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43章

  朱由桦心中了然,崇祯这番话,既是许可,也是警醒,警醒他不可越权,不可培植私力。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坚定:“臣弟谨记陛下叮嘱,凡事皆以圣旨为准,每一步进展,都会及时进宫禀报,绝不擅自做主,也绝不给陛下、给朝廷添乱。”

  “嗯,”崇祯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哥相信你。边关战事吃紧,此事不可耽搁,我即刻令太监拟旨,传谕浙粤闽三省布政司,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敷衍。若是遇到难处,不必硬扛,随时进宫找朕。”

  “臣弟谢陛下!”朱由桦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却未过分张扬,“臣弟定不辱使命,尽快推进打捞与研究事宜,早日改良出厉害的火炮,为大明稳固边关,不负陛下嘱托。”

  随后,崇祯便传太监拟旨,命浙粤闽三省布政司即刻安排人手,打捞沿海荷兰、西班牙残余炮体,务必尽快送至京城,交予朱由桦研究,谁敢敷衍,严惩不贷。朱由桦站在一旁,看着太监拟旨,心中振奋不已——这一步,他走对了,只要能打捞到炮体,结合大明的冶金优势,定能造出碾压后金的火炮。

  朱由桦站在一旁,看着太监拟旨,心中振奋不已——这一步,他走对了,只要能打捞到炮体,结合大明的冶金优势,定能造出碾压后金的火炮。他暗自盘算着,江南糖品生意素来稳固,有苏清晏打理,回款源源不断,正好能为火器改良提供充足银钱,更难得的是,近日听闻有西洋商人前往江南洽谈采购,或许能借机打探荷兰人的消息,无需刻意联络,便能多一条门路。

  这般想着,朱由桦脸上笑意更浓,江南的打理之人干练通透,有她在,江南的事无需他多费心,他便能专心筹备火器改良之事,可谓双喜临门。

  崇祯也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听闻你江南糖品生意交由一个江南商家丫头打理,倒是个能干的,有这人在,你也能安心筹备火器之事。看来,朕当初应允你做糖品生意,倒是做对了,既解了火器改良的银钱之困,又能带动民生,一举两得。”

  “陛下谬赞,”朱由桦谦逊道,“若非陛下圣旨加持,江南糖商也不会安分,苏清晏姑娘也难以顺利推进诸事。后续,臣弟会令她妥善对接西洋商人,争取将糖品远销海外,赚些西洋银钱,补贴火器改良之用。”

  又和崇祯聊了几句边关与糖品生意的琐事,朱由桦便起身告辞——他需尽快回去安排人手,对接三省布政司,启动打捞事宜,不敢耽搁。崇祯点了点头,应允了他的告辞,又叮嘱了一句“凡事谨慎”,便重新拿起奏折,投入到朝政之中。

  朱由桦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御书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他知道,崇祯心底的猜忌并未完全消散,可这份许可,已然足够他推进此事。

  他不是神,会有失误,会有迷茫,会有自责,但他有穿越前的明史知识,有现代的思维,有苏清晏、福伯等人的相助,还有大明隐藏的冶金杀招,他相信,只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定能克服所有困难,改变大明的命运。

  回到瑞王府,朱由桦立刻召集福伯,把进宫面圣、崇祯下旨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福伯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说道:“殿下,太好了!有陛下的圣旨,三省布政司就算有再多心思,也不敢敷衍了事。老奴这就安排人手,挑选懂水性、熟悉沿海情况的可靠之人,即刻前往浙粤闽三省,对接当地布政司,启动炮体打捞事宜。”

  “好,”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务必加快进度,同时叮嘱派去的人手,凡事谨慎,多留意三省布政司的动向,若有异常,即刻传回消息。另外,再派人前往遵化、苏州一带,四处寻访懂焦炭炼铁、苏钢灌钢法的老工匠,无论花多少心思,都要把他们请到京城来——咱们有好铁、有好法子,唯独缺好工匠,这一步,不能马虎。”

  “老奴遵令!”福伯连忙应道,“殿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殿下所托。对了殿下,苏清晏姑娘的回信,老奴这就安排人快马送往扬州,告知她京城这边的消息,也让她安心。”

  “嗯,”朱由桦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回信里告诉她,江南的事辛苦她了,若是糖商再暗中使绊子,不必客气,及时传信回来,我自有办法解决。另外,西洋商人采购之事,让她妥善对接,若有荷兰商人的消息,也一并告知。”

  “老奴记住了!”

