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11章

第十三章 加戏

  杨维垣和崔呈秀的狗咬狗还在继续,京城百姓天天有热闹看,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这两位的恩怨情仇编成了连续剧,今天讲杨维垣如何反水,明天说崔呈秀如何惶惶不可终日,听众们嗑着瓜子听得入迷,比追后世网剧还上头。

  朱由桦这边却没闲着。

  客氏被关在天牢这些天,他让沈毅带着锦衣卫日夜盯着,连她每天吃几口饭、骂几句人都记在小本上。那记录详细得跟后世病房护理日志似的——辰时三刻,客氏用早膳,食粥半碗,骂了魏忠贤三句,骂了瑞王五句;午时正,客氏午睡半个时辰,梦中骂人两次,内容听不清;酉时初,客氏晚膳,食米饭少许,骂了崇祯八句,骂了张皇后六句,骂完又哭,哭完再骂.

  “殿下,客氏那边有动静了。”沈毅推门进来,把一叠供状放在案上,“她那个心腹宫女混进天牢,说是联络好了魏忠贤的残余,三日后深夜劫狱。计划还挺详细,连买通哪个狱卒、从哪条路出城都写明白了。”

  朱由桦拿起供状扫了几眼,随手撂下。

  “她倒是执着。”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被关在天牢还不消停,真以为魏忠贤会为她翻盘?一个对食而已。”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沈毅知道,这个“对食而已”的女人,在先帝时期可是能跟张皇后叫板的狠角色。后宫多少妃嫔被她整得死去活来,多少宫女被她打得半死不活。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报应。

  “让兄弟们准备准备。”朱由桦站起来,走到窗前,“既然她要演这出戏,咱们就好好看。天牢外围布下埋伏,等那些人来劫狱,一网打尽。记住,要活的,留几个活口当人证。”

  “属下明白。”

  沈毅刚要走,李二狗端着茶盘进来了。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眼睛盯着手里的茶杯,跟盯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生怕洒了。那专注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练什么绝世武功。好不容易走到案前,把茶杯放下,长出一口气,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殿下,茶来了。”

  朱由桦看了看茶杯——满满当当,一滴没洒。又看了看李二狗,这憨货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正等着夸呢,那表情跟考了满分等表扬的小学生如出一辙。

  “不错。”朱由桦点点头,“有进步。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应该能赶上王府里烧火的小厮了。”

  李二狗咧嘴笑了,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挠了挠头,决定不想了——反正殿下说什么都对。

  他忽然想起正事,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我刚才在外头听见了,客氏要劫狱?属下能不能去?属下保证不闯祸,就站那儿看着,绝不乱动!”

  朱由桦看着他那一脸急切的模样,想起上回这憨货“看着看着”就冲出去砍人的事,有点犹豫。

  李二狗见他不说话,急了:“殿下,您就信属下一回!上回抓那些文人,属下不是也没闯祸吗?就摔了一跤,那不算闯祸吧?”

  朱由桦想了想,上回他确实只是摔了一跤,没惹出别的事来。摔跤这种事,严格来说不算闯祸,只能算丢人。

  “行。”他松了口,“让你去,但得听沈毅的号令。他让你动你再动,不让你动,你就蹲在那儿看,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二狗拍着胸脯,拍得砰砰响,“属下保证,沈千户不动,属下绝对不动!属下要是动了,殿下就把属下这百户撸了!”

  朱由桦看了他一眼——升百户的旨意还没下呢,这憨货倒先把自己当百户了。

  三日后,夜。

  天牢外围黑漆漆的,只有几个火把插在墙上,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跟喝醉了酒似的。李二狗蹲在小巷的阴影里,身上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活像只偷鸡的黄鼠狼。他身后还蹲着几个锦衣卫,也是这身打扮,几个人蹲成一排,大气不敢喘。

  这造型要是被后世的人看见,准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古装动作片。

  “李旗官,”旁边一个锦衣卫小声问,“咱们蹲多久了?”

  李二狗算了算,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大概……一个时辰吧。”

  “那帮人还来不来啊?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急什么?”李二狗瞪他一眼,“殿下说了,这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将计就计!让等着,那就等着。再等一个时辰也得等。你以为抓人那么容易?我们村抓偷鸡的黄鼠狼,有时候得蹲一宿!”

