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646章

  那段时间里,每个夜晚都像是在地狱边缘煎熬,等到那群怪物的大部队离开后,我们才敢确认,小镇已经不复存在。”

  他声音沙哑,眼神空洞,像是依旧能看见废墟与血迹。

  “那时的我们,失去了大多数同僚和民众,而我们只能靠镇子里残留的资源苟延残喘,罐头、干粮,甚至一些半坏掉的食物,都成了我们赖以为生的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显然回忆到更痛苦的部分。

  “可这样的生存,终究走不远,不久前,我的两位同僚实在忍不住,决定冒险前往城镇边缘的大型超市,想要搜集一些补给。

  我们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离开消防站,就等于随时可能暴露在血十字的游荡队伍面前。”

  他颤抖着声音,眼神中闪过痛苦的悔恨:“结果...噩梦还是降临了,他们才刚踏出几个街区,便正好撞上了一波迁徙中的血十字大军。

  那一幕,我都不敢去想象,整片区域瞬间被尖叫、枪声和血雾笼罩,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几乎带着哭腔:“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我们这些人,恐怕也早就步上他们的后尘了。

  哪怕再坚固的消防站,也挡不住血十字的洪流,到最后,我们的结局...只会是彻底毁灭。”

  说到这里,他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

  那副模样,不仅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也让这段叙述显得更加沉重而真实。

  与此同时,单向防弹玻璃后的观察室内,气氛同样凝重。

  室内弥漫着雪茄燃烧的厚重烟雾,带着淡淡的焦苦气息,缓慢盘旋在天花板灯光下,映照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侦查部队总指挥约翰·普莱斯端坐在椅子上,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

  灰白的烟雾自他口中缓缓吐出,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冷峻与从容,其目光始终凝视着审问室内那名神色痛苦的警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却深藏在满是皱纹的眼角与鬓边的白发之中。

  在他身旁,三位并肩多年的老战友静静伫立。

  西蒙·“幽灵”·莱利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骷髅面罩,虽然岁月令其背脊不再如年轻时般笔直,但那股危险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约翰·“肥皂”·麦克塔维什则双臂抱胸,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单向玻璃另一侧,眉头紧皱,似乎在强忍着怒火。

  而加里·“小强”·桑德森则稍稍倚靠在墙壁上,手中转动着一把小巧的战术匕首,神色冷静,却难掩眼底深处那种对过往厮杀的麻木与疲惫。

  这四人,正是侦查部队的核心骨干,没有之一。

  他们是无数行动的亲历者,是一代士兵们心中的活传奇。

  可此刻,即便有生物部提供的纳米疗养机制,甚至经历过基因强化手术,他们身上的岁月痕迹仍旧清晰可见。

  皱纹、白发、行动间那略显沉重的气息...

  岁月并未放过他们,只是让他们在钢铁般的外表下,仍旧保有一颗不灭的战魂。

  普莱斯抽了一口雪茄,烟灰轻轻落下,他低声道:“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彻底退下指挥席了。”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感慨,但并未夹杂脆弱。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麦克塔维什身上,声音沉稳:“肥皂,接下来的担子,迟早要由你扛起来。”

  麦克塔维什神色一震,似乎想要开口反驳,但终究只是默默点头,心里明白,普莱斯说的没错。

  无论是从资历、威望还是统帅能力,他都已是最合适的接任者。

  只是,这份责任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位士兵。

  观察室的另一侧,蕾若雅安静伫立。

  她的身姿挺拔,目光同样紧紧盯着审问室内那名警察,随着警察所述的惨烈经历而逐渐变得阴冷,眉宇之间浮现出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愤恨。

  对血十字感染者,她的痛恶几乎达到了极点。

  那不仅是对一种敌人的厌憎,更是对玷污了人类尊严与文明之物的彻底否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决:“这样的怪物...根本不该存在于世,任何心慈手软,都是对同胞的背叛。”

  普莱斯咬着雪茄,吐出一口浓烈烟雾,缓缓点头:“维泰利乌斯军团长,你说得没错。”

  他的语气不再带着半点含糊,而是透着钢铁般的决断,“你们荣耀军团和恸哭者连队尽管放心出动,无需为后方担忧,我们侦查部队会留在这里,确保前线基地绝无后患。”

  说到这里,他用力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内,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象征着对一切不确定因素的清除。

  “我保证,只要我普莱斯还在,任何敌人都休想踏进这片基地半步。”

  麦克塔维什与幽灵、小强同时微微颔首,他们的沉默,便已是一种无声的誓言。

  蕾若雅凝视着他们,神色不再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坚毅。

  她知道,这群久经沙场的老兵绝不会让她失望,若说此刻荣耀军团与恸哭者连队是帝国锋利的矛尖,那么侦查部队,就是守护大后方的钢铁盾牌。

  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血十字的阴影也好,未知的威胁也罢,他们都已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

第704章 “看!又有一群玩物上钩了!”

