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515章

  而想的多了,往往等到用的时候又很难尽数顾及,这便会成了破绽。

  一边思索,陈舟一边将自己想到的东西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又划去其中两行。

  有些看着相通,真落在自己的太素元光上,仍要另作考量。

  不过进一步完善的大致方向已经有了,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出了一口气,放松再看那卷五脏札记时,先前觉得有趣的几处争论,也渐渐能看出门道来。

  同样是谈一股气,有人从身中观,有人从天地间看,所处不同,立论便也不同。

  若只记结论,不辨来处,反倒越读越胡涂。

  陈舟合卷思量片刻,将需要回去细读的篇目理好,起身去寻阁中看守,借录副本。

  那道人翻过名册,又瞧了眼他选出的经卷,随手记下,便让他自去抄录。

  没有再提道功。

  也没有人来问,他为何一次取这许多。

  陈舟谢过对方,回到长桌旁,将经文与自己的零碎所悟分别收妥。

  到这时,他才发觉,方才坐在邻桌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远处又多了两人,正各自低头读书。

  阁中仍旧安静。

  陈舟望了一眼,唇角微扬,抱起借录的经卷,循着原路往外走去。

  ……

  清泉声重新落入耳中。

  陈舟睁开双眼,窗外依旧是那片浓淡如墨的山色。

  神识略一内照,方才记下的经义还清楚留在心头,几卷副本亦已随灵觉回返,落在了身侧。

  他将东西收好,起身去寻洗砚子。

  那位长老正对着茶炉出神,见陈舟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拨火细枝。

  “如何?”

  陈舟也不卖关子,将李颂安所言,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听到玄都答应坐下来谈,洗砚子便连连点头。

  等听完青衡子暂且仍留在先天道山门前,他又捋了捋胡须,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好,愿意谈便好。”

  他舒出一口气,脸上那点忙乱总算散了。

  “老夫总算有个回话了。”

  这趟居中传讯,到此便算有了着落。至于先天道听完高不高兴,那便不是眼下该操心的事了。

  洗砚子越想越觉轻松,起身便往外走。

  陈舟才要开口,老头已经到了院门前,只回头匆匆交代一句。

  “你安心住着,缺什么便找小童。老夫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人已没了踪影。

  陈舟站在茶炉旁,望着尚在轻晃的院门,不由失笑。

  来去还真是利落。

  只是自己在这里住了下来,竟连身在天河何处都还不知道。

  他出了院门,将守在廊下的乌衣女童唤来。

  “还未请教,这里究竟是山门中哪一处地界?”

  女童仰起脸,脆生生答道:

  “这里是承霄岛,天河主岛呢。”

  “老爷这座院子,便落在岛上的一处灵地里。外面看着只是一幅山水,进了画中,却能通到这里来。”

  陈舟目光微动,朝远处山影看去。

  先前只顾随着女童入画,还当此间别有天地,却不知已经到了天河主岛之上。

  女童见他张望,连忙又道:

  “道长放心,老爷们的弟子,大多都在外面修行。此处平日少有人来,不会扰了您的清净。”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陈舟笑着摇头。

  “只是总要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我这番出来仓促,却是没有知会好友,怕他们担忧。”

  女童眨眨眼,也跟着笑了。

  “那道长可是要小童去传话?”

  “却是如此,需要要劳烦你走一趟。”

  陈舟略一思量,便将柳长庚、沈惊霜二人的名字说了。

  “请替我向两位道友传个讯,就说我已从天渊出来,如今暂住在此,一切安好,叫他们不必挂念。”

  自出渊后便被请来,直到眼下,也未曾同故友碰上一面。

  总该要知会上一声,省得他们担忧。

  女童听完,立即点头。

  “柳师兄和沈师姐,小童都认得,这便去。”

  她说着便要转身,才走出两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对了!”

  女童一拍脑门,回过头来。

  “险些忘了老爷的吩咐。”

  陈舟看向她。

  只听她笑道:

  “门中的一位师兄,修行百二十载,如今金丹有成,正要渡劫合丹。”

  “老爷叮嘱过,道长若有兴趣,到时可以前去观礼。”

  渡劫合丹?