  福伯转身匆匆离去,安排相关事宜。朱由桦独自一人来到糖坊后院,看着工匠们忙碌炼糖的身影,看着堆积如山的蔗糖原料,心中满是希望。糖品生意的稳定,崇祯的许可,大明的冶金优势,还有苏清晏的相助,这些都是他破局的底气。

  可就在这时,福伯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神色慌张:“殿下,不好了!刚才派去遵化打听工匠的人回来了,说遵化铁厂因战乱和矿税苛政,早已倒闭,不少老工匠要么逃去南方,要么隐姓埋名,只剩下一些零散小铁匠,根本不懂焦炭炼铁和苏钢灌钢法;还有咱们接手的察哈尔铁矿,因矿工短缺、设备简陋,产出远远达不到需求,根本不够打造火炮之用!”

  朱由桦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还是低估了明末的困境,老工匠逃亡,铁矿产出不足,这无疑给火器改良泼了一盆冷水。没有好工匠,没有足够的优质铁矿,就算有焦炭炼铁的技术,就算打捞到了荷兰炮体,也难以造出高品质的火炮。

  他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福伯看着他的模样,连忙安慰道:“殿下,您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可以扩大寻访范围,不仅去遵化、苏州,还可以派人去南方各省,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能找到老工匠;矿工不够,咱们就去乡下招募,许以高工钱,定然有人愿意前来;铁矿产出不足,咱们就去跟兵部协商,从其他铁矿调运,实在不行,就想法子从西洋采购。”

  朱由桦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语气坚定,眼底还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你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寻访工匠之事,你亲自安排,多派些可靠人手,务必加快进度;招募矿工、协调铁矿之事,也一并推进。”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狠劲:“还有那些浙粤闽三省的布政司,就算有陛下的圣旨,也未必会真心配合,说不定会暗中藏私,敷衍了事。你派去的人手,不仅要对接打捞事宜,还要暗中盯着他们,若是发现他们有舞弊之举,即刻传信回来,我自有法子收拾他们——陛下给了我权力,我便不能让任何人耽误大明的大事。”

  “老奴遵令!”福伯心中一凛,连忙应道,“老奴这就去安排,定不辜负殿下嘱托,尽快解决工匠和铁矿的难题,也会叮嘱派去三省的人手,密切盯着布政司的动向。”

  “辛苦你了,”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凡事小心,切勿惹事,若是遇到难处,及时回来禀报,咱们一同商议解决。”

  福伯躬身应下,转身再次匆匆离去。朱由桦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天空,神色凝重却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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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金帐谋权藏暗涌

  盛京汗宫,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跟刀子似的刮在殿宇窗棂上,呜呜的声响跟鬼哭似的,听得人心里发紧。殿内炉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作响,却半点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郁——皇太极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端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指节死死攥着腰间的玉扳指,泛出青白,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三大贝勒时,语气里的冷厉能冻死人。

  “察哈尔那几仗,打得窝囊透顶!”皇太极猛地抬手,将桌上一柄锈迹斑斑的大明旧火铳狠狠掼在案上,铳身撞得木案嗡嗡作响,“本汗亲率八旗精锐出征,原以为能一举吞了林丹汗,踏平察哈尔,谁知大明那边竟突然冒出一批火铳,打得我八旗子弟几次冲锋都被堵了回来,僵持月余,寸土未得,反倒折损了三千多精锐,这脸,都被丢尽了!”

  下方的三大贝勒,各怀鬼胎,一个个垂着脑袋,没人敢先吭声。代善身着藏青色贝勒袍,面容沉稳得跟块石头似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皇太极登基这几年,集权的心思昭然若揭,此次征察哈尔失利,正是他制衡皇太极、稳固自身势力的好机会,只是眼下火候未到,急着出头只会引火烧身,唯有沉住气,静观其变。

  阿敏性子最是张扬,耐不住沉默,往前迈了一步,躬身说道:“大汗息怒!并非我八旗子弟无能,实在是大明那火铳太过邪门,射程远得离谱,精度又高,咱们的弓箭大刀,连人家的边都碰不着。依臣之见,不如暂且休兵,整顿军备,等找到破解火铳的法子,再卷土重来,定能踏平察哈尔,报仇雪恨!”

