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123章

  漠南的多尔衮大营里,多尔衮收到了索隆的密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陈鸣泰果然是个老狐狸。也好,他去了漠北,正好把皇太极的注意力引到北方去。传令下去,派一支轻骑去漠北,不用真的抓他,只要跟着他,把他的行踪透露给皇太极就行。”

  京城的瑞王府里,朱由桦收到了沈毅的急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吐槽:“陈鸣泰这个老东西,真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这下好了,他往漠北跑了,天高地远,根本没法追。”

  他立刻提笔写下一道密令:“命宣大总兵封锁北部边境,严查所有从漠北过来的商队和行人。同时传令登莱水师,封锁辽东湾所有港口,不许任何可疑船只出海。陈鸣泰早晚要坐船,咱们就在海边等着他。”

  写完密令,朱由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忽然打了个哈欠。

  “王爷,该歇息了。”王怀安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歇什么歇。”朱由桦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陈鸣泰一天不落网,我这觉就一天睡不踏实。这老东西手里攥着的东西,能让半个朝堂的人晚上睡不着觉。”

  他放下碗,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了,给杨鹤送个信,就说蓟镇发现陈鸣泰余党踪迹,让他亲自带人去查。他不是爱盯着我吗?给他找点事做,省得整天在我眼皮底下晃悠,跟个苍蝇似的,烦都烦死了。”

  王怀安忍着笑,躬身退了出去。

  朱由桦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夜空,喃喃自语:“陈鸣泰啊陈鸣泰,你跑得再快,我也感觉你不是故意南辕北辙?但是你真的跑出漠南,那你真的没意义了。”

  远处天际,一颗流星悄无声息地划过,转瞬即逝,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鸣泰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漠北荒原的边缘,一队穿着黑色斗篷的骑兵正静静等候在寒风里.

第三五八章 漠北罗网藏猎手

  逃出黑石寨的第三天。

  陈鸣泰勒住马缰,回头望着身后渐渐消失在天际的燕山余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甚至忍不住拍着马鞍笑出了声。

  “一群蠢货!”他对身边仅剩的七名死士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皇太极和朱由桦肯定以为我会往宁远海边跑,谁能想到我会反其道而行?我偏要先向西深入漠北,绕开所有追兵,再向东横穿科尔沁无人区,从朝鲜釜山出海!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早就坐上南洋的船,在吕宋当土皇帝了!到时候让他们找去吧,找一辈子也找不着!”

  这是他谋划了三个月的三层声东击西之计。

  第一层,故意在黑石寨留下“宁远船契”,吸引大明、后金主力往辽东沿海搜索——那船契是他花五十两银子找人伪造的,上面的船号、港口、水手名单全是真的,唯独船主不是他。谭泰那帮人就算查到头,也只能查到一艘早就沉了三年的废船。

  第二层,走漠北绕路,利用所有人“逃犯必直奔海边”的思维盲区。正常人逃亡,第一反应就是往有水的地方跑,可他不是正常人。他陈鸣泰能在蓟辽总督的位子上坐五年不倒,靠的就是这份逆向思维。

  第三层,早在天启七年罢官时,他就派心腹在釜山购置了三桅福船,囤积了足够半年的粮食淡水,连水手都是从南洋雇来的,跟大明、后金没有半文钱关系。那艘船停在釜山港三年了,每个月交着停泊费,就等着他上船.

  死士们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这三天三夜他们几乎没合过眼,一路狂奔,马都跑死了四匹,总算是暂时摆脱了三方的追杀。但陈鸣泰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严格执行昼伏夜出的规矩,专挑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走,避开所有大部落的领地。

  白天躲在山洞里睡觉,晚上赶路。不点火把,不抽烟袋,连咳嗽都要捂着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可想到再跑半个月就能彻底自由,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布尔哈图的长子巴图会活着逃出来。

  黑石寨大火燃起的那晚,巴图根本没睡。他白天就发现陈鸣泰的人在后山鬼鬼祟祟地搬运东西,晚上特意找借口没回帐篷,躲在后山的山洞里。火光冲天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陈鸣泰一刀捅进父亲的胸口,然后带着金银珠宝翻身上马,朝着北边跑了。

  他趴在洞口,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愣是一声没吭。

  等陈鸣泰走远了,他才从洞里爬出来,在废墟里找到一把还能用的弯刀,塞进怀里,翻身上马,远远地缀在后面。他不敢跟太近,也不敢跟太远,就这么跟了整整三天,摸清了陈鸣泰的行进路线和作息规律。

  然后他调转马头,直奔土谢图汗部。

  “我要见衮布世子!”巴图浑身是血,扑倒在帐篷前,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有一千两黄金,还有陈鸣泰随身一半的珠宝!换一个消息——他手里有大明九边兵图,随便卖一样都够你们部落吃十年!”

