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15章

  朱由桦没理他,上了轿。

  轿子晃晃悠悠往瑞王府走。他靠在轿壁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的事。

  崇祯问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想知道刘侨他们是不是自己人,还是想提醒他,别把手伸得太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步都得走得更小心.

第十八章 崔呈秀被杀

  瑞王府到了。

  朱由桦下轿,刚进院子,就闻见一股香味。李二狗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殿下,是红烧肉!”

  朱由桦看他那馋样,懒得搭理,径直往书房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李二狗还站在院子里,吸着鼻子,一脸陶醉。

  朱由桦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案上又多了几份密报。他坐下,一封封拆开看。

  第一封,沈毅的,说锦衣卫整顿已基本完成,刘侨等人办事得力,没有异常.

  第二封,是派去盯着魏忠贤的人送来的,说魏忠贤最近闭门不出,谁都不见,但府里经常有人深夜进出。

  第三封,是边关来的,说皇太极那边有动静,可能要南下。

  朱由桦把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

  皇太极要南下,魏忠贤在暗中活动,崇祯的猜忌一天比一天重,东林那边还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招。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窗外的红烧肉香味飘进来,勾得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站起身,往外走。

  算了,先吃饭。

  吃完饭再说。

  锦衣卫的清洗尘埃落定,朱由桦刚想喘口气,崔呈秀的事就撞了上来。

  一大早,沈毅匆匆进府,将一份密报放在案上:“殿下,崔呈秀那边有动静了。他派人秘密联络咱们,说手里有魏忠贤的罪证,想面见您,戴罪立功。”

  朱由桦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碗:“崔呈秀?他要反咬魏忠贤?”

  “是。”沈毅点头,“田尔耕被凌迟后,他夜不能寐,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魏忠贤如今自身难保,护不住他,他只能自己找活路。”

  朱由桦擦了擦嘴,没吭声。

  穿越前读史书,他就记得崔呈秀这个名字——魏忠贤手下最忠心的那条狗,贪得无厌,手上血债累累。崇祯清算阉党时,他是第一个被砍的。可眼下这局势,他倒先跳出来了。

  “让他来。”朱由桦站起身,走到窗前,“今晚,秘密来。你安排。”

  沈毅应声欲走。

  “等等。”朱由桦叫住他,“李二狗呢?”

  沈毅嘴角抽了抽:“在院子里训话呢。听说有行动,一大早就来找我,说要参与,要立大功。”

  朱由桦揉了揉眉心:“让他跟着你,但你看好他。这次的事不能出岔子,他要是敢乱来,你给我当场按住。”

  “属下明白。”

  沈毅走后,朱由桦站在窗前,望着院里光秃秃的梧桐树,出了会儿神。

  崔呈秀反咬魏忠贤,这事来得太巧。巧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魏忠贤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崔呈秀刚有反心,他那边必有动作。到时候闹起来,自己接不接得住?接住了又如何收场?崇祯那边怎么看?东林党会不会借机生事?

  一堆人挤在一块儿,谁都在算计,谁都在保命。

  他转身坐回案前,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三天之期到了。

  傍晚时分,崔呈秀如约而至。他裹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从侧门溜进来,进门就跪,膝盖砸地,听着都疼。

  “殿下!臣罪该万死!”崔呈秀趴在地上,声音发颤,“臣以前糊涂,跟着魏阉作恶,如今幡然醒悟,愿戴罪立功——”

  “东西呢?”朱由桦打断他。

  崔呈秀一愣,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双手奉上:“殿下,这是魏忠贤贪腐敛财、结党营私的全部罪证,臣冒死收集,一丝一毫不敢遗漏!”

  朱由桦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比上次那份详细多了。哪年哪月收了哪家盐商多少银子,哪年哪月构陷了哪个不听话的言官,哪年哪月怎么蒙蔽先帝——一笔笔,一件件,清清楚楚。有些事,他穿越前读史书都没读到过。

  他把罪证放下,看向崔呈秀。

  崔呈秀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身子微微发抖。

  “崔大人,”朱由桦开口,语气不咸不淡,“这些东西,你早该交出来。”

  崔呈秀浑身一抖:“臣……臣有罪!臣之前心存侥幸,求殿下宽恕!”

  朱由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崔呈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磕头如捣蒜:“殿下!臣愿投靠殿下,唯殿下马首是瞻!只要殿下保臣一命,臣愿做任何事!哪怕是亲手除掉魏忠贤,臣也在所不辞!”

  朱由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这些话,本王记下了。起来吧。”

  崔呈秀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爬起来,垂手而立。

  “这三天,魏忠贤那边有什么动静?”朱由桦问。

  崔呈秀脸色微变:“回殿下,魏忠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派人盯过臣几回,但臣行事隐秘,他应该没有实证。”

  朱由桦点点头:“你这几日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若有变故,本王会派人接应你。”

  崔呈秀连连称是,躬身退出。

  门关上后,朱由桦站在书房中央,盯着那扇门,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有点满。

  保他性命?

