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829章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似乎拥有生命般，准确飞回圣吉列斯伸出的右手中。

　　圣吉列斯握紧黎明之誓。

　　他将矛尖抵在马格努斯的后颈，脊髓断裂处的正上方。

　　“你曾有机会，马格努斯。”

　　天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只有一种深沉，近乎悲悯的平静：

　　“在另一个世界，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你或许本可以为人类带来伟大的成就，可你用求知欲拥抱了禁忌，用对父亲的信任打开了通往毁灭的大门。”

　　矛尖微微刺入皮肤，金色的净化火焰沿着伤口边缘蔓延。

　　圣吉列斯继续说，“而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只是来结束你对我们父亲的侮辱，对我们帝国的威胁，对你自身堕落的延续。”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一句诅咒，一声哀求，或是一个被封印了万年的秘密。

　　但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圣吉列斯推动了战矛。

　　矛尖刺穿后颈，贯穿脊髓，穿透前胸，从马格努斯的核心位置探出。

　　没有大量血液喷涌。

　　伤口周围的血管在接触矛杆的瞬间就被高温灼烧封闭。

　　没有剧烈的能量爆炸。

　　堕落原体体内残余的混沌灵能在被纯净灵能接触时，只是发出微弱的、如同临终叹息般的“嘶嘶”声，然后彻底熄灭。

　　马格努斯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四只手臂完全垂下，巨角黯淡无光，那个黑焰眼眸中的火焰如同风中之烛，摇曳、缩小，最终彻底熄灭。

　　堕落原体的尸体就像被抽去骨骼般瘫软，圣吉列斯松开手，让它轰然倒在破碎的地面上。

　　战场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

　　无论是帝国战士还是混沌叛徒，无论是极限战士还是怀言者，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辅助军，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那具倒在地上、曾经如“神灵”般强大的身影。

　　马格努斯，红魔马格努斯，千疮之子的基因原体，仅次于帝皇的伟大灵能者，混沌四神之一·奸奇最钟爱的冠军......

　　死了。

　　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死了。

　　不是被放逐回亚空间，不是暂时击败后逃逸，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千疮之子的阵线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动摇。

　　而在远处的山体凹陷中，珞珈·奥瑞利安目睹了这一切。

　　它看到马格努斯被一膝顶断脊椎时喷涌的黑红血液；

　　它听到那个骄傲的巫师临死前不可置信的嚎叫；

　　它看到圣吉列斯平静的抽回战矛，任由堕落原体的尸体轰然倒下。

　　奥瑞利安的心脏——

　　那颗已经被混沌信仰改造、与亚空间深度绑定的黑暗器官，首次跳漏了一拍。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中出现了颤抖，“马格努斯...那个马格努斯......”

　　但它是珞珈·奥瑞利安。

　　它不是马格努斯。

　　它不会在恐惧中崩溃，不会在绝望中放弃！

　　它是第一个跪拜混沌诸神的原体，是它亲手将帝国拖入万年的黑暗，它的信仰——

　　扭曲的、疯狂的、毁灭性的信仰，比任何物质武器都更加坚固。

　　“怀言者！”奥瑞利安猛然站直身体，断裂的权杖狠狠顿地，碎石四溅，“向我集结！为了真神，为了——”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极限战士到了。

　　深蓝色的钢铁洪流从正面涌来。

　　这不是试探性的攻击，不是小规模的袭扰，而是连队级别的、不计代价的全力突击。

　　一马当先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二连连长泰图斯。

　　这位连长早已失去了头盔，露出那张刚毅、冷峻的面容。

　　他的额头有一道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左肩甲的边缘被酸液腐蚀出焦黑的裂痕，但他的眼神——

　　那双灰蓝色、属于极限战士精锐的眼眸，此刻正燃烧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光芒。

　　那不是灵能，不是祝福，而是信仰在临界点的具现化。

　　并且，泰图斯双瞳的深处，隐约有两粒微小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旋转。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那是来自更高意志的注视，是帝皇对他这个忠诚战士的沉默认可。

　　泰图斯自己无法完全理解这光芒的意义，甚至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变化，他只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坚定，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的爆矢枪指向哪里，哪里就必然被摧毁；

　　他的动力剑挥向何方，何方就必然被撕裂。

　　“极限战士！”泰图斯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嚣，“为了帝皇！为了原体！消灭那个叛徒！”

　　紧随泰图斯身后的，是二连的军士长卡西乌斯。

　　这位老兵的甲胄上布满了鏖战的痕迹，但他手中的动力斧依旧稳定如初，每一次挥砍都精准的劈开一个试图阻拦的怀言者。

　　他的眼中没有金色光点，只有老兵特有的看淡生死的平静，不过那份平静之下，是比火焰更炽热的复仇意志。

　　似乎是基因种子的缘故，让主宇宙帝国的阿斯塔特们，从原体、从帝皇隋阳那里知晓堕落兄弟的背叛，而今天，务必让那些叛徒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一支圣血天使的“赤红锋刃”从侧翼切入。

