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乌斯被震飞，老兵在空中翻转，摔落在火焰之外的碎石堆中；
圣血天使老兵直接被轰进一座残骸，动力甲严重变形；
杨锋勉强用动力戟格挡，仍被击退二十余米，甲胄表面浮现出数道裂纹。
但泰图斯没有后退。
极限战士连长的双瞳，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两枚微型的金色恒星。
他双手握剑，将动力剑高高举起，然后劈下。
不是灵能，不是魔法，甚至不是任何高深的战斗技巧。
这只是一记纯粹、直接、毫无花哨的重劈，如同无数极限战士在无数战场上进行过无数次的基础斩击。
但这一剑，有帝皇的意志附着其上。
剑刃劈在奥瑞利安交叉格挡的断杖与手臂上。
这一次，断杖彻底碎裂。
手臂的护甲凹陷、龟裂、剥落。
剑刃切入血肉，切入骨骼，切入灵魂。
啊————————！！！
奥瑞利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猛的一掌击中泰图斯的胸口，将连长击飞百米之外。
泰图斯的动力甲前胸完全塌陷，口鼻喷出大量鲜血，但他的双瞳...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瞳，仍然死盯着奥瑞利安，没有一丝退缩。
“医护兵！”卡西乌斯的嘶吼在频道中炸响，“医护兵！连长倒下——”
第二句没有喊完。
因为泰图斯已经在废墟中挣扎着站起。
他的胸甲完全碎裂，三道裂开的肋骨从伤口处刺出，每一口呼吸都在喷血沫。
但他站起来了，握着剑的手没有颤抖。
“我还没死，军士长。”泰图斯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继续进攻。”
“...”
奥瑞利安看着这个顽强到近乎疯狂的阿斯塔特，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的蓝色、红色、银色身影，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它早已不惧怕死亡，而是对“自己可能错了”的恐惧。
如果这些被它视为蝼蚁的战士，能够凭借纯粹的忠诚与信念，对一个原体造成实质伤害......
如果它数万年来信仰的“真理”，即力量来自混沌是错误的......
如果那个“伪帝”真的值得这样的忠诚......
不。
奥瑞利安猛然摇头，将这种“亵渎”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它是对的。
混沌诸神是真实的存在，它们赐予它力量，它们承诺它永生与荣耀。
这个帝皇，那个伪帝，只是个可悲的骗子，他，或他们的帝国只是沙上城堡——
“珞珈。”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声音平静、低沉，像是真正神祇的宣判。
奥瑞利安的身体僵住了。
它转过身。
圣吉列斯站在它身后二十米处，黎明之誓握在右手，矛尖低垂。
天使的甲胄上没有一丝伤痕，羽翼的每一片羽毛都纯净无瑕，金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不...”奥瑞利安喃喃着，声音中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恐惧，“你不能......我有诸神的庇护...我是不朽的......”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跨越了二十米的距离，跨越了奥瑞利安仓促构筑的三道灵能屏障，跨越了它数万年的堕落与背叛。
黎明之誓向前刺出。
这一刺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如同泰图斯刚才那记重劈一样，但区别是，这是原体级别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矛尖刺入奥瑞利安的胸膛，穿透心脏，从后背探出。
“...”
奥瑞利安张开嘴，似乎同样想说什么，想诅咒，想哀求，想最后一次歌颂它侍奉的“神明”。
但它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圣吉列斯抽出战矛。
珞珈·奥瑞利安的尸体向后倒下，额头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太阳在触地的瞬间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片黯淡的、失去光芒的碎片。
战场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更加彻底，更加绝对，更加“绝望”。
因为马格努斯和奥瑞利安——
两位混沌原体，两位堕落半神，两位在平行宇宙中造成无尽杀戮与毁灭的叛徒，在同一天、同一场战役、同一个“敌人”手中，双双陨落。
千疮之子的阵线开始全面崩溃。
失去了基因原体的灵能链接，这些巫师军团的战士们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迅速衰退，它们与奸奇之间的连接变得微弱、断续、“不可靠”。
怀言者的反应则更加复杂。
一部分战士在看到奥瑞利安倒下后，陷入了彻底的狂热与疯狂。
它们的父亲死了，它们必须复仇，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另一部分战士则出现了万年来第一次的信仰动摇。
如果父亲都死了，如果它们侍奉的神明都无法保护它们的父亲...