  距离陈鸣泰三十里外的隐蔽山谷里,衮布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

  他今年二十三岁,是土谢图汗的庶长子——母亲是被俘虏的汉人奴隶,在部落里地位低下。弟弟仗着大妃的势力处处排挤他,去年冬天甚至在他酒里下毒,他喝了半碗就觉得不对劲,连夜骑马跑出二十里,吐了三天的血才捡回一条命。

  抓捕陈鸣泰,是他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抓住了,他就是喀尔喀的英雄,父亲不敢动他,弟弟也不敢再下毒。抓不住,他就只能等着被慢慢磨死,要么被毒死,要么被派去送死的战场上。

  “世子,陈鸣泰已经过了黑水河,按他的速度,明天正午就能到乱石滩。”斥候单膝跪地禀报,“他们一共八个人,七匹马,每天夜间赶路,白天在山谷休息,警戒很严。带队的那老头儿精得很,每次扎营都要派两个人去周围五里转一圈,确认没有人才安顿下来。”

  衮布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我就知道他会走乱石滩。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最适合他这种惊弓之鸟扎营。传令下去,在乱石滩的三个出入口都布下埋伏,留下东侧河谷一个缺口。记住,要抓活的,尤其是他贴身带的东西,绝不能有半点损坏。”

  他早在陈鸣泰可能经过的三条路线上都布下了斥候网。乱石滩是他根据陈鸣泰“昼伏夜出、专走复杂地形”的习惯,精准预判出的扎营点。这人太小心了,小心到每次扎营都要找最安全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被预判——因为安全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挨个蹲守就行了。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草原染成了熔金色,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陈鸣泰一行人果然如约出现在乱石滩。看着遍地奇形怪状的巨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里扎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穿过前面的戈壁,就进入科尔沁地界了。到了那儿,就算皇太极长了翅膀也追不上咱们。”

  死士们立刻开始搭建帐篷,生火做饭。一名死士提着水桶去河边打水,刚弯下腰,突然僵住了——河边的沙滩上,留着一串新鲜的、不属于他们的马蹄印,印泥还没干,看方向是朝北走的。

  打水的手一抖,水桶差点掉进河里。

  “老爷!不对劲!”死士提着水桶狂奔回来,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河边有陌生人的马蹄印!至少二十匹马!而且是刚走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陈鸣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奶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白色的茶汤溅了一裤腿。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快!收拾东西!不要帐篷了,不要粮食了,每人带三天的干粮,立刻从东侧河谷走!快!”

  可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穿着黑色铠甲的喀尔喀骑兵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火把瞬间照亮了整个乱石滩,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至少三百人。

  前后左右,全是骑兵。连天上都飞着箭。

  七名死士立刻拔出长刀,紧紧围在陈鸣泰身边,眼神决绝。他们跟了陈鸣泰十几年,早就是死士中的死士,刀山火海都闯过,不怕拼命。可三百对八,这拼命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冲动!”陈鸣泰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死士头目,压低声音,“我们只有八个人,对方至少有三百人,拼不过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堵死,只有东侧河谷留了一个狭窄的缺口——这显然是对方故意留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陈鸣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是在官场和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越是绝境,脑子越清醒。

  “是喀尔喀人。”他眯着眼睛,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对方的旗号,“土谢图汗部的。他们的世子衮布跟弟弟争位,缺的就是功劳。这帮人不是来杀我的,是来抓我的——抓活的比死的值钱十倍。”

  想通了这一层,他反而不慌了。

  就在这时,喀尔喀骑兵分开一条通道,衮布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骏马缓缓走了出来。他看着被团团包围的陈鸣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陈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从黑石寨逃出来,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黑石寨,好歹能多活几天。”

  陈鸣泰挺直腰板,故作镇定地笑道:“衮布世子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路过这里去朝鲜做生意,身上只有一些金银细软。世子要是想要,尽管拿去就是,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和气多不好。”

  “商人?”衮布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能让大明、大金、多尔衮三方同时派出几百人追杀的商人?巴图都已经跟我说了,你手里有一件能让他们打破头的宝贝。陈大人,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装了。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陈鸣泰心里一惊,没想到是布尔哈图的儿子出卖了自己。

  那个小崽子,自己好心没杀他,他反倒来咬自己一口。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他爹一个德行。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不等衮布开口,主动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世子不必急着动手。我手里的东西,能让你当喀尔喀的共主,也能让你整个部落灰飞烟灭。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留着我,我教你怎么跟大明、后金谈价钱。”

  他精准地戳中了衮布的痛点:“你是庶长子,你父亲早就想把汗位传给你弟弟了。这次你抓到我,立下大功,他只会更忌惮你。不出三个月,他就会找借口夺了你的兵权,甚至杀了你灭口。不如我们合作——我帮你提前登上汗位,你帮我报当年的仇。你弟弟要你的命,我要皇太极的命,咱们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衮布的眼神微微一动。

  陈鸣泰说的没错,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上次弟弟下毒未遂,父亲不仅没有惩罚,反而把下毒的人放了,还当众骂他“小题大做”。从那以后,他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连最信任的仆人递来的水都不敢喝。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下,沉声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万一你是在骗我呢?”

