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48章

  这话一出,王怀安瞬间清醒了大半,浑身一震,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诧异和震惊。毛文龙?那可是镇守皮岛的总兵,相当于孤地的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在朝中举足轻重,便是内阁大臣,也得给几分面子,而鲁慈诚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七品小吏,怎么会和毛文龙有牵扯?还提及毛文龙送他银锭,求他办事?

  王怀安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悄悄挪了挪身子,试探着问道:“慈诚兄,你……你方才说的毛文龙?可是镇守皮岛的毛总兵?你怎么会和他有往来?他身居高位,要办什么事,何必求你一个小小的内阁纪事?他……他送你银锭,求你办什么事?”

  鲁慈诚此时已经醉得晕头转向,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遮掩,他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道:“往来?什么往来……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他求我办点事,送点银锭意思意思……可那银锭,根本不是足银,掺了不少铜,太抠门了……老子下次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了……”

  “办点事?办什么事?”王怀安追问着,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七品小吏,能帮皮岛总兵办什么事?毛文龙身居高位,要办什么事,随便吩咐一句,有的是人抢着去做,何必求一个小小的内阁纪事?这里面,定然有问题,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可鲁慈诚已经醉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含糊地嘟囔着:“还能办什么事……就是些……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抄抄文书,递递消息……不说了不说了,困了……”说着,他便脑袋一歪,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足银”“升官”“怜儿”之类的胡话,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傻笑。

  王怀安坐在一旁,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太了解鲁慈诚了,鲁慈诚虽然贪财,却也胆小如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事情不隐秘,他绝不会在酒后提及这些。更何况,毛文龙乃是一方大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一个七品小吏送银锭?这里面,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还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王怀安的住处。王怀安下车后,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载着鲁慈诚远去,心中依旧忐忑不安,手心全是冷汗。他左思右想,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置之不理,万一真的是通敌叛国的大事,日后东窗事发,他作为鲁慈诚的同年,说不定也会被牵连;可若是揭发,鲁慈诚毕竟是他的同年,他又有些于心不忍,而且此事牵连甚广,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根本无力应对。

  思来想去,王怀安心中有了主意——瑞王朱由桦。他前段时间被借调至瑞王府当差,时常随侍瑞王左右,深知瑞王心思缜密、深谋远虑,而且心系大明,这些年来,暗中为朝廷做了不少实事,更重要的是,瑞王为人机敏,却也善良,做事有分寸,若是将此事告知瑞王,瑞王定然能分辨出其中的蹊跷,也能想出应对之策,更何况,两人熟识,瑞王也会信他几分。

  此时的瑞王府书房,朱由桦正坐在案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连日来,他一边关注着工坊的批量生产,一边暗中布局,应对生意场上争斗,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听到管家来报,王怀安深夜前来,说有要事禀报。

  朱由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声道:“让他进来。”他太了解王怀安了,王怀安性子胆小,做事谨慎,若非真的出了大事,绝不会深夜贸然前来。

  不多时,王怀安便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臣王怀安,参见王爷!”他神色焦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连口气都没喘匀。

  “免礼吧。”朱由桦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语气平淡,“坐吧,深夜前来,可有什么急事?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明日再说,本王今日实在乏了。”

  王怀安坐下后,也不客套,连忙开口说道:“王爷,此事绝非小事,臣今日与同年鲁慈诚等人聚饮,鲁慈诚喝多了酒,酒后失言,提及了一件十分可疑的事情,臣心中不安,生怕耽误了大事,特来向王爷禀报。”

  朱由桦闻言,心中一动,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一字一句,都莫要遗漏。”

  王怀安便将今日聚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鲁慈诚炫耀纳妾、出手阔绰,到他酒后抱怨官场不公,再到无意间提及毛文龙送他掺铜银锭、求他办事的事情,一字一句,都讲述得十分详细,连鲁慈诚醉后的语气、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没有丝毫遗漏。