  这话刚落,莽古尔泰就炸了,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吼道:“阿敏你放屁!你就是怂!不过是些铁管子破火铳罢了,咱们八旗子弟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汉,再添五千人手,硬冲也能冲下来!林丹汗那厮早就成了丧家之犬,察哈尔的部落也大半归顺,就差最后一击,怎能就这么窝囊收兵?”

  “硬冲?”皇太极冷笑一声,眼神跟冰锥似的扎在莽古尔泰身上,“你倒说说,再添五千人手,粮草从哪来?这几次大战,咱们的粮草早就见底,百姓疲敝,各旗的牛录也怨声载道,若是再硬冲,不等拿下林丹汗,我后金内部就得先乱起来!到时候,不用大明动手,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莽古尔泰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攥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却也不敢反驳——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皇太极说的是实话。后金虽强,可连年征战,早已民困兵乏,加上各旗旗主暗中勾结,觊觎汗位,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真的会生出内乱,到时候,他这个贝勒,也未必能保住自身势力。

  代善见气氛僵得能冻住,适时开口,语气依旧沉稳:“大汗,阿敏与莽古尔泰所言,各有侧重。眼下局势,休养生息确是上策。林丹汗已退守西喇木伦河以西,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力反扑;而我后金内部,各旗旗主借着征战失利的由头,暗中串联,蠢蠢欲动,若是不及时安抚,恐生祸端。不如先收兵整顿,安抚内部,再慢慢谋划察哈尔之事。”

  皇太极缓缓点头,神色稍缓——代善的话,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此次提出收兵,表面是迫于战事不利,实则是想借休养生息的名义,抚平内部的不安分势力。自他继承汗位以来,四大贝勒共治的局面,始终是他集权的最大阻碍,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各掌一旗,势力雄厚,若是不能趁机削弱他们的权力,日后必成大患。

  “代善大哥所言极是,”皇太极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本汗命令,全军即刻撤回盛京,休养生息,整顿军备,严禁各旗私自发兵、私藏粮草,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遵令!”三大贝勒齐声躬身应道,只是眼底的算计,各有不同——代善暗自庆幸自己押对了宝,既不得罪皇太极,又能稳固自身地位;阿敏则盘算着,借着休养生息的机会,偷偷扩充自己的旗兵,囤积粮草,日后也好有资本与皇太极抗衡;莽古尔泰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暂且隐忍,心里暗自发誓,日后定要亲自踏平察哈尔,洗刷今日之辱。

  皇太极看着三人的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并未点破——他要的,就是这种互相制衡的局面,若是三人同心,反倒会威胁到他的汗位。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凝重:“林丹汗虽退,但察哈尔那些已经归顺的部落,近来也有些不安分,暗中联络,似有反水之意。你们三人,各领一旗兵力,前往察哈尔边境驻守,安抚那些归顺的部落,若是有敢擅自反水者,无需禀报,直接格杀勿论!”

  三人心里皆是一凛,连忙应道:“臣遵令!”他们心里清楚,这看似是信任,实则是试探,更是削弱——皇太极是想借着驻守边境的名义,将他们调离盛京,分散他们手中的兵力,让他们无法在京城暗中布局,可谓是一石二鸟。

  安排完边境事宜,皇太极又看向三人,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算计:“科尔沁部与我后金世代联姻,此次征察哈尔,他们虽有出兵,却出工不出力,显然是在观望。林丹汗如今势穷力竭,正是拉拢科尔沁部的好时机,只要能将他们彻底绑在我后金的战车上,日后拿下察哈尔、进攻大明,便多了一分胜算,也多了一处屏障。”

  代善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大汗深谋远虑!科尔沁部地处漠南,地势险要,盛产战马,若是能与他们深度结盟,既能牵制林丹汗的残余势力,也能为我后金补充充足的战马和粮草。臣以为,可以再派使者前往科尔沁,送上厚礼,商议进一步联姻之事,将科尔沁部彻底拉拢过来。”