  “就凭我知道所有人的弱点。”陈鸣泰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皇太极想要我的九边兵图,大明的瑞王朱由桦想要我手里的朝堂贪腐账本,多尔衮想要皇太极的密信。这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里。只要你听我的,我能让他们互相残杀,你坐收渔利。你想想,大明、后金、多尔衮三方在草原上杀得血流成河,你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两败俱伤,你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买卖,不亏吧?”

  衮布盯着陈鸣泰看了许久。

  这个老狐狸,眼神里全是算计,可说的话确实在理.

第三五九章 老鼠岛海战

  最终衮布点了点头:“好。我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立刻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喂狗。我这人说话算话,说喂狗就喂狗,绝不含糊。”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上前,将陈鸣泰和七名死士五花大绑。一名骑兵伸手就要去摸陈鸣泰的怀里,那动作粗鲁得像翻贼赃。

  “住手!”衮布厉声喝止,“谁也不许碰他身上的东西!谁敢动一下,我剁了他的手!”

  回到大营后,衮布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看着桌上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沉甸甸的包裹,心脏砰砰直跳。

  他没有完全打开,只是用银针在包裹角落扎了一个极小的洞。银针进去的时候碰到了纸张,抽出来的时候带了点纸屑。他凑到灯下看了看,纸是上等的宣纸,上面有墨迹,还有一股桐油的味道——桐油是用来防潮防虫的,只有军事地图才会这么保存。

  确认是军事地图类的机密文件后,他立刻用蜡封死了洞口。

  他心里清楚,一旦他打开确认是九边兵图,大明和后金就不会再跟他谈判,只会直接出兵来抢。只有让他们永远猜不透他手里有没有真东西、真东西是什么,他们才会不断抬价。这叫待价而沽,中原人做生意都是这么干的。

  “来人。”衮布喊道,“把陈鸣泰单独关在最里面的帐篷,派我的三十名私兵看守。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处决所有参与伏击的外姓士兵,走漏消息者,灭九族!”.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他连父亲派来的监军都被他秘密软禁了。那监军是他父亲的心腹,平时对他指手画脚惯了,他早就想收拾了。这次正好借口“通敌嫌疑”,把人关进了马厩里。

  就在漠北上演这场无声博弈的同时,复州湾外海,一场决定辽东战局的海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复州岛的指挥塔里,阿济格正抱着酒坛大口喝酒,脸上满是得意。他根本没把明军水师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女真人的铁骑天下无敌,水师不过是些花架子。船再大有什么用?上了岸还不是得挨砍?

  “都准备好了吗?”他放下酒坛,对副将哈哈纳说道,打了个酒嗝,“这次一定要偷袭成功,烧了镇江堡的唐家岭粮仓。等他们的大军断了粮,我就率领铁骑从陆路进攻,一举拿下镇江堡!到时候,我在大汗面前保举你当固山额真,给你分一千户人口!”

  “谢贝勒爷栽培!”哈哈纳躬身行礼,转身走出指挥塔。

  码头上,三十艘小型运兵船已经整装待发。这些船大多是用抢来的民船改造的,船板薄得能用刀捅穿,连个像样的船舱都没有。更别说火炮了,一门都没有,唯一的远程武器就是弓箭和火油罐。

  船上载着一千五百名后金骑兵。士兵们大多是旱鸭子,很多人上船后就开始晕船呕吐,脸色惨白,有人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哈哈纳对此视而不见,大手一挥:“出发!”

  船队缓缓驶离码头,趁着夜色朝着镇江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火把,没有号角,没有旗帜。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和海浪拍打船底的沉闷声音。阿济格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可他不知道,他们刚出发不到半个时辰,岸边的暗哨就放飞了信鸽。

  双岛海域,陈文格站在旗舰“威远号”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海面。

  他是孙元化一手提拔的火器专家,性格沉稳严谨,最擅长用炮作战。望远镜是他花三百两银子从澳门葡萄牙商人手里买的,比朝廷配的发那款清楚十倍。陈文格故意放弃了部分海岸巡逻,等金船队进入双岛伏击圈——你要是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哪敢来?

