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122章

  草原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秃鹫在天上盘旋,黑压压的一片。

  布尔哈图看着越来越多的尸体,愁眉苦脸地对陈鸣泰说,声音都在发颤:“义父,现在外面已经死了五十多个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部落都要被您连累了。您还是赶紧拿个主意吧。”

  陈鸣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容看得布尔哈图后背发凉:“急什么?他们杀得越凶,说明我手里的东西越值钱。现在谁先出价,我都不答应。等他们出价最高的时候,我再出手,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他花了十五年时间收集的最后一张底牌——九边重整,西侧漏洞。那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都磨毛了,可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墨迹虽淡,依旧可辨。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拿出这张牌。

  他早已在辽南海域藏了一艘小船,一旦情况不对,就坐船逃去南洋,再也不回来。他甚至连路线都规划好了——先到朝鲜,再转道日本,最后去吕宋,那里有西班牙人,有钱就能活。

  “大明容不下我,后金也别想利用我。”他低声自语,将一张写着无关紧要名字的纸条扔进火盆,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谁能给我一块能安度晚年的地盘,我就跟谁合作。这天下,谁赢,我就跟谁。”

  山洞外,三方密探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着黑衣的暗卫正悄悄放下望远镜,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只无声的猫。

  -

  夜色如墨,笼罩着辽东的山海。

  复州湾的海面上,十二艘黑色的运兵船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荒岛,朝着镇江堡的方向疾驰而去。船舷上,后金骑兵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上映着碎月。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没有旗帜。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和海浪拍打船底的沉闷声音。

  登莱水师的战船,还在三百里外的海面上艰难航行。陈文格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大海,心急如焚,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耽误的这一天,可能会让镇江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加快速度!”他厉声下令,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水手们咬着牙,拼命划桨,手臂酸得都快断了,没人敢停。

  喀喇沁草原的黑石寨外,厮杀声还在继续。陈鸣泰坐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以为自己是这场博弈的棋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却不知道,一群厂卫、漠北的喀尔喀蒙古,早已悄悄入局。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博弈的玩家只有三个。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不好意思,因为凌晨邻居家老人突然心慌,临时找我用车送医院,凌晨四点才回家睡觉,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又买菜做饭,今天孩子在家,午饭不能凑合,所以推迟到下去更新,各位朋友体谅一下奶爸麻花!.

第三五六章 黑石寨蛛丝露迹

  黑石寨深处的山洞里,烛火昏黄摇曳,把陈鸣泰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着贴在石壁上,像个伺机而动的恶鬼。

  他坐在铺着狼皮的青石上,手里把玩着两枚羊脂玉扳指,玉质温润,却衬得他眼神愈发阴鸷。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两封密信,信封上没有字迹,只有两个不同颜色的火漆印——分别对应皇太极和多尔衮。

  “记住,送到约定的枯树石缝就立刻返回,不许停留,不许跟任何人搭话。”陈鸣泰把两封信分别交给两名死士,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对方回不回信都不用等。要是被人发现了,知道该怎么做。”

  两名死士同时点头,将密信塞进贴身的牛皮夹层,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踏在棉花上。

  等他们走后,陈鸣泰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内衣里掏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九边全图·京畿篇》。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磨得毛糙,可上面的墨迹依旧清晰——每一道关隘、每一条秘道、每一个粮仓的储量、每一处守军的弱点,都标注得比兵部存档详细十倍。这是他当年任蓟辽总督时,花了三年时间亲自踏遍九边绘成的,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后本钱.

  他用指尖轻轻抚过“龙井关”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一群蠢货,真以为我会把身家性命押在你们身上?”

  他早就看透了所有人。皇太极野心太大,得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多尔衮心狠手辣,只会把他当棋子用完即弃;大明腐朽不堪,回去就是凌迟处死的下场。三个月前,他就派心腹去宁远海边买了一艘三桅福船,装满了积攒十五年的金银珠宝,雇了二十名经验丰富的水手,随时准备出海去吕宋。那里有西班牙人的殖民地,有钱就能买到土地和奴隶,当个逍遥自在的土皇帝,再也不用掺和中原的烂事。

  “老周,”陈鸣泰对着洞口喊了一声。

  跟随他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躬身走了进来:“老爷。”

  “明天一早,你去集市买十斤盐巴、五斤砖茶,再买两匹好马。”陈鸣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结账的时候,记得用汉人的作揖礼。”

  老管家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愕:“老爷!这……这不是故意暴露吗?”

