震动,数不清的低语声钻进识海,仿佛有许多人正在耳边哭喊,想将他拖入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见得此状,陈舟很快收手。

  照夜灯光辉随之垂落,将那些低语压了下去。

  “还有禁制?”

  丘慎探头探脑,语气急促。

  “而且不止一道。”

  陈舟蹲下身,借灯光向花根附近看去。

  莹白根须并非只扎在土中,而是与四周血渠中的细小符文纠缠在一起。每一根根须附近都浮着数十枚暗红文字,彼此勾连,几乎将丈许方圆的土地连成了一个整体。

  若是强行拔取,花未必会死,但根须多半保不住。

  陈舟想了想,取出那片从黑袍鬼修身上得到的残破契书。

  契书才一靠近,地面上的暗红文字便同时亮了起来。

  可惜也仅止于此,它能打开宝土入口,却不能让这里的禁制直接听命。

  “这破东西也没什么用。”

  “倒也未必。”

  陈舟顺着那些亮起的文字看了一遍,很快发现,契书靠近以后,隐藏在土下的符文全都显出了痕迹。

  不能直接解禁,至少能够看清从哪里下手。

  他以照夜灯定住花根附近的阴冷气机,五色神光则化作一片薄薄光幕,沿着丈许之外向地下切入。

  地面微微震颤,一圈狭长裂缝很快围着彼岸花显现出来。

  只是越往下,那些根须扎得越深。最末端的几道符文竟然延伸出十余丈,分别联接着远处的血色沟渠。

  陈舟正要以剑气将其斩断,丘慎忽然叫了一声。

  “别动!”

  银白飞刀一头扎进土里,片刻后又自另一边钻了出来,带出满身泥浆。

  他也顾不得嫌弃,只在彼岸花外绕了一圈,道:

  “下面那些根都是虚的,真正吸取灵机的只有三根,全都连着血渠。其他东西斩了也没用,还容易伤到这一株仙葩。”

  陈舟以灯光追着照去,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根须中发现三条明显更为凝实的血线。

  “丘兄好眼力。”

  “那是自然。”

  丘慎从泥土里飞出,整个刀身都透着一股自得。

  “丘大爷若是早生个几千年,说不定也是炼器一道的祖师爷。这等小禁制,还能难得住我?”

  陈舟点了点头,将照夜灯往旁边移了一些。

  “既然如此,剩下两根交给你。”

  丘慎刀身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我刚从土里出来。”

  “所以熟门熟路。”

  陈舟没有再理会他的抱怨,将剑气没入最近那条血渠。

  剑光藏在暗红水色中,顺着符文一路向前。待到接近花根时,方才骤然显露锋芒。

  与此同时,丘慎也骂骂咧咧地钻入另一边。

  三道血色根须几乎同时断开。

  彼岸花剧烈摇晃,满地符文跟着明灭起来。无数凄厉声音自血渠深处涌出,四周天光都在这一瞬变得暗淡许多。

  陈舟早有准备,照夜灯上清辉大盛,将整株仙葩笼罩在内。

  花瓣轻颤几下,终究没有凋落。

  “起!”

  五色神光自地底托举而上。

  轰隆一声,彼岸花连同丈许方圆、数尺厚的血色药土一并脱离地面。

  土层之下,诸多被切断的虚幻根须如同细蛇般扭曲,却无法挣脱灯光,只能一点点消散。

  陈舟看得眼角微跳,好在自家听了丘慎的提醒,没有直接朝着根部乱斩。

  不然这株大药,未必会如此简单地得手。

  他取出身上最大的一只储物袋,将里面几件暂时无用的杂物移到别处,又以五色神光裹住药土,小心收入其中。

  直到袋口重新合拢,浓郁药香才渐渐散去。

  丘慎悬在旁边,视线已经落到了其他药圃上。

  “这边还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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