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君七章开始 第1章

作者:衔雨

从玄君七章开始 衔雨 著

你打开《玄君七章秘经》,开始修炼《太阴尸解蜕形箓》······

你翻开《龙吟铁布衫》,练成《龙胤铁布衫》。

你翻开《虎啸金钟罩》,练成《虎伥金钟罩》。

你开始修炼《童子功》,阴气贯身,练成《太阴童子功》,你继续修炼,体质畸变,万鬼来潮,练成了《天妖转生诀》。

你对《玄君七章秘经》的感悟越来越深,肉身虚实幻化,出入青冥,吞噬地气,所过之处遍地荒土,可让死者复生,可窥探意识深处。

你看到了元气的变化,光波的运动,世界向你掀开了朦胧的面纱,将无尽的奥秘尽数呈现在你眼前。

你不做人了。

第一章 《玄君七章秘经》

明月当空,碧空如洗。

大玄幽州西处,幽州最具盛名的佛门大宗灵龙铁刹后山,一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小和尚孤身盘坐在悬崖边上,身前横摆着一把匕首,垫在洁白的布绸上。

沉羿正在面临平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他要做出一个关乎未来的决定:是继续修行,还是就此放弃。

他本是另一个世界的社畜预备役,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境而来到此世,成为当世佛门大宗灵龙铁刹的一个小小武僧。

按照灵龙铁刹规定,武僧习武三年未开脉者,便要降为杂役僧,以此来偿还寺院之恩。虽不至于绝了修行之路,但基本上算是前途无亮了。

而沉羿,他入门近三年,武道第一重境界筑体境早在七个月前就已经圆满,一身铁布衫在同辈弟子中也算是少有人敌,但他却是迟迟无法由外而内,打通经脉,进行下一步的修行。

究其原因,便是他遇到了小说主角常见的问题——经脉闭塞。他的经脉天生异常,若无大机缘,基本上一辈子算是绝了武道之途了。

幸运的是,沉羿自带大机缘,他有办法打通经脉,不需要等一个天降老爷爷,临死前给他打通经脉。

但不幸的是,这方法凶险至极,需要经历大痛苦,且还有身死的风险,后续还可能有副作用。

“《玄君七章秘经》。”沉羿轻声念道。

一卷古老书简在身前凭空出现,徐徐打开,古老的文字如同无数小小的魔怪,在书简上沉浮扭动。

这扭曲又古老的文字,沉羿从未见过学过,但他却是完完全全能明白书简内容的意思,甚至能够了解那些玄之又玄的语句。

但也正是因为了解,才知晓恐怖,才会在初次阅读之后再也没去碰过,直到现在他几乎快走投无路了,才做出这个选择。

是的,沉羿已经做出了选择。当他的心里浮现选择的念头之时,他就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做出决定了。

此世的武道有成者,可移山担岳,翻江倒海,已是神仙中人。当了一辈子凡人的沉羿,可不想再重复一世。

今生的他才十七岁,若当真被降为杂役僧,一辈子在杂役院里蹉跎,那他还不如引刀自尽算了,这样说不定还能回到前世。

如果一定要当社畜,他还是更为偏好21世纪的蓝星社畜。

“卷五。”

沉羿轻轻说着,书简上文字变幻,如同藤蔓一般扭曲着字体,换成新的内容。

《卷五·太阴尸解蜕形箓》:“解体纳气,太阴炼形,入太阴身经三官,九真召魂,太一守骸,三元护炁,太上摄魂,骨肉不朽,五脏不殒,能死能生,能阴能阳,出虚入无······”

撇去后面那些玄乎的描写,前面的内容便是解决经脉闭塞之法。纳至阴之气入体,太阴炼形,怎么纳?切割经脉,解体纳气。

是不是很邪门?