  陈舟原本随意的神情一变。

  方才还在想着许道师的成丹路,也惦记着自己往后那一步,不曾想转眼便有亲见此事的机会。

  “哦?”

  他双眼一下亮了起来。

第330章 成丹之劫,挑衅

  数日光景,转眼便过。

  这一天。

  承霄岛外,照潮台上,陆续落下许多道遁光。

  此台并非建在山颠,而是悬在一座倒垂的孤峰之上。

  峰尖向下,没入茫茫云海,平整的山根却托起数层白石高台。更有一脉河水被引上长天,绕台而行,首尾相接,化作一面高逾千丈的水环。

  水从脚下流向头顶,又从另一侧垂落。

  日光穿过,满台俱是晃动的粼粼波影,偶有银鱼随水游过,便像从众人头顶的天空里穿行而去。

  透过水环中央,正能望见远处一座孤零零的青石法台。

  那里,方才是今日那位天河修士的渡劫成丹之所。

  此时此刻,内里已然是有一黑衣男子盘坐其中,闭目养神。

  柳长庚倚着石栏,朝远处望了几眼,又收回目光,啧了一声。

  “我等在外面好生为其担忧,可这玄舟倒好,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入了天河。”

  “不久前遣人来传讯,说他已从天渊出来,眼下竟住在洗砚师叔那里。我入门这些年,可都不曾有机会去过一回。”

  沈惊霜站在一旁,闻言笑道:

  “那位乌衣小童也来寻过我,说他一切安好,叫我们不必挂念。”

  谢临川接过话来,脸上亦有几分笑意。

  “洗砚师叔向来喜静,能留人在他那画里住下,确实难得。这样的殊荣,我等也未曾有过。”

  柳长庚听得直摇头。

  “师兄,你都这么说,我心里便舒坦多了。”

  “原来不止我进不去。”

  他说着,目光又向台外转去。

  “今日这等热闹,他总不会错过吧?”

  谢临川笑道:

  “这倒不会,先前小童曾言,他对这成丹景象亦是十分感兴趣,想来不会错过。”

  三人正说话间,一道碧色遁光穿过云层,落向高台另一侧。

  谢临川脸上的笑意稍稍收了些。

  “虞景和来了。”

  遁光散去,现出一名锦袍青年,腰间悬着一柄白玉鞘长剑,眉目温润,袖口绣有细细的水纹。

  澄江虞氏,在天河诸世家中颇有分量。

  祖上出过剑主,族人依着道场经营多年,门中不少世家弟子,都与他们有所往来。

  虞景和便是这一代中颇受看重的人物,如今亦已开得紫府。

  他瞧见谢临川三人,遥遥点了点头。

  “谢师兄,沈师妹,柳师弟。”

  谢临川略一颔首,算作还礼。

  虞景和也未上前,自行往旁边空着的石栏走去。

  柳长庚将手肘从栏上收回,没再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

  他们与这些世家子弟,平日便少有往来,也从来不是一路人。面上礼数有了,余下便各顾各的。

  此后,又有数道遁光接连而至。

  来人中,多半都认得虞景和,落地后便朝他那边行去,很快聚起一圈人。

  几番寒暄,话题不知怎地,便转到了谢临川身上。

  一名紫衣青年侧头看去,嘴角微微一动。

  “谢师兄近来,倒是越发有闲情了。”

  “听说听潮岛上请了个外人,论剑论得十分投契,如今已是交情莫逆。”

  旁边有人低笑,面露质疑。

  “堂堂剑首,竟也要如此捧着一个外人。我倒不知道,他这些年的剑,究竟练到了哪里去。”

  虞景和听着,和煦一笑。

  “也不能这般说。那位出身玄都,听闻颇有些不俗手段。宗门对他亦十分照顾,如今便借住在洗砚师叔那里。”

  “能叫师叔留客,自有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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