  那锦衣卫不说话了,心说咱们这蹲的还不如抓黄鼠狼呢,好歹黄鼠狼还能闻着鸡味儿。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二狗眼睛一亮,跟夜猫子似的,探出脑袋往前看——只见一群黑衣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往天牢方向摸过来,人数不少,手里都拿着家伙。月光下那些刀剑闪着寒光,看着还挺唬人。

  “来了来了!”李二狗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搓手,“兄弟们准备好,等沈千户下令,咱们就冲出去!今晚谁抓得多,明天我请喝酒!”

  那群黑衣人摸到天牢门口,跟里面接应的狱卒对了暗号。那暗号也对得挺专业,三长两短,跟后世的地下党接头似的。侧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黑衣人鱼贯而入,消失在黑暗里。

  李二狗看着他们进去,急得抓耳挠腮,可沈毅那边还没动静,他只能忍着。那感觉跟猫抓心似的,痒得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天牢里头忽然炸开一声喊:“动手!”

  紧接着就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乱成一团。那动静大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估计方圆二里地都能听见。

  李二狗噌地站起来,一挥手:“兄弟们,冲!”

  他第一个冲出去,跑到天牢门口,正好撞见一个黑衣人从里面跑出来。两人面对面愣了一瞬,大眼瞪小眼,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那黑衣人先反应过来,举刀就砍。李二狗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翻在地。那人捂着肚子嗷嗷叫,刀也扔了,跟只被踩了的蛤蟆似的。李二狗上前补了一刀背,把人打晕。

  “第一个!”他兴奋地喊了一声,又往里冲。

  天牢里头已经打成一锅粥。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着满地的刀光剑影。锦衣卫人多势众,黑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还在负隅顽抗。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跟菜市场似的。

  李二狗挥舞着刀,左冲右突,连着放倒三个,越打越来劲。他一边打一边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嘿嘿,今儿个超额完成任务!”

  “都别跑!站住!”他追着一个黑衣人跑进一条甬道。那黑衣人跑得飞快,跟兔子似的,李二狗追得紧,跟猎狗似的。追到尽头才发现是死路,那黑衣人转过身,举刀要拼。

  李二狗一刀把他的刀打飞,又一脚踹翻,拿刀指着他的脖子,气喘吁吁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再跑一个给老子看看?”

  黑衣人哆嗦着举起手:“饶、饶命……”

  李二狗得意地笑了笑,一挥手把人打晕,拖着往回走。走到一半忽然愣住——这是哪儿?

  他左右看了看,甬道弯弯曲曲,刚才追得太急,没记路。两边都是差不多的牢房,一模一样的木栅栏,一模一样的干草堆。

  “糟了。”他挠了挠头,拖着那个黑衣人,随便选了个方向走。走了半天,又回到原地——那堵死胡同还在,地上还有刚才打斗的痕迹。

  “这什么破地方?”他嘀咕着,换了个方向再走,走了半天,又回到原地。

  来回转了三圈,他彻底懵了。

  客氏被关押的牢房里,沈毅带着人冲进去时,她正坐在地上,脸上带着笑,等着人来救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期盼,仿佛下一秒就能重见天日。

  等看清冲进来的是锦衣卫,那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变成惊恐。

  “你、你们……”

  沈毅没理她,一挥手:“带走,换个地方关。”

  客氏被两个锦衣卫架起来往外拖。她拼命挣扎,尖声叫道:“不可能!本宫的人呢?本宫的人呢?”

  那声音尖利刺耳,跟杀猪似的。

  “都抓了。”沈毅淡淡地说,“一个没跑。”

  客氏愣住了,挣扎的力道渐渐软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被拖出了牢房。

  天牢外头,清点战场。

  黑衣人一共四十七个,打死十三个,活捉三十四个,一个没跑。锦衣卫这边轻伤七个,没有阵亡。

  沈毅站在门口,看着手下把人犯一个个绑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左右看了看,忽然问:“李二狗呢?”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

  “刚才还在呢……”

  “我看见他追着一个人往里边跑了。”

  沈毅皱起眉头,正要派人去找,就看见李二狗从侧门出来了——

  他拖着个黑衣人,走几步停一停,东张西望,一脸茫然,跟走丢的孩子找妈妈似的。

  “李旗官,你怎么从那边出来?”

  李二狗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笑得有点心虚:“那个……迷路了。”

  几个锦衣卫憋着笑,肩膀直抖,有人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沈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人抓到就行了,归队吧。”

  李二狗拖着那个黑衣人走过来,往人堆里一扔,拍了拍手,凑到沈毅跟前小声问:“沈千户,属下没闯祸吧?”