  “王爷,鲁慈诚不过是个七品内阁纪事,无权无势,毛文龙乃是镇守皮岛的总兵,一方大员,怎么会无缘无故给鲁慈诚送银锭?而且鲁慈诚还说,毛文龙求他办点事,臣实在想不通,也担心鲁慈诚这个同年糊涂,犯下滔天大罪,连累朝廷啊!”王怀安语气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朱由桦听完,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鲁慈诚?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想来是一个不起眼的七品小吏,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竟然会和毛文龙有牵扯。一开始,他还觉得,或许是鲁慈诚喝多了说胡话,毕竟一个七品小吏,和一方大员之间,实在没什么交集,毛文龙也犯不着向他行贿——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吏,能帮他办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鲁慈诚虽然官职低微,却是内阁纪事,平日里要整理内阁的文书,虽然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机密,却也能了解到一些朝堂的动向、内阁的运作,甚至能接触到一些边关的文书往来,若是毛文龙真的想打探消息,鲁慈诚倒也是个合适的突破口。而且,鲁慈诚这两年突然变得宽裕,出手阔绰,若是没有特殊的来财门路,仅凭他的俸禄,根本不可能支撑起这样的开销,显然,鲁慈诚口中的“来财小路”,就是毛文龙的贿赂。

  就在朱由桦准备开口,让王怀安再留意观察一番,看看鲁慈诚是不是真的和毛文龙有勾结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前世写毕业论文时,曾啃过无数明史史料,其中有一段不起眼的记载,崇祯元年,京城内阁之中,藏着不少“蚊子官”,这些官员官职低微,没权没势,没人看得起,却能钻进机密核心,暗中为后金传递消息。

  而毛文龙,为了掩盖自己私通后金、克扣军饷、虚报战功的罪行,曾派人携带四万两白银进京,行贿了刑部、锦衣卫、内阁中书、言官等一批人,这些人明知毛文龙通敌,却为了钱财,帮他压下案子,销毁证据,甚至帮他传递消息,等于京城的一批官员,集体包庇汉奸,变相通敌!

  “操!”朱由桦猛地一拍桌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语气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老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毛文龙这狗东西,果然早就通敌了!还有那些藏在朝堂角落里的蛀虫,真是找死!”

  他之前只想着辽东的粮食危机,想着朝堂上的派系争斗,却忘了毛文龙这颗隐藏的毒瘤,更忘了那些藏在朝堂角落里的“蚊子官”——这些人就像蛀虫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大明的根基,若是不及时清除,用不了多久,大明就会毁在这些人的手里!

  王怀安被朱由桦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躬身道:“王爷,您……您怎么了?莫非……此事真的有什么大问题?”

  朱由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他看着王怀安,沉声道:“怀安,你做得很好,今日若是没有你,此事恐怕难以察觉。此事非同小可,背后藏着不小的猫腻,甚至牵扯到通敌叛国的大罪,你无需多问,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即可,千万不可乱了分寸。”

  王怀安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爷,莫非……莫非毛总兵他……他通敌叛国?”

  朱由桦神色凝重,语气冷淡,没有半句多余解释,只摆了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多想,也无需深究其中缘由,只需听我的吩咐即可。毛文龙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你我性命难保,甚至会动摇大明的根基。”

  王怀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与茫然,他依旧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的担忧丝毫未减,忍不住喃喃道:“王爷,臣……臣只是担心鲁慈诚,他糊涂,可别犯下大错啊,他若是真的参与了通敌之事,那可就万劫不复了……臣实在不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无需你多想。”朱由桦语气沉冷且坚决,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带着几分威慑,“你只需管好自己,无需忧心鲁慈诚——他贪心不足,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也无需追问任何细节,知道得越多,对你越危险。”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所欲为吗?”王怀安满脸焦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鲁慈诚虽然贪财,可终究是他的同年,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鲁慈诚一步步走向毁灭。

  “当然不能。”朱由桦眼神坚定,手指轻叩桌面,语气不容置喙,腹黑的本性暴露无遗,“你只需记住两点:一是装作一无所知,平日里该如何与鲁慈诚相处,便如何相处,莫要露出破绽,也莫要多想其他,哪怕他再酒后胡言,你也装作没听见;二是严守秘密,此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哪怕是你的妻儿、你的至亲,也不能有半句泄露,包括鲁慈诚本人。”.