  “嗯,”皇太极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此事就交由代善你去办,务必办妥。记住,礼数要足,态度要诚,但也不能失了我后金的威严。若是科尔沁部有什么诉求,只要不损害我后金的利益,皆可应允;若是他们敢狮子大张口,也不必客气,直接亮出咱们的实力,让他们知道,依附我后金,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臣遵令!定不辱使命!”代善躬身应下,心里清楚,这是皇太极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若是能办妥此事,他在皇太极心中的分量,定会更重,日后也能获得更多的权力;若是办砸了,恐怕会被皇太极借机削弱势力,得不偿失。

  三大贝勒退下后,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一人。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寒意——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大明的京城。“大明……朱由桦……”皇太极低声呢喃,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几分不甘,“传闻大明宗室之中,有位瑞王,不贪财、不好色,偏偏痴迷于火器之事,大明此次送来的改良火铳,想必就是出自他之手。”

  他抬手,拂去窗棂上的积雪,心里已有了盘算:“休养生息期间,一边安抚内部势力,拉拢科尔沁部,一边加派人手,加快打探大明的情报,尤其是那位瑞王的动向,务必摸清他在火器上的进展,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还有多少改良的火铳、火炮。若是有机会,就派人潜入大明,破坏他们的火器研究,要么偷取技术,要么刺杀工匠,甚至不惜重金,从西洋人手中购买先进的火炮和技术,绝不能任由他折腾下去,否则,日后必成我后金大患!”

  寒风呼啸,雪沫子打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他知道,朱由桦若是真的能改良出更厉害的火器,日后后金想要进攻大明,只会难上加难,甚至可能被大明攻破,万劫不复,他必须提前布局,将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与此同时,大明京城,瑞王府后院,炉火正旺,暖意融融,与盛京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这份暖意,却半点没暖到朱由桦的心里——他蹲在地上,盯着眼前一堆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难看至极。这是此前手下试探性从南方采购的铁矿样品,看着黑乎乎的一坨,敲开之后,里面全是杂质,跟驴粪蛋似的,根本无法用于火器打造。

  “福伯,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给我撤下去!”朱由桦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几分戏谑的吐槽,“这玩意儿也能叫铁矿?炼出来的铁,怕是连切菜的刀子都打不出来,还不如烧火棍结实,简直是浪费银子、浪费时间!”

  福伯连忙躬身应道:“老奴遵令!老奴这就安排人把这些铁矿撤走,扔去后院当柴火烧!”说着,他弯腰去搬铁矿,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溅得他裤脚全是,惹得朱由桦忍不住笑出了声。

  “福伯,你这是跟这些破烂铁矿过不去啊?”朱由桦笑着调侃道,语气里的不耐消散了不少,“慢着点,一把年纪了,别摔着,得不偿失。”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上前一步,伸手扶了福伯一把,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福伯跟着他多年,忠心耿耿,他虽平日里爱调侃,却也真心待他。

  福伯站稳身子,连忙躬身谢道:“老奴谢殿下关心,老奴没事,就是一时没注意脚下。殿下,您先前支援林丹汗时,与他约定的两座优质铁矿,如今已由兵部正式接手,只是老奴听说,兵部那边迟迟未启动大规模开采,更别提提炼了,这可如何是好?火器改良刻不容缓,没有优质铁料,就算打捞到西洋炮体,也打造不出合格的火炮啊!”

  朱由桦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起来,刚才的不耐和烦躁,一扫而空。林丹汗将名下两座优质铁矿割让给大明,如今这两座铁矿,已经正式交由兵部接管,只是兵部向来效率低下,才迟迟没有动静。

  “急也没用,”朱由桦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眼底却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兵部掌管兵械、矿产,此事本就该由他们牵头。只是火器改良刻不容缓,铁矿提炼若是再拖延,只会耽误后续的火铳、火炮打造进度。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兵部一趟,与兵部尚书商议此事,督促他们尽快启动铁矿开采和提炼工作。”

  福伯连忙说道:“殿下考虑周全!只是兵部尚书因为崔呈秀一事,暂时由原左侍郎代任,听说此人向来恪守规矩,认死理,说不定还会以‘按部就班’为由,拖延了事。”