  “就是要暴露。”陈鸣泰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布尔哈图这个白眼狼,会不会为了那点好处把我卖了。当年我救他一命,给了他三千石粮食让他的部落活下来,这份人情值多少钱,正好试试。”

  他早就察觉到布尔哈图最近态度暧昧,不仅频繁派人跟后金接触,还偷偷限制了他手下的出入。与其等着被人出卖,不如主动抛出诱饵,试探对方的底线。如果布尔哈图还有一点良心,他就再留几天待价而沽;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卖他,他也好提前启动逃跑计划。

  “那老爷您……”

  “你放心,”陈鸣泰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你留在寨子里当诱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派人来接你。”

  老管家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是,老爷。”

  他心里清楚,陈鸣泰根本不会派人来接他。能为主子死,就是他这个奴才最后的价值。

  第二天清晨,喀喇沁部的中心集市人声鼎沸。老管家穿着一身普通的蒙古牧民服饰,拎着空布袋走到盐摊前。商贩称好盐巴递过来,老管家下意识地双手接过,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汉人作揖礼。

  这个动作转瞬即逝,却被蹲在墙角的两个身影同时捕捉到。

  后金镶黄旗的斥候啃着羊腿,眼睛猛地一亮,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眼角却死死黏在老管家的背影上。

  大明厂卫密探牵着一匹瘦马,看似在跟马贩子讨价还价,实则余光已经锁定了目标。

  两人看着老管家走进黑石寨,几乎同时转身,翻身上马,朝着各自的大营疾驰而去。

  正午时分,谭泰的一千五百铁骑就像黑云压城般出现在黑石寨外三十里的黑松林。他得到消息比所有人都早——早在三天前,他就收买了黑石寨的一个低级头目,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传令下去,分四路包围黑石寨,所有进出通道全部封锁。”谭泰坐在马上,眼神凶狠,“不许放走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汉人。另外,派人去跟布尔哈图说,限他日落之前交出陈鸣泰,否则踏平黑石寨。”

  手下将领连忙领命,刚要走,又被谭泰叫住。

  “等等,”谭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放出消息,就说陈鸣泰带着十万两黄金和大明九边兵图藏在黑石寨。让周边的蒙古散兵都来凑热闹,浑水才好摸鱼。还有,暗中切断寨子的水源,我倒要看看,布尔哈图能撑多久。”

  六个时辰后,沈毅带着马世龙两百名精锐暗卫赶到黑石寨外围。他们连夜赶路,马都跑死了三匹,还是比谭泰晚了半天。

  “妈的,还是让建州崽子抢先了。”马世龙啐了一口,拔出腰间的长刀,“要不咱们直接冲进去?反正咱们熟悉地形,布尔哈图那小子不敢跟咱们翻脸。”

  “不行。”沈毅按住他的胳膊,眼神凝重,“谭泰围而不攻,肯定有诈。而且多尔衮的人肯定也来了,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他猜得没错。

  在黑石寨后山的密林里,索隆率领的三百名黑狐斥候已经潜伏了整整三天。他们穿着和树叶同色的伪装服,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首领,谭泰切断了寨子的水源,布尔哈图已经派人去周边部落求援了。”一个心腹低声禀报,“大明的人也到了,就在西山坡。”

  索隆把玩着手里的淬毒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让他们先闹。贝勒爷有令,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九边兵图和皇太极的密信,陈鸣泰的命不重要。谁要是碍事,不管是大明的还是后金的,一律格杀勿论。”

  黑石寨内,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布尔哈图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揉着谭泰送来的威胁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才寨子里的水井突然干涸,他派人去查,才发现是被人用石头堵死了。没有水,全寨几千人撑不过三天。

  “首领,不能再等了!”一个年轻的长老急声道,“谭泰的铁骑就在外面,再不交人,他们真的会攻寨的!”

  “不行!”白发苍苍的老长老立刻反对,“陈大人当年救了我们整个部落,现在把他交出去,以后草原上谁还敢跟我们来往?我们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脊梁骨能当饭吃吗?”年轻长老反驳道,“没了水,全族都得渴死!陈鸣泰一个人,能比得上几千族人的性命吗?”

  长老们吵成了一锅粥,布尔哈图却一言不发。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陈鸣泰。当年陈鸣泰救他,不过是想在草原上找个落脚点;他收留陈鸣泰,也不过是看中了陈鸣泰手里的银子和人脉。所谓的救命之恩,在部落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之所以拖着不表态,只是想待价而沽,让三方互相竞价,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都别吵了。”布尔哈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见见后金的使者再说。”

  谭泰的使者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帐,身后跟着八个抬着箱子的士兵。箱子打开,黄澄澄的金条晃得人睁不开眼。

  “布尔哈图首领,”使者语气傲慢,“谭泰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陈鸣泰,这两千两黄金就是你的。大汗还会册封你为喀喇沁右翼贝勒,每年赏赐牛羊两千头、白银一万五千两,开放辽东互市,所有赋税全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要是你不识相,日落之前,黑石寨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布尔哈图不动声色地收下金条,笑着说:“使者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和长老们商议一下。”

  使者走后,他立刻对心腹说:“去把大明的沈先生请来。”