  凭什么保?崇祯答不答应?魏忠贤会不会先下手为强?万一出了岔子,自己怎么收场?

  他揉了揉眉心,坐回椅子上。

  沈毅从外面进来,躬身道:“殿下,崔呈秀走了。属下已经安排人暗中跟着他,也在崔府附近布下了埋伏。魏忠贤那边要是派人来,一个都跑不了。”

  朱由桦点点头,没说话。

  沈毅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忍不住问:“殿下,您信崔呈秀吗?”

  朱由桦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信吗?”

  沈毅摇头。

  “那不就结了。”朱由桦靠在椅背上,“崔呈秀这种人,贪生怕死,见风使舵,今天是魏忠贤的狗,明天就能咬魏忠贤一口。他说的话,能信三分就不错了。”

  “那您还给他三天时间?”

  “给他三天时间,是让他把东西交出来。”朱由桦顿了顿,“至于交出来之后怎么处置他,那是以后的事。”

  沈毅懂了,不再问,转身出去安排。

  书房里安静下来。朱由桦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崔呈秀会交出全部罪证吗?不一定。

  魏忠贤会派人来灭口吗?一定会的。

  到时候两拨人撞上,自己安排的锦衣卫能不能稳住局面?万一出了乱子,崔呈秀死了,罪证没了,自己怎么跟崇祯交代?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的房梁,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穿越者,当得真累。

  早知道穿越这么累,当初写论文的时候就不该叹气。

  深夜,崔府。

  李二狗蹲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身上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崔府的大门。他身后蹲着几个锦衣卫,也是一样的打扮,几个人蹲成一排,大气不敢喘。

  “李百户,”旁边一个锦衣卫小声问,“咱们蹲了多久了?”

  李二狗算了算:“一个多时辰吧。”

  “那帮人还来不来啊?”

  “急什么?”李二狗瞪他一眼,“殿下说了,让等着,那就等着。再等一个时辰也得等。”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急。从傍晚蹲到现在,腿都麻了,那帮人连个影子都没有。该不会不来了吧?

  正想着,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二狗眼睛一亮,探出脑袋往前看——一群黑衣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往崔府方向摸过来,人数不少,手里都拿着家伙。

  “来了来了!”李二狗压低声音,兴奋得直搓手,“兄弟们准备好,等他们进去,咱们就冲!”

  那群黑衣人摸到崔府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撬开大门,鱼贯而入。李二狗看着他们进去,急得抓耳挠腮,可沈毅还没下令,他只能忍着。

  又过了一会儿,崔府里头忽然炸开一声喊:“动手!”

  紧接着就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乱成一团。

  李二狗噌地站起来,一挥手:“兄弟们,冲!”

  他第一个冲出去,跑到崔府门口,正好撞见一个黑衣人从里面跑出来,两人面对面愣了一瞬。那黑衣人反应过来,举刀就砍,李二狗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翻在地。

  “第一个!”他兴奋地喊了一声,又往里冲。

  崔府里头已经打成一锅粥。锦衣卫人多势众,黑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还在负隅顽抗。李二狗挥舞着刀,左冲右突,连着放倒三个,越打越来劲。

  正打着,他忽然看见两个黑衣人趁乱往书房方向跑。

  “站住!”他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那两人跑得快,李二狗追得更快,一路追到书房门口,眼看就要追上,忽然脚底一滑——地上有滩血,他没看见,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刀都甩出去老远。

  等他爬起来冲进书房,那两人已经不见了,只剩崔呈秀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淌了一地。

  李二狗愣住了。

  “崔、崔大人?”

  崔呈秀瞪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奏折,死也没松开。

  李二狗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

  他傻眼了.

第十九章 谁会是下一个

  沈毅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李二狗蹲在崔呈秀尸体旁边,一脸茫然,嘴里嘟囔着:“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

  “人呢?”沈毅问。

  “跑、跑了...”李二狗抬起头,脸上又是血又是汗,“我追到门口摔了一跤,爬起来他们就没了...”

  沈毅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走过去掰开崔呈秀的手,把那份奏折拿起来翻了翻。

  魏忠贤的全部罪证。

  他松了口气,扭头看李二狗:“你没事吧?”

  李二狗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问:“沈千户,属下是不是又闯祸了?”

  沈毅没理他,转身吩咐手下:“把崔府封了,尸体看好,任何人不得进入。我去瑞王府禀报殿下。”

  李二狗站在原地,看着崔呈秀的尸体,心里乱成一团.

  他明明是想立功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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