  “不必,”朱由桦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此事我亲自去谈便可。陛下此前已准我牵头火器改良,铁矿提炼是火器改良的根基,这个左侍郎又不是傻子,不会不懂其中的利害。更何况,我手里也不是没有他的把柄——上次兵部采购军械,他暗中克扣银两,以次充好,虽然做得隐蔽,却也被我查到了几分蛛丝马迹,我不点明,他也该心里有数,不敢刻意刁难我。”

  (朝局波诡云谲,前路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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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临墙换马英国公

  朱由桦心里清楚,自己虽是瑞王,却也不能越权插手兵部事务,否则不仅会引起崇祯的猜忌,还会得罪朝中官员。他要做的,只是从中协调,用隐晦的方式拿捏,督促兵部加快进度,至于具体的开采、提炼事宜,依旧由兵部负责,既给足了人家面子,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另外,”朱由桦又叮嘱道,“你派人暗中联络一下,四处打探当年遵化铁厂离开的老工匠,尤其是懂铁矿提纯、焦炭炼铁的好手。找到之后,不要强行请回王府,只需好生安顿,派人与他们沟通,若是他们愿意出山,便让他们前往兵部接管的铁矿,协助兵部进行提炼工作,薪资、待遇皆由王府出面承担,再给他们的子孙安排个差事,务必让他们安心做事,没有后顾之忧。”

  “老奴遵令!”福伯连忙应道,“老奴这就安排人手,四处打探老工匠的下落,重点去遵化一带,绝不耽误铁矿提炼的进度。对了殿下,老奴刚才收到消息,说城郊隐居着一位老工匠,以前是京营工坊的老师傅,懂铜芯筑炮,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隐姓埋名,不敢露面。””

  “哦?”朱由桦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太好了!你立刻派人去城郊,找到这位老工匠,好生安抚,就说朝廷要重启铁矿提炼,请他出山相助,待遇从优,若是他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只要不违反朝廷律法,我都能满足他。”

  “老奴记住了!”福伯躬身应下,心里也跟着高兴——有了老工匠的协助,改良火器之事,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朱由桦点了点头,走到廊下,望着远方的天空,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不是神,也会有考虑不周的时候,此次铁矿提炼的滞后,便是他的失误。他以为自己有穿越的优势,能一步步顺利推进火器改良,可现实却再次给了他重击——明末的官僚体系僵化,效率低下,官员们要么贪赃枉法,要么明哲保身,就算有再好的计划,若是没有各方配合,也难以落地.

  “殿下,您不要太费心了,”福伯看着朱由桦,猜想瑞王又在想着兵部的事情,连忙上前安慰道,“兵部向来如此,凡事都要按部就班,拖延几日也属正常。您明日去兵部商议,左侍郎定然不敢敷衍,再加上咱们找到老工匠协助,铁矿提炼之事,很快就能有眉目。而且,苏清晏姑娘那边,糖品生意做得红火,回款源源不断,咱们也有足够的银子,支撑铁矿提炼和火器研究,不必太过担心。”

  朱由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林丹汗线报,后金那边已经退兵,皇太极必然会趁机整顿军备、拉拢势力,暗中打探咱们的消息,若是咱们不能尽快改良火器,增强战力,等他们卷土重来,大明的边关,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躬身说道:“殿下,福伯,苏清晏姑娘从扬州派人送来书信,说是江南那边有要事禀报。”

  朱由桦接过书信,拆开一看,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苏清晏在书信中写道,江南的糖品生意依旧火爆,订单源源不断,回款也十分及时,足以支撑火器改良的资金需求,但近期江南有几位富商,见糖品生意利润丰厚,红了眼,暗中篡夺广州府囤积蔗糖原料,试图抬高价格,抢占市场份额,还暗中散布谣言,说糖品掺了杂质,试图扰乱市场。

  不过,苏清晏也写道,她早已料到这些富商会有小动作,提前联络了江南各地的蔗农,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又调整了糖品定价策略,故意降低部分低端糖品的价格。