  半个时辰后,沈毅穿着一身丝绸商人的衣服,走进了大帐。他没有带金银珠宝,只带来了一份加盖瑞王印信和兵部大印的文书。

  “布尔哈图首领,”沈毅把文书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瑞王殿下说了,只要你交出陈鸣泰,大明册封你为喀喇沁都指挥使,世袭罔替;开放喜峰口、古北口、张家口三处互市,关税全免;每年赏赐粮食三万石、棉布八千匹、铁器五百件。”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大明的三千骑兵就在喜峰口,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谭泰虽然人多,但深入草原,后勤补给困难,撑不了多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布尔哈图拿起文书,翻来覆去地看。建州女真给的是眼前的黄金,大明给的是长远的生计。他心里已经偏向了大明,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沈先生先回去吧,”他叹了口气,“容我再想想。毕竟陈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第三五七章 临门逼抉择

  沈毅走后,索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帐的阴影里。

  “布尔哈图首领,”索隆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多尔衮贝勒说了,只要你把陈鸣泰交给我们,我们不仅给你五千两白银,还帮你打退谭泰和大明的军队。以后,整个喀喇沁草原都是你的。”

  布尔哈图眼睛一亮。他没想到多尔衮竟然也开出了这么高的价码。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索隆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已经在黑石寨外围了,随时可以动手。”

  布尔哈图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同时拿到三方的好处.

  “好!”他一拍桌子,“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把陈鸣泰交给你们。”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得很:拿大明和后金的好处,然后把陈鸣泰交给多尔衮。多尔衮离得最远,事后报复的可能性最小,还能卖多尔衮一个人情。至于陈鸣泰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三方的所有谈话,都被藏在房梁上的一个黑影听得一清二楚。

  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下房梁,朝着后山的备用山洞疾驰而去。

  山洞里,陈鸣泰听完死士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果然,人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他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启动第二套方案。”

  “那布尔哈图呢?”

  “布尔哈图?”陈鸣泰眼神一狠,“敢拿我当筹码,就要付出代价。等我们走后,放火烧了他的大帐。”

  他早就准备好了三条逃跑路线:后山密道是诱饵,西侧悬崖是疑兵,东侧河谷才是真正的退路。他没有带任何金银珠宝,只把九边兵图和皇太极的密信贴身藏好。所有的贵重物品都留在了原来的山洞里,当作诱饵吸引三方的注意力。

  他甚至在原来的山洞里埋了五十斤炸药,只要有人追进去,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的计划很明确:先从东侧河谷突围,一路向北进入漠北喀尔喀蒙古地界,那里是大明和后金势力都触及不到的真空地带。在漠北休整半个月后,再绕路向西,从河套地区南下至宁夏海边,换乘早就准备好的福船出海去吕宋。虽然绕了远路,但胜在安全,不会被三方轻易截住。

  夜色渐深,黑石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谭泰的士兵在寨外虎视眈眈,沈毅的暗卫在暗中寻找陈鸣泰的踪迹,索隆的黑狐斥候在密道出口潜伏等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等着猎物落网。

  子时三刻,后山密道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穿着陈鸣泰衣服的死士,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假兵图,小心翼翼地朝着出口走去。

  索隆看到“陈鸣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打了个手势,黑狐斥候们立刻握紧了武器。

  就在死士即将走出密道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体都在颤抖。碎石和泥土像雨点般落下,密道瞬间被彻底堵死。

  索隆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却还是被飞溅的碎石砸伤了好几个手下。

  “中计了!”索隆怒吼一声,“快!去西侧悬崖和东侧河谷!陈鸣泰肯定从别的路跑了!”

  与此同时,黑石寨的大帐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谭泰和沈毅看到火光,同时带兵冲进了寨子。

  “杀啊!抓住陈鸣泰!”

  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黑石寨。三方人马在火光中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混乱中,陈鸣泰带着十几名死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侧河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黑石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群人争来斗去,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走!”他低喝一声,翻身上马,带着死士朝着北方的漠北草原疾驰而去。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到了吕宋,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当三方人马终于扑灭大火,冲进大帐时,只看到布尔哈图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灰烬。

  后山的密道已经崩塌,里面只有几具烧焦的尸体。

  西侧悬崖空无一人,只有几根断裂的绳索在风中飘荡。

  东侧河谷的沙滩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马蹄印,朝着北方的漠北深处延伸而去。

  谭泰、沈毅和索隆站在大火烧剩的废墟前,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拼了半天,死了无数手下,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被陈鸣泰耍得团团转。

  夜色如墨,笼罩着喀喇沁草原。

  逃出生天的陈鸣泰,正骑着快马在草原上疾驰。他怀里揣着九边兵图和皇太极的密信,这两样东西既是催命符,也是他的保命符。只要这两样东西在手里,无论哪一方都不敢轻易对他下死手。

  盛京的汗殿里,皇太极收到了谭泰的败报,气得一把摔碎了手里的玉杯:“传令多尔衮,分兵封锁辽东与漠北的所有边界!凡是从喀喇沁方向过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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