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要考大学 第342章

  “对啊,小知了,班长,你俩刚睡醒呢?”

  “我好早就醒了!”温知夏说。

  “那你现在才吃早餐?”

  “我醒了在床上呀。”

  “呵。”林梦秋冷笑。

  “班长你呢?你几点起床的?”

  “……七点。”

  “这么勤快啊。”

  林梦秋不吭声。

  “她肯定也是醒了没起!我刚刚看到她在吃面包!”

  “×!”

  “婉音姐准备出摊?”陈拾安看着视频里的李婉音问。

  “嗯嗯,准备出门啦。”

  “婉音姐睡回笼觉没?”

  “眯了会儿~”

  李婉音心情轻松,送陈拾安出门后,她确实回房躺了会儿,但是却没睡,只是拿着木雕小人儿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看。

  “道士,你把镜头调过来呀,让我看看你骑到哪儿了!”

  “那岂不是你们在家里就相当于跟着我一块儿骑行了?”

  “快点快点。”

  陈拾安把镜头调转了过来,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于是视频通话中的三个女孩子便也都能看到他这沿途一路的风景了。

  陈拾安一边骑行着,一边跟她们聊天,一时间竟是谁也没挂断视频通话,跟看直播似的,看着他一路骑行,看到他眼里的那些风景。

  到了茶州市后,海拔渐渐爬升,水泥路在茶园间蜿蜒成银白色的绸带。

  市如其名,茶州市的特产就是茶了,作为云川省知名的茶仓,连空气中都有股清苦的茶香气息。

  漫山遍野的古茶树树干虬结,树龄最长的那棵就长在茶马古道遗址旁,树身上还留着当年马帮系绳的勒痕。

  陈拾安停下车来,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又举起手机拍给三个女孩子看看。

  中午时分,这漫长的视频通话终于是结束,陈拾安也骑行到了镇上。

  恰逢今日是赶集日,年节将近,即便到了中午,市集上也依旧热闹非常。

  不少本地老人还像当年那样,背着竹篓来赶集,售卖一些自家种的茶叶或者相关茶制品。

  连桌子椅子都没有,就一个热水壶、一个茶壶、一筒一次性茶杯,方便买茶的人先品茶。

  陈拾安脸皮厚,闻着香将车在一个茶农摊前停下,笑问道:“大爷,能讨杯茶水喝不?”

  “这有什么不行。”

  老大爷从竹篓里拿出一包用桐油纸包着的茶叶,露出的茶尖带着白毫,他动作利索地往茶壶里添了一些,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冲上一壶,取来个一次性茶杯给陈拾安斟上一杯。

  “大爷,这茶是家里自己种的?”

  “对,小伙子平时喝茶不?”

  “有喝的。”

  “呵呵,现在年轻人喝茶的不多,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云栖。”

  “你就这样一路骑过来的啊?”

  “是啊。”

  “来杯茶润润口吧。”

  “谢大爷。”

  陈拾安没着急喝,看了眼茶汤红亮如琥珀,入口先是淳厚的蜜香,咽下后喉头还留着回甘,于是点头称赞道:

  “大爷这茶不错!”

  “呵呵,那是,小伙子要买点不?”

  “那烦请大爷帮我称个半斤,也好路上品品。”

  “好嘞!”

  见陈拾安买茶,老大爷更是眉开眼笑了,一边给他称茶,一边给他推荐道:“这茶要配火塘边的烤肉才好,你要没吃饭,待会儿可以上那家去试试。”

  老大爷笑着指了指巷口,那里的本地店家正在烤肉,铁架上正烤着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旁边的土罐里还炖着天麻土鸡,药香与肉香缠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有当地人举荐的美食,陈拾安自然不会错过了,正好也是饭点了,便骑着车,载着猫儿,一起来到了这家馆子里。

  点上一份烤肉,点上半只天麻土鸡,店家送了一碟花生米,一人一猫便悠哉悠哉地喝茶吃肉不亦乐乎。

  吃过午饭,陈拾安继续出发。

  骑行离开了小镇之后,他有了更清晰的目的地,正好师父有位故交好友在茶州市,账本上记录的联系地址离茶镇也不远,便顺道先去拜访一下。

  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陈拾安骑车进入到了茶州市的一个不起眼小县城,终于在一家武馆面前停下了自行车。

  “尚武……国术馆?不是叫圣武堂吗。”

  看着眼前这家武馆,古雅的传统风格门面,却配着一个现代感的名字,陈拾安一时间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待到将街道门牌号仔细核对,又问了问隔壁的商户,他终于确定面前这家尚武国术馆,就是自己要找的‘圣武堂’了。

  师父留下的账本里,只记载着姓名、联系方式,以及欠了多少钱,其余信息一概没有。

  连陈拾安也不确定,这账本上面记载的‘冯德坤’在武馆里担任什么职位、甚至连人还在不在世都不知道。

  毕竟师父享年一百二十六岁,一生曾下山游历三次,每次二十年,直到一百零八岁那年捡到他才不再出山,这要是第一次下山所识之人,怕是到了现在八九十岁都算年轻了。

  陈拾安这会儿还开着群视频,李婉音出摊在忙就没有加入视频,但温知夏和林梦秋正闲得无聊,就跟看直播似的,手机插着充电线,跟他连着视频看他到处逛。

  “国术馆?道士,你去国术馆干嘛呀。”

  温知夏的头像问,说完,她的声音惊讶了起来:“道士,你不会是要去踢馆吧?!”