  书信的最后,苏清晏还叮嘱朱由桦,不必为江南的事费心,她会自行处理妥当,确保糖品生意正常运转,为火器改良提供稳定的资金支持,同时,她还提到,江南一带也结识不少沿海抗倭军的老工匠,她会暗中帮忙打探,若是找到懂筑炮好手,会及时派人联系。

  看完书信,朱由桦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还有欣慰的笑意——苏清晏果然干练通透,不仅把江南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主动帮他打探老工匠的下落,省去了他不少麻烦。那些江南富商,也真是蠢得可爱,竟敢觊觎他的糖品生意,也不看看他是谁。

  “清晏办事,果然稳妥,”朱由桦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福伯,你回信给苏清晏,让她放心处理江南的事宜,若是那些富商再有异动,不必手软,只要不违反朝廷律法,可自行处置,王府会全力支持她。另外,告诉她,多谢她帮忙打探老工匠的下落,若是找到合适的人选,尽量满足人家条件,不愿来京,给出主意也可以。”

  “老奴遵令!”福伯连忙应道,“老奴这就去写信,尽快送到苏清晏姑娘手中,绝不耽误。”

  “还有,”朱由桦又叮嘱道,“联络老工匠的事情,务必抓紧,优先寻找懂铁矿提纯和筑炮的,若是找到城郊那位老工匠,及时禀报我,我亲自去见他,亲自劝说他出山。”

  “老奴记住了,殿下!”福伯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安排写信事宜。

  朱由桦再次走到廊下,望着远方的皇宫方向,心里暗暗盘算着明日与兵部侍郎的商议事宜,崔呈秀死后,这个兵部左侍郎代尚书自己还真不认识,他已经想好了,若是对方识相,主动配合,那就皆大欢喜;若是他敢敷衍了事、找借口拖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哪怕得罪他,也要尽快推进铁矿提炼之事。

  夜幕渐渐降临,京城里的灯火次第亮起,瑞王府的后院依旧灯火通明,朱由桦坐在书房里,仔细梳理着明日的细节,生怕出现疏漏。

  可他不知道的是,后金派往大明打探情报的密探,已经悄悄潜入京城,正暗中打探他的动向,只是他们的情报依旧滞后,只知道朱由桦支援了林丹汗,却不知道他已拿到两座优质铁矿,更不知道他明日就要与兵部商议铁矿提炼事宜;

  次日天刚蒙蒙亮,京城里的薄雾跟掺了面糊似的,浓得化不开,连街对面的牌坊都看不清。瑞王府的马车轱轳驶离府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泥点,只是目的地并非兵部,反倒拐向了城西的英国公府——谁也没料到,这位近期风头正盛的瑞王,竟会一大早去拜访一位告病休养的老勋贵。

  朱由桦端坐在马车之中,指尖摩挲着袖中那幅皱巴巴的火炮改良草图,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心里暗自吐槽:“去他娘的兵部!一群老顽固,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算我亲自去催,指不定还得拿‘按部就班’‘需奏请陛下’来搪塞我,纯属浪费时间。”

  昨夜他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终究是放弃了直接找兵部那个左侍郎的念头。兵部那群官员,早就被东林党渗透得差不多,要么贪赃枉法,要么明哲保身,效率低得能急死人;更何况,铁矿提炼、火器打造,离不开专业工匠,更离不开能压得住场面的靠山,而眼下,唯一能帮他打通关节、解决难题的,唯有那位告病在家、却依旧手握京营兵权的英国公张维贤。

  他穿越前做明史研究生时,就对张维贤这号人物研究得透透的。这位历经万历、天启、崇祯三朝的老勋贵,乃是明末勋贵第一人,手握京营兵权,是朝堂上唯一能同时硬刚东林文官集团、硬抗魏忠贤阉党的狠角色。移宫案中,他披甲带刃挺身而出护驾;天启帝继位,他居中协调,稳住朝局;崇祯帝登基,他更是首推拥立之功,一生忠心耿耿,实打实的保皇党,更是勋贵集团的定海神针。