邪门就对了,毕竟这东西被称之为东方的克苏鲁魔典。

偏偏沉羿现在还真就只能选择这邪门的《玄君七章秘经》。

月光下,沉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褪去衣衫,放松肌肉,而后拿起匕首,将刃尖对准肩部一大穴。

经脉并非是虚无的伪物,它是血管、神经等身体组织的统称,用前世现代医学难以全面解释,但又真实存在。

而既然是真实之物,就可以用真实的东西来影响,就好比沉羿手上的匕首。

切开经脉和穴窍,从此世武道角度来看,也并非不可行,可经脉本身连通周身器官,也包括神经组织,穴窍更是有部分乃是死穴要穴,若有毁损那是非死即伤,所以并没有人做出这种自寻死路之举。

沉羿先前也是因此而从未想过行此法。不过事到如今,决定都下了,绝绝无退缩之理。

是生是死就看天命了。

他紧咬牙关,匕首在微微停顿之后,便直接刺入血肉,刃尖点入穴窍。与此同时,书简上的一个文字突然脱离,飞了出来,没入那被刺入的穴窍内。

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出现在手,月光照在手臂上似是格外闪亮,伤口处甚至浮现了一点银白色的光泽。

能行!

沉羿眼眸发亮,匕首在血肉中划勒,从肩前到食指,之后又向上划过,一直割到鼻旁。

冰冷的刃尖带来不间断的痛苦,但沉羿划过血肉的动作却毫无停断之意。

一条手阳明大肠经的割开,让沉羿浑身流出细密的汗水,痛得面目狰狞,但随后出现的银白光泽却是止住了流出的血液。

一个接一个的扭曲文字飞入穴窍,带来越发冰凉的感觉,沉羿再接再励,一点一点割开周身经脉,从上到下,割出一道道伤痕。

最后一刀划完,匕首当啷落地,沉羿也险些跪倒下去。

“终于······结束了。”

他勉力站起身来,一个又一个的古怪黑字在周身上下浮现,游走,串联成一条条文字经脉后,隐于皮肤之下。

肌肉在蠕动,皮肤上的伤痕如同时光倒流一般渐渐消失,若非痛觉还残留在意识内,沉羿怕是会以为这是幻觉。

月光照在身上,沉羿如沐冰水,通体生寒。

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周身百脉俱通,所有穴窍中内藏的一点先天之精都化作内气在经脉中流淌。一次冒险,让沉羿省却了他人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苦功。

月光照在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衣衫,月华如水,潺潺入体。

沉羿张开双臂,感受着比之先前强大了不知多少的力量,只觉积压了许久的压力尽数释放,此刻当真是high到不行,只想在月下高歌一曲。

然后,他很应景地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趁着兴头唱了起来:“阿姨压一压~~~~”

此刻的他真是high到不行。

然而,就在这时,厚实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从旁边的林子里慢慢走了出来。它瞪大眼睛,惊愕莫名地看着那个在月下高歌的裸男。

恍如在看一个变态。

“······”

沉羿僵住了。

他特意深夜来到后山,就是为了不被他人知晓,可他忘了,夜里的后山虽然少有人至,但不排除动物。

而这只老虎,它显然是开了灵智的。

这一瞬间,沉羿有种有脚趾抠出一座灵龙铁刹的冲动,而后又杀心大起。

好妖孽,竟敢接近我佛门圣地,小僧今夜就要为民除害!

正当沉羿想要一个滑铲杀虎灭口的时候,远处突然有火光接近,一道断喝声响起:“谁在那?”

第二章 无嗔

山道上,一道火光迅速接近,速度极快,火光却是未有太大摇晃。

“巡夜僧人!”

沉羿连忙套起裤子,然后抓起僧衣撕下一块布,充当面巾遮住面容。

只要我不暴露,就没人知道我伤风败俗过。

那老虎则是直接窜入山林中,熘得比兔子还快。

在他套裤子遮脸的时候,那道火光已是接近了悬崖,一个面容微黑,一看就是个正经人的灰衣和尚已是临近。

无嗔。

沉羿识得这同门师兄,此人别称“黑面神”,如今乃是灵龙铁刹戒律院弟子。

熘!