于是，这群怀言者立刻选择了它们军团、它们原体的“传统技能”，也就是立刻撤出现场。
而此刻的圣吉列斯，正站在两位堕落原体的尸体之间，黎明之誓低垂，羽翼微微振动。
他抬头看向天空——
透过燃烧的天穹，透过舰队的混战，透过即将崩溃的亚空间裂隙。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传遍了整个火星，整个太阳系，整个二四宇宙：
“为了帝皇。”
“为了帝皇！！！”
帝国的战士们在这一刻，同样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战吼...
...
第867章 “你们在这个宇宙，没有立足之地。”
珞珈·奥瑞利安的尸体倒在火星龟裂的赤红大地上，额头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太阳已经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失去光泽的碎片，如同被遗弃的信仰残骸。
它的黑色眼眸凝固在最后一次眨眼的瞬间，瞳孔深处倒映着圣吉列斯收矛的姿态，以及那道穿透胸膛的、纯净到极致的金色轨迹。
随着主宇宙帝国一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浑沌一方则陷入了一种诡异、近乎凝滞的寂静。
多数怀言者选择撤退，令混沌的阵线从核心处开始崩解。
不是溃退，不是后撤，而是彻底的、无法抑制的崩溃。
一个怀言者冠军，此人在军团中以狂热著称，曾在数百场战役中，独自完成对帝国的亵渎仪式，现在的它却突然双膝跪地，爆矢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它头盔目镜内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烁，就像风暴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原体...原体死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不再是狂热的祷言，而是孩童般的呓语：
“我们的父亲...死了...”
旁边的怀言者猛的抓住其肩甲，试图将它拽起：“站起来！真神还在注视我们！为了父亲的——”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它自己也看到了那具躺在地上的、曾经如神祇般巍峨的身影。
它看到了奥瑞利安胸膛那处被黎明之誓贯穿、边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伤口。
它看到了那枚碎裂的黑色太阳——
那是奥瑞利安与诸神连接的枢纽，是它们整个军团信仰体系的核心象征。
怀言者的手从战友的肩甲上滑落。
“...父亲...”它的声音同样像是梦呓。
万年来，怀言者从未真正思考过一个问题...
如果原体死了怎么办？？
它们背叛帝国、跪拜混沌、传播信仰、发动“圣战”——
这一切的起点，是珞珈·奥瑞利安的指引。
是奥瑞利安告诉它们帝皇是伪神；
是奥瑞利安为它们揭开混沌诸神的“真理”；
是奥瑞利安带领它们穿越风暴，在恐惧之眼中找到了新的信仰。
奥瑞利安或许不是最强大的原体，或许在原体兄弟中以固执、偏执，甚至某种“天真”、“小丑”著称，但他从未“战败”！从未倒下，从未真正死亡！
在亚空间中，堕落原体与混沌诸神签订了某种永恒的契约。
它们会被放逐，会被击败，但从未被真正杀死。
从未！
直到今天...
怀言者们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它们灵魂深处那条与奥瑞利安相连的、模糊而古老的纽带...
那是基因种子与原体之间不可分割的本质联系，此刻正在断裂、枯萎、化为灰烬。
那不是放逐，不是暂时断开，而是彻底、绝对、永恒的终结。
它们的父亲，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
“不...”
一名怀言者老兵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咽。
它的动力甲上装饰着诸多亵渎“圣像”，每一枚都代表着它亲手摧毁的帝国教堂。
现在，这些“圣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锈斑。
与此同时，千疮之子的崩溃更加迅速、更加彻底。
马格努斯的尸体倒在距离奥瑞利安的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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