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部的主管微微垂下眼帘,似乎不愿卷入这场争论。
唯有蕾若雅,她缓缓抬起头,语气冷冽至极:
“记住,我们是帝国的利爪,我们的使命是守护人类,而不是沦落到和异端同流合污,任何妄想操控感染者的行为,都将被视作危险的背叛。”
这句话,如同利剑般划破了空气,将异端审判部特工的念头钉死在冰冷的现实之中。
而这位特工耸耸肩,回应道:“好的,两位阁下,我只是觉得如此浪费的行为有些可惜了,不至于将背叛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短暂的沉默之后,会议继续进行。
任务目标被逐一确立——
营救未感染者、
清剿感染者、
构筑新城,安置幸存者。
而那危险的提议,尽管被压下,却如同暗流般埋藏在场中每个人心底。
会议最终在算不上“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当众人起身离席时,蕾若雅的身影依旧挺拔,她的眼神凌厉,仿佛早已预见未来的血火与试炼。
走出会议室的一瞬,空气似乎终于恢复了流动。
冷白的灯光被抛在身后,走廊上的光线柔和、温暖,不过弥散在其中的气息依旧透着沉重。
福罗斯与蕾若雅并肩而行,其脚步铿锵,磁力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片刻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难以掩饰的紧迫感:
“维泰利乌斯军团长,我们的舰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备整合,预计十二小时后,恸哭者连队就能完成全部部署。
一旦指令下达,我们将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整个一九地球进行全球性快速投送与行动。”
蕾若雅微微点头,脸庞在走廊的光影中显得冷峻无比。
“很好。”她简短回应,语调却坚定如铁,“在这场灾厄蔓延之前,速度是我们的主要优势之一,越快建立全面控制,越能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二人说话间,已经穿过生物部的主建筑。
厚重的舱门缓缓开启,外部的景象骤然铺展在眼前——
前线基地的广阔景象映入眼帘。
天空依旧被阴云笼罩,但在那道巨大如水银镜面的空间门之上,一幕震撼的画面正缓缓上演。
一艘艘庞然舰艇正跨越空间门,宛若钢铁巨兽自虚无深渊中浮现。
船体外壳闪耀着冷冽金属光泽,汉字符文在舰身表面熠熠生辉,随着它们逐渐驶出空间门的屏障,那些庞大的阴影便笼罩在整个前线基地之上,仿佛连天空都被撕裂成两半。
随后,各类舰艇调整姿态,喷射出的引擎火焰犹如彗星划破天际。
巨舰群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迅速穿越云层,朝着大气层外高速驶去。
那一瞬间,所有驻守在基地的士兵与工程部人员都仰头凝视,眼神中流露出自然的敬畏与震撼。
那是人类帝国的力量象征,是任何灾厄都难以撼动的钢铁之墙。
福罗斯望着这一幕,目光中闪烁着沉毅与骄傲。
“连队的战旗,即将插在这颗人类的母星之上。”他说道,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锋芒。
蕾若雅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注视着舰队逐渐消失在高空尽头,仿佛确认着某种誓约般的决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生物部的主管快步走到二人身旁,神色间虽保持冷静,但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维泰利乌斯军团长。”他微微点头行礼,随即开口道:“关于那些由你们荣耀军团救出的幸存者,我们已经完成了多轮检测,可以肯定,他们体内没有任何感染的痕迹。”
话音一顿,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带着科学人员特有的谨慎。
“不过,为了确保绝对安全,我们仍旧将他们安置在隔离间之中。
生物部的观察会持续一段时间,与此同时,调查部的探员和侦查部队的军官,即将对他们展开正式审问,这不仅是安全流程的一部分,也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了解一九地球在陷入灾厄前的真实状况。”
蕾若雅转过头来,面容冷肃,语气平稳锋锐:“很好,安全审查是必要的。
幸存者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可能为我们提供关键线索,若要重建秩序,必须先彻底了解混乱的根源。”
主管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认可:“请放心,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完成信息整合,只要疫苗能够按计划完成研制,加上你们军团和恸哭者连队的军事部署,我相信——这场灾厄将无法继续扩散。”
三人伫立在基地的广场上,远方的天空依旧回荡着舰艇引擎的轰鸣声。、
那低沉的震颤宛若战鼓,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全面肃清战役。
风拂过旗帜,帝国的徽记在蔚蓝的天幕下猎猎作响。
福罗斯抬起头,沉声说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无论是否为主宇宙,人类的母星都会重新回到帝国的掌控之下。”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像是早已为即将到来的“鲜血盛宴”做好了准备。
蕾若雅目光如炬,冷声回应:“是的,感染者将被彻底清除,幸存者将被重新庇护,一九地球,不会再陷入黑暗。”
这一刻,前线基地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穆。
“战争”的序幕,已在无声之中缓缓拉开...
...
第703章 “只要我普莱斯还在,任何敌人都休想踏进这片基地半步”
不久后,隔离区的一间审问室内。
冰冷的灯光自天花板上方垂落,打在狭小空间中,映照出硬质金属桌面上冷冽的反光。
室内陈设极其简朴。
一张固定的金属桌,两把同样固定的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物品。
右侧墙面是一整块单向防弹玻璃,窗后的人员,正隔着那层透明屏障注视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显得沉重。
此刻,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部特工端坐在桌子一端。
制服肩章上,帝国徽记在冷光下折射出肃杀光辉,特工的目光冷峻如刃,姿态端正,整个人宛如一座冰冷雕塑。
桌子的另一端,则坐着一名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正是幸存者之中的警察。
虽然已经清理过身体、换上了基地提供的干净服饰,但他的神情依旧紧绷,目光中残留着某种不安与戒备。
特工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冷静,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先从基础信息开始,姓名、年龄、所属机构,还有,你认为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
警察愣了片刻,随即低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却不见虚假:
“我叫格兰特·麦克杜格尔,加拿大皇家骑警...隶属于波蒂奇拉普雷里分局,至于日期...”
