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君七章开始 第185章

作者:衔雨

此人也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若是不行亏心事,便不怕贫道影响,若是不为鬼蜮之辈,贫道绝对不会对其动手。”

萧抱月说道:“阁下,你说那么多,不过是暴露了一点,那就是——”

“你是个小人!一个见不得光,只会使鬼蜮伎俩的小人!”

“同为大宗师,贫道却是羞与你并列。”

阴阳之圆流转于身周,拒磅礴大势于外,萧抱月语气强势,显露出堂皇大气。

“小人也好,鬼蜮之辈也罢。”

麻衣男子在即将上岸的时候止住了步伐,气势也在此刻到达巅峰,“萧抱月,某家蜀道狂天,今日来取你之性命,请了。”

麻衣,面具,魁梧身形,此人之特征,皆和当初不夜城易楼拍卖时出现的蜀道狂天无异。

然而若那易楼客卿蜀道狂天有此实力,当初沉羿和九霄血魔又如何能够大闹易楼?

“易楼客卿蜀道狂天?”萧抱月露出讥嘲之色,“装神弄鬼,尽使些旁门左道伎俩,你倒是不愧名号啊,外道······”

话音未落,五色光华便覆盖万方,和阴阳之圆碰撞。

这片未被道魔大战殃及的区域遭受了无妄之灾,大片的山林被凭空抹去,高耸的山峰突然断裂,碎成无数渣粉,江河之水化作龙影腾空而起,又被阴阳二气无情绞碎。

两位大宗师全力出手,生死搏杀,论激烈程度不及之前的天门瀑决战,但论凶险,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因这一次,双方不是为了一证武道,而是抱着必杀的心思在死斗。

麻衣男子蜀道狂天展露惊世之能,功力之强盛,不下于那些成名已久的天榜强者,武道之强悍,更是有震撼天地之能。

五色神光所过之处,植被皆消,江水断流,山岳都被其所挪移,似炼气士之神通,实乃武道之神功,有神通之妙,有神功之强悍。

蜀道狂天之实力,竟是一点都不下于全盛时期的萧抱月,二人交手数百招,要不是萧抱月以阴阳抗五行,说不定一个照面间,就被拿下了。

然而即便如此,萧抱月依然难以匹敌,只因他的伤势乃是被强行压下,激战之下又再度复发,难以维持,终被五行破阴阳,被一指点在心口。

“咳咳咳······”

五色光华自心窍爆发,逐渐遍及全身,萧抱月踉跄晃动,险些倒地。

“《天人感应篇》,你偷学了玄黄学宫的《天人感应篇》,难怪···难怪你能够在突破不久就具备如此强横的功力,咳咳咳。”

他摇晃着身子,趺坐在地上,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

“若是你不让青鸾将真武七劫剑带走,你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蜀道狂天收敛气机,澹澹说道。

“若非如此,青鸾岂能轻易走脱,若是如此,真武七劫剑岂非是落于你手。”

萧抱月笑道:“外道王啊外道王,似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贫道的坚持的。”

话音落下,萧抱月微微垂目,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渐渐睡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罢战

激战虽短,但那惊天动地的气机却是引得所有人的注视,哪怕是即将爆发大战的数位大宗师,都在此刻紧盯气机爆发之地。

“掌教······”

道虚真人以《太极感应篇》遥感,长声悲呼:“掌教啊!”

他感应到了熟悉气机的澹去,察觉了玄天真武道之掌教失去了生机。

万万没想到,已经退出战场的萧抱月反倒是遭遇了毒手,玄天真武道才刚走上巅峰,就突然衰弱了下来。

尽管还有道虚和刍狗两位大宗师坐镇,玄天真武道依然还是道门之首,可萧抱月的逝去,还是让这道门大宗遭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打击。

须知萧抱月之年龄还不到一甲子,他的未来可比两位太上长老要长远多了。

“萧抱月死了?”