  “师父有位故人在这里,我去拜访一下。”

  “是武馆么,练得什么功夫?”林梦秋的头像问。

  “嗯,应该是峨眉武术一系的,我听到里头的声音了。”

  “你师父是道士,怎么会认识开武馆的人呀?”温知夏好奇道。

  “那得回头托梦问问师父了。”

  陈拾安笑了笑,将自行车找了个地方停放好,从行李包裹中取出来登门拜访的手礼,也取下挂在支架上的手机。

  “好了,晚点有空再跟你们视频了,这样子进去不礼貌。”

  “好吧……”

  俩少女挂断了视频通话,陈拾安收好手机,逮住想要从围墙翻进去的猫,一起走到武馆的大门前。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门。

  敲门声不大,却足以里面的人听见。

  里头嘈杂的练武声停了一下,接着便有一位青年男子穿着一身练功服,从屏门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见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道服的陈拾安时,青年还愣了愣,施以拱手礼问道:

  “小道长这是要找谁?”

  “我是陈拾安,受师父所托,路过茶州前来拜访一下故人,不知冯德坤前辈在吗?”

  “……你师父是?”

  “陈云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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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陈道长……风采竟更胜从前啊!

  回顾师父陈云守的一生——

  师父二十岁跟随师公上山求道。

  修行本没有境界之分,当时也是为了方便徒儿们有概念,祖师爷便把修行粗浅地分了六个境界。

  四十岁那年,修行了二十年的师父达到了第五层的入静步虚境(能够将虚无的世间灵韵纳体养神),师公说他算正式入道了,也同样是这一年,四十岁的师父被师公赶了下山,开始他的第一次云游,游历了二十年;

  回山后,师父闭关了三年,在六十三岁那一年,达到了第六层的天人合一境(个体身心的边界感得以突破,能与宇宙天地的本源能量、自然规律相融相呼,进而借用那种玄妙的灵韵,来施展道法神通);

  但很可惜,师父的修道之路到了这里就没有太大的提高了。

  六十五岁,师公仙逝,师父再次下山,直到八十五岁;

  又闭关三年后,八十八岁的陈云守再再次下山,直到一百零八岁;

  这也是陈云守求道生涯里的最后一次下山,这一次,他捡回来了个徒儿,取名为陈拾安。

  从此陈云守便不再下山求道,而是在山上把自己所学所知所悟倾囊相授给了宝贝徒儿;

  好在徒儿也没让他失望,甚至让他震惊——

  陈拾安五岁那年,就达到了祖师爷划分出来境界中的第五层,入静步虚境;

  九岁那年,便达到了第六层的天人合一境,可以使用灵韵施展道法;

  到了现在,陈拾安还是‘名义’上的第六层天人合一境,却已然不是师父师公他们理解的第六层那么简单了。

  就比如都是‘学生’,却有‘大学生’‘高中生’‘初中生’之分,如果按陈拾安自己的划分,他觉得第六层才算是真正的入道,真按照师父师公他们那样的划分,指不定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什么第八第九层了……

  道法无边无际,又无前人经验,所有的一切都得由自己去悟道、去探索,求道难就难在这里。

  净尘观一脉单传,不知努力了多少年,才终于出了个陈拾安,在十八岁的年纪就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都是净尘观传承一路磕磕绊绊的求道史了,如今承载着师父、师公、祖师爷等先辈夙愿的陈拾安,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陈云守?

  听到面前小道士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时,青年男子有些疑惑。

  作为传统武术文化的传承人之一,他对道士当然也不陌生,只不过面前的小道士和他口中的师父,当真是没见过没听过。

  不过‘冯德坤’他是知道的,那是自己师父的师父,也是尚武国术馆的创始人。

  来人是找师公的,青年男子也不敢怠慢,客气道:

  “还请小陈道长进来稍等一下,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好的,麻烦师兄了。”

  青年男子领着陈拾安走进武馆。

  进到里头,陈拾安才看清楚了武馆的全貌。

  整体格局布置都是比较传统的武馆建筑风格,中间庭院大块的空地作为日常练武的场所,这会儿正有十来个青年男女正在习武,有两三位年纪较大的中年人,应该是武师了。

  从他们的招式路数,陈拾安能看得出来,走的是峨眉武术一系。

  峨眉武术是三大传统武术流派之一,也是个大分支,门派有八十多个,拳种拳路成百上千,与佛、道、儒文化相融合,讲究刚柔相济,内外兼修。

  只是昔日辉煌的派系,到了现代化的今天,已经是需要传承保护的文化遗产了,大大小小的武馆倒闭的倒闭、传承人们转业的转业,还在经营的武馆也大多都门可罗雀,赖以习武为生的各拳师、武师们,也都依托到了各地的武术协会来管理。

  伴随着陈拾安走进,不少正在习武的学员们也好奇地朝他投过来目光,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这小道士来武馆做什么。

  “小陈道长,你先喝杯茶。”

  “谢师兄,师兄怎么称呼?”

  “叫我阿文就行。”

  阿文笑了笑道:“师公他这会儿应该在午休,我先去跟师父说一声,小陈道长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