警察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权衡,但最终还是吐露出口:
“今天是2009年6月2日。”
这番回答让坐在对面的特工眼神微微一沉,但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只是记录下相关信息。
短暂的沉默后,特工继续问道:“你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从最初开始,详细说。”
不过警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抹警惕与探究: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那种舰艇,那种武器,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是不是来自未来?”
特工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压得更低、更冷:“我的问题,你先回答,等你的陈述结束之后,我会给你解惑。”
警察沉默了数秒,喉结滚动,显然心中依旧有着疑虑,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叙述。
“2008年的夏季,一切都从伦敦开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仿佛在回忆一场无法磨灭的噩梦,“英国率先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我们称呼那些怪物为...‘血十字’,它们不像是普通的病人,而是彻底变成了嗜血、疯狂的怪物。”
特工的眼神依旧冷峻,没有任何打断,静静听着。
“之后没多久,美国白宫也爆发了感染,就连总统本人也沦为了血十字的一员。”
说到这里,警察的语气明显压低,带着深深的惶恐:“我们本以为,那些疯子只会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但很快就发现我们错了...
错得离谱,那些血十字保留了大部分记忆和技能,它们知道如何使用枪械,如何驾驶车辆,甚至能熟练操纵现代化的武器装备。”
警察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的敲击着,声音细碎,却衬得他的叙述更加紧张。
“而它们没有任何同理心,没有任何犹豫,眼里只有屠杀与毁灭,它们只在乎一件事,武器能够制造多大的杀戮,能够带来多少鲜血。”
审问室内的空气,愈发凝重。
警察继续讲述道:“据说,有一批血十字飞行员,甚至成功劫持了战略轰炸机...携带核弹的那种,它们的目的不是威慑,而是想引爆一场全球核战争,将地球上每一个大型城市都化为火海。”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攥紧拳头,眼神中闪过痛苦与绝望的阴影:“若不是英国仅存的皇家空军飞行中队...他们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拦截并击落了那批轰炸机编队,恐怕人类文明早已不复存在了。”
特工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对方:“继续。”
“美国很快彻底陷落,日本也接连失守...血十字构成的浪潮不仅能撕裂城市,还能驾驶坦克,操作战机,它们是人类的恶梦。”
警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承受的重负。
“而我们加拿大,在意识到局势彻底失控之后,立刻下令封锁了与美国的边境线,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血十字根本不受任何阻拦,它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依旧是人类,却比野兽更加可怕,防线,只是纸糊的障碍罢了。
它们根本无需强行冲破我们设立的边防关卡,毕竟加美边界线...实在是有太多漏洞了。”
说到这里,警察终于停下,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其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声音因长时间的回忆而略显嘶哑。
审问室内,短暂的寂静再次笼罩。
惟一的声响,是顶灯偶尔传出的电流轻微嗡鸣。
特工他缓缓开口,语调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你的叙述,将被完整记录,下一步,我们会核实你所说的一切。”
沉默片刻,警察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眼神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继续讲述着他们小镇的遭遇。
“加拿大的情况...根本不比其他地方好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疲惫,“全国各地全面遭受侵袭,几乎没有哪一块地方能真正置身事外。
我们波蒂奇拉普雷里镇算不上大镇,所有警员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人,若论人数,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随即补充道:“好在,我们在枪械与弹药方面算是相对充足。
毕竟,民众当中也有不少人拥有各自的猎枪和大量的半自动步枪,若无这些,我们恐怕早在最初几周,就被血十字彻底吞没了。
于是,我们这些警员只能竭尽全力,在镇子的主要出入口架设障碍物,封锁交通要道。
无线电通信,我们也直接切断,不再回应电台里的任何呼叫。
那时我们心里很清楚,一旦暴露存在,就极可能被血十字大军盯上,我们只能伪装成死寂的小镇,期待那群恶魔不会注意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中夹杂着无力与无奈:“然而...血十字终究不是可以被侥幸躲避的天灾。”
他的目光渐渐发直,像是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段恐怖的场景。
“那些东西在肆虐完一个城镇后,总会集体迁徙,寻找下一个屠戮的目标,它们的数量庞大,行动疯狂,却出奇一致。
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律,但一旦成群结队的盯上某地,那便是毁灭的开始,我们的镇子...很不幸,在今年,成为了它们的下一个目标。”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拳头缓缓握紧。
“那一夜,天空被火光点亮,街道被嚎叫与枪声淹没,血十字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仿佛潮水般淹没了我们竭力设下的路障。
我们的火力虽然一度阻挡了它们的前锋,但当那股浪潮真正席卷而来,所谓防线,瞬间被撕碎。”
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痛苦的挣扎,每一句都像在撕开旧伤口。
“我们...只能撤退,我和几名同僚,还有几名消防员,拼死保护着一批幸存者,趁着血十字的注意力被正面吸引,带着他们仓皇逃离。
那时我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寻找一个能够勉强自保的避难所,最终,我们躲进了消防站。”
他的声音稍稍放缓,带着一丝庆幸,却更多是心有余悸。
“那里毕竟是防火设施完善的建筑,墙体与结构比普通民宅坚固得多,我们拼命封死入口,用残余的汽油与碎石做陷阱...才勉强挡下了几波追击的血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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