  “没有。”沈毅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迷个路,不算闯祸。”

  李二狗松了口气,咧嘴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消息连夜送到瑞王府。

  朱由桦刚睡下,被叫起来看了密报。他披着外衣坐在床边就着烛光扫了两眼,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迷路?”他重复了一遍,有点想笑,又忍住了,“人没丢就行。”

  他把密报放下,躺回去继续睡。

  窗外月色朦胧,天牢那边,客氏被关进了更深的牢房。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十四章:客氏伏法

  次日早朝,朱由桦带着人证和缴获的密信,进宫面圣。

  乾清宫里,炭火烧得暖烘烘的,跟春天似的。崇祯坐在御案后,看着那些供状和密信,脸色越来越沉,跟窗外的阴天有一拼。

  客氏勾结魏党残余、密谋劫狱、意图谋害张皇后——每一条都够杀十回的。这要是按后世的罪名算,什么组织越狱罪、预谋杀人罪、危害国家安全罪,加起来能判个几百年。

  可他还是没开口.

  朱由桦站在下面,看着崇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知道他在想什么——先帝乳母,杀了怕落骂名;不杀,又咽不下这口气。典型的帝王纠结症。

  “陛下,”朱由桦躬身道,“臣弟斗胆说几句。”

  崇祯抬了抬眼皮:“讲。”

  “客氏作恶多端,人证物证俱在,天下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陛下若是念及她是先帝乳母,从轻发落,百姓不会夸您仁慈,只会说您姑息养奸。”朱由桦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跟说悄悄话似的,“反过来,陛下若是下旨严惩,百姓只会拍手称快,说陛下英明。这账怎么算,陛下比臣弟清楚。”

  崇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得轻巧,骂名你来背?”

  朱由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陛下若是不放心,臣弟可以陪着。天下人要骂,就连臣弟一起骂。反正臣弟已经被骂习惯了——上回那厕纸风波,臣弟的名声早就臭了,多一件少一件无所谓。”

  这话说得光棍,跟破罐子破摔似的。

  崇祯没接话,目光落在那些供状上,沉默了很久。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传旨。”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头一紧,“客氏,赐白绫,于天牢自尽。其党羽,一律斩首示众。”

  朱由桦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天牢里,客氏被带到一间空荡荡的牢房。

  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的,照得人影憧憧,跟鬼片现场似的。地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条白绫,叠得整整齐齐。

  朱由桦站在牢房门口,没进去。

  客氏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扑过来抓住牢门的栅栏,尖声道:“朱由桦!你这个小人!是你害的本宫!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朱由桦看着她,没说话。

  客氏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从朱由桦骂到崇祯,从崇祯骂到先帝,最后连祖宗八辈都带上了。那骂人的词汇量,搁后世能开个培训班。

  骂着骂着,声音渐渐哑了,眼泪流下来,把脸上的妆冲得一塌糊涂。眼线花了,胭脂花了,整张脸跟调色盘似的。

  “本宫是先帝的乳母,”她喃喃道,声音低下去,跟自言自语似的,“先帝小时候,是吃本宫的奶长大的。本宫抱着他,哄他睡觉,教他走路……他怎么就死了呢?他怎么就留下本宫一个人呢?”

  朱由桦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见过太多的奸佞,贪的、狠的、毒的,各有各的死法。可像客氏这样,临死前还念叨着“先帝小时候”的,倒是头一回见。也许在她心里,真的有过那么一点真心吧。只不过这点真心,早就被权力和欲望腐蚀得面目全非了。

  “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客氏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你赢了。”她哑着嗓子道,“本宫认了。可你记住,魏公公不会放过你的。本宫在下面等着你。”

  朱由桦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你真以为魏忠贤会救你?你真以为今晚那些人是他派的?”

  客氏愣住了。

  “他是想做做样子。”朱由桦淡淡道,“救得成就救,救不成拉倒。碰巧我也在,就顺便把戏演完了。”

  客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慢慢变成难以置信,又慢慢变成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朱由桦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客氏已经拿起白绫,站在凳子前,背对着他。那背影佝偻着,跟当初那个在后宫横行霸道的客姑姑,判若两人。

  “走。”他对沈毅说。

  身后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塌了。

  出了天牢,外头天光大亮,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二狗迎上来,一脸好奇地问:“殿下,那客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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