  “报告将军!斥候船回报,后金船队已经过了老鼠岛,正朝着唐家岭方向驶去!距离咱们还有十五里!”瞭望手大声禀报,声音里满是兴奋。

  陈文格深吸一口气,举起令旗,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左翼五艘大福船居中,每艘用侧舷六门重型佛郎机炮齐射;右翼八艘海沧船包抄侧翼,用轻型佛郎机炮压制;毛将军率领十二艘鹰船从北侧穿插,专打他们的运兵船!记住,打残不打沉,留着船当战利品!一艘船拆了能卖三千两,别给我打没了!”

  “遵命!”

  令旗挥动,明军水师立刻行动起来。五艘大福船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迎向后金船队;八艘海沧船绕到侧翼,形成包围之势;毛文龙的十二艘鹰船则像灵活的鲨鱼一样,悄悄绕到了后金船队的北侧。

  一个时辰后,后金船队进入了明军火炮的有效射程。

  海面上起了雾,能见度不高。后金船队的瞭望手站在船头,眯着眼睛往前看,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海浪声,风声,还有自己船桨划水的声音。

  “开火!”

  陈文格猛地挥下令旗。

  数十门改良佛郎机炮同时怒吼,炮口的火焰在雾气中一闪一闪的,像一群怪兽在眨眼。炮弹呼啸着划过夜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砸向后金的战船。

  “砰!”

  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了末尾的运兵船,船舷瞬间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横飞,海水汹涌而入。船上的后金士兵尖叫着跳海逃生,却被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有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炮弹碎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海面上顿时火光冲天,木屑横飞,惨叫声、哭喊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后金士兵哪里见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在陆地上他们是老虎,在海上是死狗。船一摇晃,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瞄准射箭了。瞬间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四处乱窜。

  哈哈纳站在船头上,看着自己的战船一艘艘被击中起火,吓得魂飞魄散,酒全醒了。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很快就反应过来,厉声大喊:“慌什么!全速冲锋!靠上去跟他们肉搏!用火箭射他们的船帆!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后金士兵纷纷拿出火箭和火油罐,朝着明军战船射去。十几名敢死队驾着小船,不要命地冲向明军船底,想要凿穿船板。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一艘海沧船被火油弹引燃,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32名士兵当场阵亡,火势蔓延太快,连跳水都来不及;两艘鹰船被敢死队撞沉,17名士兵落水失踪,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但明军的炮火依旧没有停歇。炮手们赤着膀子,一炮接一炮地打,炮管都打红了,往上面泼水降温,水一浇上去就滋滋冒白烟。

  不断有后金战船被击沉、被点燃。一艘船烧着了,旁边的船也跟着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毛文龙率领的鹰船队趁机从北侧冲了进来。这些小船虽然小,但灵活无比,在海面上像泥鳅一样左钻右窜。靠近后金战船后,士兵们立刻射出火箭,扔出火油罐。很快,又有五艘后金运兵船燃起了大火。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快撤吧!”一名亲兵拉着哈哈纳的胳膊,焦急地喊道,手指都在发抖。

  哈哈纳看着周围燃烧的战船和海面上漂浮的尸体,知道大势已去。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撤!快撤!”

  在亲兵的保护下,哈哈纳带着两百余名残兵,乘坐两艘最快的小船,趁着大雾狼狈地朝着复州岛的方向逃窜。他回头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火光和尸体,心里又恨又怕。

  剩下的后金士兵见主帅跑了,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有的跪在船板上举着双手喊“饶命”,有的直接跳进海里抱着船板漂着。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明军大获全胜:击沉后金运兵船7艘,缴获3艘,俘虏后金士兵587人;自身伤亡119人,损毁海沧船1艘、鹰船2艘。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后金士兵的尸体,硝烟还未散尽。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陈文格登上受损的海沧船,摸着被烧黑的船板,眉头紧锁。

  “福船虽大,但机动性太差,无法追击逃敌;海沧船的防护还是不够,火油弹一烧就着。”他蹲下来看了看船板的厚度,摇了摇头,“这次是我们占了偷袭的便宜,下次后金有了准备,就没这么好打了。”

  他立刻上书朱由桦,请求建造10艘专门的炮船,船板要加厚,船舷要加高,每艘至少装十门炮。同时训练水师的近战肉搏能力——光会打炮不行,万一被敌人靠上来,还是得拼刀。

  毛文龙则看着缴获的三艘运兵船,眼睛发亮,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这些船虽然小,但吃水浅,正好适合我们东江镇在沿海岛屿之间穿梭。以后我们不用再只靠陆地偷袭,也能从海路抄后金的后路了!”.

第三六〇章 朝堂论功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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