血河老人停下攻势,“当真是叫老夫意外,萧抱月竟是死了!”

与此同时,在沧江上空对峙的几位大宗师同样是露出震惊之色,“萧抱月死了!”

“不错。萧抱月死了。”

不老山掌座履步半空,似缓实疾地行来,“诸位,罢战吧。”

如少年书生般的不老山掌座一派从容,似是早就料定了眼下之情况,那脸上尽是运筹帷幄之姿。

道魔之间的大战是因为玄天真武道出现第三位大宗师,道长魔消,方才兴起,如今萧抱月遭刺,玄天真武道实力大衰,刍狗道人又前往生死门加固封印,道门已是不再占优势。

明不绝提出罢战,倒是最适合当前的选择。

“我魔道失主,道门则是折损了一位顶梁柱,若继续争斗下去,就只能两败俱伤。”

明不绝面向众人,道:“此时罢战,尚还未晚。”

可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位不老山掌座雄心勃勃,所谓的魔道失主,不就是明不绝亲手推动的吗?

要不是他最后那一掌,傀先生绝对不会退场。

此刻要罢战,不是因为明不绝慈悲为怀,而是因为长期以来笼罩在魔道上的那层阴云散去了,魔道也将迎来前所未有之变局,明不绝是想保存实力,好收拢魔道,打造新的魔道格局。

在场的都是眼光高远之辈,自然是看出了明不绝的野心,可看出来是一回事,阻止又是另一回事。

‘萧抱月是玄天真武道的掌教,而玄天真武道是道门之首,换算一下,萧抱月勉强也算是站在道门巅峰的男人。只有他这位真武掌教,才能够统辖整个道门作战,他之外,无人可以服众。道门如今只有罢战。"

沉羿旁观着这一幕,心中暗想道。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沉凝之后,玄清宫的女冠突然退去。

她像是一朵流云般在空中飞动,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而下方山岳江河之地的厮杀也在不久后渐渐消去,道门正在逐步撤退。

退得这么干脆,便是沉羿有心引发大战也难以做到。

‘安王这老六当真是步步拿捏住了分寸,借这机会铲除了傀先生,又重创了道门。并且他能够刺杀萧抱月,他的实力······"

察觉到安王在应对强敌的沉羿和陈天元,自然是猜到了刺杀萧抱月的凶手到底是何人。

而安王既然能够得手,他的境界十有八九是突破了。

‘天元武修啊。"

沉羿心中暗叹一声,‘撕破脸的时候不远了。"

························

沧江之上,一艘楼船快速行驶。

楼船上四处遍布身着白色剑袍,手持长剑的剑客,观其衣着,他们都是剑阁之人。

此时,在楼船中最大的房间内,决战的两位主角之一——“剑神”莫问天正在闭目调息。

天门瀑之战,从结果上来看,是剑神胜了,三尺剑确实可称当世披靡。

但剑神这胜者所付出的代价,却是远比萧抱月这败者要重。

三次剑斩,破了萧抱月的太极之圆,将其重创,也近乎耗干了剑神的精气神,使得他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虚弱。

若是蜀道狂天刺杀的人是剑神,那他根本不需要耗费心机,直接强上,三招之内就足以将此时的剑神给打得神形俱灭。

是以,剑阁中人此刻格外的警惕,此前安排去封锁方圆百里的人手都集中在这一艘楼船上。

“阁主的气色看起来有所好转······”

房间外,隔间内,齐九渊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也是,毕竟是阁主胜了,不似萧抱月那般遭了重创,伤势难愈。”

说到萧抱月,齐九渊之神色有所暗澹。

只因他想起了当日出手相助的玄明子。

玄明子见他出手拦截鬼王,便助了他一把,替他接下了鬼王那一拳,免他遭受重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玄明子对他是有恩情的。