  可这般功勋卓著的老国公,如今却落得个告病修养、被边缘化的下场——魏忠贤掌权时,暗中渗透京营,硬生生夺走他大半兵权;如今魏忠贤虽元气大伤,东林党文官集团又趁机落井下石,借着整顿吏治的名义,处处掣肘他的权力,克扣京营粮饷,排挤他的旧部,把这位曾经叱咤朝堂、能征善战的老将军,逼得只能困在府中,郁郁不得志,连出门都得小心翼翼,但是姜还是老的辣,脚还是老的臭。

  “殿下,英国公府到了!”车夫的声音打破了朱由桦的腹诽,马车缓缓停在朱红大门前,门楣上“英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门口早已站着两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管家,见朱由桦下车,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小人参见瑞王殿下,国公爷已在府中等候多时,特意命小人在此迎候殿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朱由桦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得不像话,刻意压下了宗室爷的架子:“有劳管家带路,烦请通禀国公,晚生朱由桦,特来拜望老国公,叨扰他老人家了。”

  他刻意以“晚生”自称,而非“本王”,可不是怂,而是摸准了张维贤的性子——这位老将军刚正不阿,最厌宗室子弟摆架子、耍威风,这般放低姿态,既能体现对三朝元老的尊重,更能拉近距离,事半功倍。这腹黑的小算盘,朱由桦打得噼啪响。

  穿过雕梁画栋的庭院,一路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只是庭院中略显冷清,连个走动的仆役都不多,唯有几株老梅树光秃秃地立在墙角,枝桠扭曲,倒添了几分萧索。想来是张维贤告病后,府中收敛了往日的热闹,连仆役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这位老国公。

  行至正厅外,便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老者,正扶着廊柱而立。他头发花白,面容沟壑纵横,眼角的皱纹深壑,却依旧身姿挺拔,腰杆挺得笔直,哪怕一身便装,也难掩那份武将的威严——正是英国公张维贤。只见他提着一柄开山大斧,鹰视般看着刚进庭院的朱由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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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 火爆脾气

  张维贤手腕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格外显眼,蜿蜒如蛇,那是当年移宫案护驾时,被乱兵砍伤的痕迹,皮肉外翻,虽已愈合,却依旧狰狞,那是他一生忠诚于朱家天下的最好见证。

  “老国公。”朱由桦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晚生朱由桦,冒昧登门,叨扰老国公休养了,不知这持斧,难道老国公在锻炼。”

  张维贤目光落在朱由桦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传闻这位瑞王年纪轻轻,却手段狠辣,收拾魏忠贤、拿捏东林党,把朝堂搅得风生水起,今日一见,却这般谦和,半点没有宗室子弟的骄纵。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虚扶,声音沙哑却有力,没有丝毫病弱之态:“瑞王殿下不必多礼,快请进。老夫虽告病在身,但听闻殿下来访,便是爬也得出来迎一迎——毕竟,能收拾魏忠贤那阉贼、怼得东林党那帮酸儒哑口无言的,整个大明,也就殿下你一人了。至于这把开山斧头,老夫怕了,只有斧头在身边才觉得安稳。”

  这话里的赞许,毫不掩饰,既有勋贵的傲气,也有对晚辈的温和,丝毫没有因为朱由桦年纪轻、爵位不如自己而有所轻视,更有一丝对朝堂的心寒。

  两人走进正厅,分主宾落座,仆役奉上清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张维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却刚好压下他心中的郁气,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得像砍瓜切菜:“殿下今日登门,想必不是单纯来拜望老夫这个病秧子的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老夫性子粗直,一辈子带兵打仗,最厌拐弯抹角、藏藏掖掖,浪费时间。”

  朱由桦心中一松,果然如他所料,张维贤就是这般雷厉风行、务实直接的性子,跟兵部那群老顽固截然不同。他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那幅火炮改良草图,递到张维贤面前,语气诚恳,却又藏着几分算计:“老国公明鉴,晚生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晚生近日在筹备火器改良之事,想要打造西式火炮,抵御后金入侵,可眼下却遇到了两个难题——一是兵部接管的察哈尔铁矿,迟迟未能启动提炼,连一块合格的铁料都拿不出来;二是缺乏懂冶炼、懂火器打造的老工匠,空有想法,却无从下手,改良工作彻底陷入停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语气,戳中张维贤的软肋:“晚生知道,老国公执掌中军都督府,统管京营军务,且在京营多年,手底下人脉广、路子野,定然有办法协调铁矿提炼之事。晚生不敢越权插手兵部事务,只求老国公能从中协调,助晚生一臂之力。日后火器改良成功,既能抵御后金入侵,稳固大明边疆,更能不负老国公一生守护朱家天下的初心——老国公一生强军,想必也不愿看到大明被后金欺辱,不愿看到边关将士白白送命吧?”