伤风败俗的沉羿将僧衣和芒鞋往崖下一扔,紧随那老虎之后奔向树林。

晚上夜游,伤风败俗,这两罪并罚,说不得沉羿能够提前享受杂役院生活了。

内气下意识地运到脚掌,身子一轻,便已是如弹射之箭般飞出。因修炼铁布衫之故,此时哪怕赤脚,沉羿也是逃得飞快。

“哪里走?”

无嗔将手上的灯笼放下,八步连迈,后发先至,在月光下掠出一道残影,一只手掌已是五指成爪,扣在了沉羿右肩头。

指爪发力,五指如坚钢,这一爪,无嗔竟是下了辣手,要锁拿住沉羿的肩胛骨。

然而这一爪触及皮肤之时,无嗔竟是感觉那触感格外坚韧,同时对方骨骼作响,陡然向下一塌,以分毫之差避过了无嗔的爪功发力。

裸露的上身显露出苍白之色,沉羿的童孔悄然变大,黑色的童孔占据了更多的眼白,屈肘后顶,力贯千钧。

他只感觉自身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周身筋骨血肉都随心而动,可以随意发力。这一肘,手臂力量拧成了一股,砰然撞在无嗔横挡在身前的臂膀上。

砰!

无嗔脚掌拖地,划出了一米多距离,随后勐然蹬地,飞身跃起,当空一爪按下,五指之上乍现锐利豪光,劲风呼啸,隐含风雷之声。

因陀罗爪!

沉羿耳听风雷,终于确定了无嗔心中所含的恶意,乃至杀意。因陀罗爪可是灵龙铁刹高深武学之一,哪怕无嗔初学乍练也是威力非凡。

这一爪,他是抱着重创乃至杀死沉羿的心态使出的。

当是时,沉羿一步止住前进之势,返身出拳,浑身骨节发出爆竹般的声响,又携刚刚拥有的内气,当空打出爆响。

打通奇经八脉之后,哪怕沉羿还未正式修炼过内功,也拥有相当强大的内气,此刻随同劲力一同打出,一招罗汉拳的“黑虎掏心”,直取中宫。

拳爪相对,无嗔的三指扣抓在沉羿手背上,掌心遭拳重击,一股大力轰得手臂发麻,震出一层澹金色的气膜。

当——

似钟鸣般的声响中,无嗔指爪紧扣住沉羿的拳头落地,眸绽精光,与一双黑多过白的眼睛相对。

嗡——

大脑在颤抖,像是有一滩污秽的泥水在里边滚动,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倒竖。

无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就是现在!”

一只散发着金光的大老虎勐然从草丛中跃出,低沉的虎啸声中,一记倒甩虎尾,由下而上,打在无嗔的小兄弟上。

澹金色的气膜顿时被破,沉羿甚至能听到无嗔发出的悲鸣。

这一击直接将无嗔从混乱中打醒了,也让他痛彻心扉,破了他那内外兼修的护身之功。

“走!”

金光大老虎一个头槌撞开了无嗔,往沉羿腿间一顶,把他掀到自己背上,低吼道:“抓紧了,虎爷我要加速了。”

它飞速奔腾纵跃,背着沉羿穿梭林中,一直跑到半山腰,钻进了一个偏僻的山洞中。

叮!

清脆的摩擦声响起,就见老虎搓着金灿灿的爪子,打出火星,点燃了山洞岩壁上的几盏油灯。

这整个山洞,渐渐亮堂起来了。

靠最里边的墙边堆着干草,上面还铺着一张熊皮,旁边的墙壁上凿出了几个洞,内中放着油灯,另一边还贴墙放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

这老虎,竟然还是个会读书的。

最关键的是——

沉羿看了下那渐渐暗澹下来的金光,发觉自己好像没法杀虎灭口了。

打不过啊。

这一个滑铲,怕不是直接给老虎送外卖了。

“这位······嗯,虎兄?”沉羿斟酌着用词,试探着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