  不久后...

  夜幕下的加拿大最大城市,多伦多。

  往昔的多伦多,夜晚总是璀璨繁华,安大略湖面上映照着都市的灯火,湖风拂过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霓虹灯在街头闪烁,城市的喧嚣仿佛从未停息。

  相对著名的加拿大国家电视塔曾是这里的地标,巍然矗立,俯瞰整座都市的繁荣。

  然而此刻,昔日的繁华已然化作炼狱。

  国家电视塔依旧刺破苍穹,却在漆黑夜空下折射出被火光映红的轮廓,仿佛一个巨大的墓碑,冷冷见证着这片土地的沉沦。

  多处街区陷入火海,火焰吞噬高楼,晚风携带着焦灼的烟尘在夜色中肆虐,烧毁的塑料、燃尽的钢筋混杂在空气里,弥漫出呛人的气息。

  二十一世纪初的多伦多还算拥有相对整洁的街道,更没有人随地在沙滩、湖边排泄,可如今却遍布焦尸与破碎的车辆残骸,以及到处可见的污秽物。

  枪声与炮声在不同方位此起彼伏,炸裂声如同撕裂天际的怒吼,混合着人类的惨叫与感染者的嚎叫,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末日交响。

  街道上,血十字感染者们正在疯狂亵渎与屠戮。

  它们并非单纯的怪物,而是被瘟疫彻底扭曲的人类,仍保留着操控武器的技巧,却彻底丧失了人性。

  它们的嘴角、指尖满是鲜血,有的感染者拖拽着撕裂开的人类尸体,像是炫耀般将残肢高举,在火光中疯狂咆哮。

  有的血十字把倒下的幸存者硬生生压制在地,直接用牙撕开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它们眼中只是“酒宴”的开端。

  更有的血十字,直接在街头展现出兽性般的“纵欲”,无论对象是生是死,它们的疯狂与亵渎毫无底线,像是以亵渎生命为惟一快感的狂徒。

  那些没有立即死亡的幸存者,被当作玩物般驱赶、戏弄。

  他们的哭喊、哀求在街头回荡,却无人能够施以援手。

  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像是一处刑场,血迹与火光覆盖着昔日的繁华。

  毕竟在这座拥有近七百万人口的庞大都市中,并非所有人都已沦亡,即便在炼狱深处,依旧有人在“苟延残喘”。

  一些幸存者蜷缩在商场、地铁站或被改造的写字楼里,试图依托钢筋混凝土的厚重墙体抵御血十字的入侵。

  他们用木板与金属构建简陋的屏障,在窗户与门口堆满沙袋,企图建立一个能容纳几十上百人的临时庇护所。

  尤其是在市区地下纵横交错的地铁系统中,仍有军方与警方残余的幸存者驻守。

  他们训练有素,借助地形打造了一个个隐秘的“地下堡垒”。

  厚重的铁门、狭窄的隧道、封闭的空间,构成了抵御血十字的最后屏障。

  但这样的坚守,终究是苦涩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源日渐匮乏,食品与饮用水的储备逐日减少,燃料与药品更是稀缺到几近枯竭。

  地铁站里,孩子们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神空洞,仿佛已不再懂得哭泣,而成年人则不得不时刻讨论着下一次物资搜寻的计划。