  这番话,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也给足了张维贤面子,更精准点出了“守护朱家天下”这一点——他太清楚了,这是张维贤一生的执念,也是这位老将军最大的软肋.

  张维贤接过草图,连忙戴上老花镜,凑到眼前仔细打量起来。起初他还神色平静,可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讶异也变成了震惊,手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连老花镜都差点滑掉。他反复摩挲着草图上的线条,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又抬头看向朱由桦,愣了足足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有些哽咽:“这……这火炮的样式,这炮管的比例,这药室的设计,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看着真不赖呀!这都什么意思?”

  朱由桦差点后翻,合着不懂呀!

  但是还是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道:“晚生偶然得到一些西洋传教士带来的图纸,又结合大明现有的火器技术,稍作改良,便有了这草图。晚生知道,老国公一生致力于强军,当年也曾试图改良火器,打造更厉害的兵器,只是受制于工匠和物料,又被东林党和魏忠贤两面夹击,未能如愿——晚生此举,也是想完成老国公当年未竟的心愿。”

  他没有炫耀自己的机缘,也没有夸大其词,只说是偶然得到图纸,既符合情理,也给了张维贤台阶——他知道,张维贤当年投入心力研究火器,却因为朝堂势力的掣肘,最终不了了之,这是老将军心中最大的遗憾。

  果然,听到这话,张维贤眼眶微微泛红,缓缓放下草图,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遗憾与不甘,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说得没错!老头子虽然不懂这些,但当年确实想过安排人改良火器,可东林党那帮酸儒,只知空谈义理,喊着‘奇技淫巧误国’,处处阻挠,克扣工坊粮饷;魏忠贤那阉贼,又只知贪财弄权,把火器工坊当成自己敛财的工具,根本不管边关安危,老夫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器技术停滞不前,看着边关将士拿着落后的兵器,被后金的骑兵砍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朱由桦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激动:“这么多年,老夫一直盼着,能有一个人,真正懂火器的重要性,真正愿意为大明的强军之路出力,真正能抛开党争,一心为国。殿下,你……你可真是说到老夫心坎里了!终于有人懂我了!”

  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满是一位老将军的赤诚与委屈,还有压抑多年的不甘。他一生忠于朱家,一心想让大明变强,却屡屡被朝堂势力掣肘,如今看到朱由桦这般年轻,却有如此见识和魄力,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朱由桦见状,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张维贤不是那些只会明哲保身、争权夺利的官员,他的心中,始终装着大明的江山社稷,装着边关的将士,装着天下的百姓。

  “老国公言重了,”朱由桦连忙说道,“晚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大明如今内忧外患,后金虎视眈眈,边关战火不断,若不能提升火器实力,恐怕难以抵御外敌,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老国公经验丰富,手握兵权,有您相助,晚生才能少走许多弯路,才能更快地改良火器,为大明分忧。”

  “哈哈哈!”张维贤哈哈大笑起来,一扫往日的郁色,拍着桌子说道,“好一个少走弯路!好一个为大明分忧!殿下放心,这事,老头子管了!谁敢拦着,老夫就干他娘的!”

  听的朱由桦吐吐舌头,这老国公火爆依旧。

  张维贤说着,立刻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声音洪亮,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微微作响,哪里有半分告病的样子。

  一名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待命,大气都不敢喘:“国公爷,有何吩咐?”

  “拿我的中军都督掌印来!”张维贤语气坚定,眼神锐利,“你亲自去兵部,传老夫的命令,让他们立刻启动察哈尔铁矿的开采和提炼工作,务必尽快拿出合格的铁料!若是敢推诿扯皮、敷衍了事,就说老夫亲自去找他们算账,扒了他们的官服,扔去边关充军!”

  “是,国公爷!”管家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那慌张的样子,惹得朱由桦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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