　　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两个战术小队的残部，但每一个都带着近乎狂热的复仇信念。

　　一个头盔碎裂、露出金发的圣血天使老兵冲在最前方。

　　他的动力甲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还在闪烁着纳米机器人进行维修、试图止血的蓝色光芒，但他仅剩的右手依然紧握链锯剑，剑刃在高速旋转中发出“贪婪”的咆哮。

　　“奥瑞利安！”老兵的嘶吼沙哑、疯狂，“你还妄想用谎言与伪经欺骗更多的灵魂吗？！”

　　同时，灰骑士指挥官杨锋从第三方向逼近。

　　他的银白终结者甲胄在混沌的污秽中如同一盏明灯，甲面上铭刻的汉字符文，每一道都在流淌着纯净的银色光辉。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奥瑞利安周围亵渎力场的最薄弱节点上。

　　复仇女神动力戟在他手中“低吟”，刃口“吞吐”着渴望净化污秽的灵光。

　　杨锋没有喊话，没有宣言。

　　他只是沉默的接近，如同死神降临前的宁静。

　　他是灰骑士，是帝皇的沉默猎手，是混沌叛徒最恐惧的梦魇。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奥瑞利安的最大嘲讽——

　　“你侍奉的神明无法保护你，你依仗的信仰无法拯救你。”

　　极限战士、圣血天使、灰骑士从不同方向一齐压上。

　　奥瑞利安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他怒不可遏。

　　“狂妄！”堕落原体咆哮，额头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太阳突然爆发出不稳定的光芒。

　　它徒手...

　　毕竟没有了权杖与魔典，于是徒手施展出一道环形的灵能冲击，试图将这些胆敢围攻它的“蝼蚁”全部震飞。

　　冲击波扩散开来，地面龟裂，空气被电离。

　　但泰图斯没有后退。

　　极限战士连长正面迎上那道足以撕裂钢铁的灵能冲击，他的动力剑向前劈出。

　　轰————！！

　　剑刃与冲击波碰撞的瞬间，他双瞳中的金色光点猛然爆亮。

　　冲击波在接触剑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缺口，而那道缺口刚好足以让泰图斯冲过去，刚好足以让他突进到奥瑞利安身前五米处。

　　？？！！

　　奥瑞利安的眼眸中闪过惊愕。

　　它抬起断裂的权杖格挡。

　　噹————！

　　动力剑与权杖残骸碰撞，火星四溅。

　　泰图斯被震退数步，虎口渗血，但他的面容依旧冰冷，他的眼神依旧燃烧。

　　他站稳身形，再次冲锋。

　　与此同时，卡西乌斯的动力斧从侧面劈来。

　　老兵找到了堕落原体甲胄破碎处的缝隙，斧刃精准的切入，但奥瑞利安侧身避开。

　　圣血天使老兵的链锯剑紧随其后，疯狂旋转的锯齿撕咬着奥瑞利安腰侧的护甲。

　　护甲碎片与摩擦火花四溅。

　　“虫子！！！”

　　似乎是认为自己被阿斯塔特成功击中身体，算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令堕落原体发出一声怒吼，并一掌将老兵拍飞。

　　杨锋的复仇女神动力戟从死角刺来。

　　这一击是致命的。

　　杨锋潜伏了整整三十秒，就是为了等待奥瑞利安被围攻分神的这一刻。

　　动力戟的戟尖没有瞄准奥瑞利安的甲胄缝隙，而是直接刺向其额头那枚黑色太阳，其信仰之力的核心，与混沌诸神连接的枢纽。

　　奥瑞利安在瞬间就察觉了危机。

　　它猛然偏头，戟尖没有刺中太阳核心，而是擦过额头的皮肤。

　　可主宇宙的灰骑士们，其基因种子源自主宇宙的帝皇·隋阳，并且其身躯、灵魂，乃至武器与甲胄都带有着强烈的纯净灵能。

　　即便复仇女神动力戟没有直接命中，但纯净灵能依旧灼伤了奥瑞利安。

　　堕落原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它的信仰核心被源自帝皇的净化灵能灼伤，那种痛苦不是肉体层面，而是灵魂本质的创伤。

　　“你们...这些蝼蚁...”

　　奥瑞利安的声音在颤抖，混杂着愤怒、痛苦，以及越来越浓烈的难以置信。

　　它是原体。

　　它是“半神”。

　　即使堕落了，即使被诸神改造了，它的本质依然是超越凡人认知的伟大存在。

　　它曾独自屠戮一整支凡人军团，曾在万军之中取敌方领袖的首级，曾与那些“愚昧”的原体兄弟们对峙。

　　但现在，它被一群“阿斯塔特”——

　　一群在它眼中只是批量生产、可替换的士兵围攻，且正在被压制。

　　这不可能。

　　纵使它已经被圣吉列斯重伤，但依旧是...不可能啊！

　　这违反了它数万年建立的一切认知。

　　奥瑞利安怒吼着再次爆发灵能冲击，这次它卯足全力，黑色的亵渎火焰从它全身喷涌而出，将周围数百米内的地面全部蚀刻出扭曲的符文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