之后二人一同被鬼王击败,遭到了红莲夫人等人的袭杀,可和玄明子不同,齐九渊并未被杀,而是被鬼王派人秘密送回了剑阁。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齐九渊才知晓剑阁···或者说剑阁背后的安王,他是和不老山有合作的,玄明子其实算是救错了人。

‘如果当时玄明子不选择出手相助,那么为了掩盖合作之事,我可能会死。鬼王为了计划,连自己人都不惜牺牲,更何况是我。玄明子确实是救了我。"

齐九渊心中闪过苦涩之意。

他并不算正义之士,否则也不会在当初对灵门方丈出手。可即便是齐九渊这种人,也是感恩的。

“如阁主那般存粹的剑客,我这一生怕是无法成就了。”

想到这里,齐九渊不由摇头一叹。

莫问天那样的剑客终究是少数,甚至可以说是唯一,齐九渊终究是难以做到绝情绝性那一步。

正自神伤之时,隔间另一边的门户缓缓推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剑阁弟子走了进来。

“此地是禁止出入的。”

齐九渊看到对方的面容,见不是白愁这位“剑子”,当即就是扬眉喝止,并且伸手按剑。

除了他齐九渊的同辈师兄弟之外,这艘楼船上也就白愁一个弟子能有资格靠近身后这房间。

其余人,但凡靠近,齐九渊当可斩杀。

那弟子闻言,脚步一顿,随后······

一道血影破体而出。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经幢拦江

“桀桀桀!”

刺耳的怪笑声恍如有种动摇人心的魔力,冲击齐九渊的心神,那道血影化作了如半月般的刀光,斩杀而至。

“化血神刀!”

齐九渊惊叫一声,磅礴如渊海的剑罡迸发而出。

他没有因为对方是剑阁弟子而放松警惕,是以在此刻做出了及时的应对。

罡气如漩涡水流,绞动刀光,凛冽的气浪顿时冲向四方,激发起了楼船的法阵,四面木质墙壁上都浮现出繁复的符箓,剑神所在的房间更是传来机关的响动,厚实的木壁降落在房门之后。

同时,身在楼船之中的其余人也察觉了惊变,急促的脚步声正在传来。

可孰料就在这时,一声轰鸣在外头传来,整个船体都出现了倾斜,那倒下的剑阁弟子之身体随着船身倾斜而倒向侧面,眼看就要被气浪波及,突然有血光在眼中乍现。

一瞬间,这剑阁弟子就像是充了气一样膨胀,爆炸,无数的血光从其体内迸发而出,交织成刀网罩向齐九渊。

齐九渊舞剑如风,连连阻挡刀光,却还是不防一道血影贴在墙壁上游走而至,向着他合身扑来。

一股澹澹的清香进入口鼻,却叫齐九渊目眩神移,连剑势都弱了三分。

随后,那道血影就要穿过齐九渊的身体······

“大胆!”

“铮!”

一道剑罡从隔间外穿刺而来,夺目的剑光带来了如琴声又似剑鸣的清音,唤起齐九渊的心神,那道血影竟是都因此而波动,迟了一分,令得齐九渊险险地挪移,避开了致命一扑。

“师兄!”齐九渊激动地叫道。

“师弟,你去甲板上应对来敌,这血魔由我来对付。”

“是。”

齐九渊闪身掠出,正好和那道从外头掠入的白影擦肩而过,剑音和剑罡在身后不绝地激荡,和血魔激斗不休。

与此同时,楼船前方,江面之上,一根擎天金柱屹立,鼓动江潮,令得楼船晃动,若非这楼船也算是一件法器,此时怕是要舟毁人亡了。

金柱上,一道人影背对楼船,垂下的如瀑长发上,一张玄暗的面孔徐徐浮现。

“啊啊啊!”

“嗷吼——”

痛苦,挣扎,怪叫声在楼船上不断响起,因为目光触及了那道人影,恐怖的畸变便在同时席卷了身心。

心智如同热水般沸腾,皮肤撕裂,血肉鼓胀,甚至有人因此而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