  那些外出的队伍,往往再也无法回来。

  他们必须穿越被血十字占据的街区,去往大型超市、加油站或是枪店、警局收集物资。

  每一次行动都像是赴死的赌博,要么带回一点点食物与药品,延续整个庇护所的生机,要么被血十字成群围杀,尸骨无存。

  而血十字也并非愚笨之辈。

  它们的嗅觉灵敏,能够捕捉到人类残存的气息。

  有时,幸存者小队才刚刚离开地铁出口,便会被潜伏的感染者盯上。

  短短几分钟,数十只、上百只血十字便会蜂拥而至,将小队生生撕碎、凌辱致死。

  哪怕有人侥幸逃回庇护所,带回的资源也寥寥无几,远不足以支撑所有幸存者的胃口。

  于是,在这座庞大都市中,幸存者的处境如同被困笼中之鸟,明知“天空”就在头顶,却被死亡的阴影层层封锁。

  火海照亮的多伦多街头,不时传来求救的信号灯光,有人用简易的火焰、荧光棒甚至手电筒向夜空挥舞,祈求能被空中载具发现。

  然而,回应他们的,往往只是血十字的嚎叫与枪口喷出的火光。

  在这一刻,多伦多已不再是加拿大的象征,而是死亡与疯狂的汇聚地。

  它依旧庞大、依旧壮丽,却成为了一座被烈焰与鲜血封锁的地狱都市。

  此时,冰冷的地铁隧道中弥漫着潮湿与铁锈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早已失效,唯有特警小队头盔上的夜视仪散发着幽绿的冷光,将前方漆黑的轨道与剥落的墙壁一一映照。

  脚步声被他们刻意压低,沉闷的靴底与碎石摩擦发出极其微弱的沙沙声,仿佛随时都会惊动潜伏在黑暗中的癫狂怪物。

  这支小队仅有六人,但他们的装束与状态透露出一种冷冽的坚毅。

  每个人的枪械都装上了抑制器,配合使用的亚音速子弹能最大程度降低噪音,以避免触怒那群随时可能聚集成海水浪潮般的血十字。

  他们的作战服早已不复当年的整洁,破旧斑驳,布料上能清晰看到一针一线的缝补痕迹,甚至有的防护垫块是用拆解下来的甲片拼凑而成。

  更为“刺眼”的是,他们在颈部、手腕、脚踝等裸露的皮肤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透明的保鲜膜,那是他们最后的“护甲”——

  哪怕脆弱,却至少能隔绝飞溅而出的血液与唾液。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血十字的体液接触到人体的伤口,结局只会是迅速而彻底的感染。

  小队谨慎地沿着隧道前进,终于抵达一处地铁站台。

  这里空无一人,厚重的寂静笼罩四周,唯有残破的广告牌在微风中发出吱呀的颤响,犹如暗夜中的低吟。

  几名特警迅速分散开来,检查可能存在的死角,枪口的摆放角度皆是精准、克制的移动。

  他们不放过任何阴影处,不放过任何能藏匿血十字的缝隙角落。

  短暂的搜查后,为首的特警缓缓举起手臂,做出一个简短的战术手势。

  其余队员立即回应,将阵型重新收拢。

  没有人说话,他们之间仅依靠手势交流,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制到极限,生怕哪怕是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引来无法承受的灾祸。

  很快,六人循着昏暗的台阶,谨慎地踏上了地表。

  扑面而来的,并不是久违的新鲜空气,而是刺鼻的焦灼气息与血腥味。

  夜空在远处的火光映照下泛着可怖的红色,似乎整片天空都被燃烧的城市点燃,街头巷尾,不绝于耳的是断续的枪声、爆炸声,以及那一声声充斥痛苦与绝望的尖叫。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数条街区已化作熊熊火海,光焰翻滚,照亮坍塌的高楼。

  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反射着火光,犹如无数血色碎片,嵌入这座城市的脊梁。

  “救命...谁来救救我...”

  就在不远处,一声凄厉的呼救撕裂了夜色,像是一根铁钉生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几名特警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在枪柄上攥得更紧。

  他们的目光齐齐望向声音的方向,神情中既有不甘,又有压抑到极点的痛苦。

  呼救声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清晰,那是人类在濒死边缘的最后挣扎。

  可他们却只能立在原地,任由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一遍遍击打着耳膜。

  因为他们明白,这一行的任务不是救人,而是搜寻。

  在地铁深处的隐蔽庇护所中,有几十名幸存者在等待他们的归来,其中有不少年幼的孩子正高烧不退,亟需药品支撑。

  若他们贸然前去支援那些呼救之人,极可能暴露自身位置,招来成群的血十字,届时,整支小队都会被淹没在感染者的洪流里。

  那样的牺牲,也意味着庇护所中的所有人都将失去最后的希望。

  这是最残酷的抉择。

  为首的特警沉默举起手,做了个坚决的手势...

  前进,不得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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