第一三五章 不到辰时的晨报

  朱由桦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加重了叮嘱,带着几分“坏”劲:“这一点,你务必记牢。莫要因担心同年,便乱了分寸,更莫要好奇追问,胡思乱想。你的首要之事,就是守住秘密,按我说的做,其余的,不用你管。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不光你脑袋保不住,你那一家老小,可能也受牵连——但是你放心,你的同年之义,看鲁慈诚在乎不在乎了。”

  王怀安闻言,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领命,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臣遵令!王爷放心,臣定当牢记王爷叮嘱,绝不胡思乱想,也绝不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鲁慈诚,只按王爷的吩咐行事,不负王爷所托!”

  朱由桦点了点头,看着王怀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也带着几分安抚:“好,辛苦你了。你放心,此事若是成功,我定会向陛下举荐你,不会让你的辛苦白费。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切记,万事小心,莫要被人察觉异常。”

  “臣告退!”王怀安躬身行礼,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脚步轻快却又谨慎,心中既有忐忑,也有几分激动——他知道,自己此次前来,做对了,若是能协助瑞王查处毛文龙这个奸佞,那便是为大明立了一大功,日后也能摆脱如今的窘迫日子,当然,前提更是希望自己的同年悬崖勒马。

  王怀安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朱由桦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心中满是怒火和凝重。毛文龙通敌,朝堂上藏着一批“蚊子官”,这些人就像蛀虫一样,一点点侵蚀着大明的根基,若是不及时清除,用不了多久,大明就会毁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想起前世,毛文龙私通后金,最终被袁崇焕所杀,可即便如此,那些被他行贿的官员,依旧逍遥法外,继续为非作歹,掏空大明的财政和根基,最终导致大明灭亡。这一世,他穿越而来,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他一定要提前查处毛文龙,清除朝堂上的奸佞,守护好大明的江山。

  可他也清楚,此事并不容易。毛文龙手握重兵,在朝中势力不小,而且那些被他行贿的官员,遍布各个部门,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而且,他如今虽然有一定的势力,却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行事,只能暗中布局,借力打力——毕竟,他这个瑞王,在崇祯面前,也得收敛锋芒,不能太过张扬。

  “毛文龙,鲁慈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奸佞……”朱由桦低声呢喃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你们欠大明的,欠天下百姓的,我定要让你们一一偿还!鲁慈诚这蠢货,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正好,借他的手,把毛文龙这颗毒瘤挖出来,顺便清理一下朝堂上的蛀虫,一举两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暗发誓。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与此同时,鲁慈诚的府邸里,鲁慈诚依旧睡得昏昏沉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在嘟囔着“足银”“怜儿”“升官”的胡话,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他还在做着纳妾生子、升官发财、腰缠万贯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毛文龙通敌的棋子,早已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他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得了毛文龙的银钱,却不知,这银钱,是索命的毒药,一旦东窗事发,他不仅会身首异处,还会落得个通敌叛国、遗臭万年的骂名。

  而远在皮岛的毛文龙,此时正坐在帅帐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而狂妄的笑容。密报上写着,京城内阁的众人已经收下了好处,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会帮他遮掩私通后金、虚报战功的事情,绝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

  毛文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满是野心和狂妄,哈哈大笑道:“朱由检那蠢货,还以为老子是忠心耿耿的守将,殊不知,老子早已掌控了京城的眼线,只要那些‘蚊子官’在,老子就高枕无忧!等老子攒足了实力,便自立为王!”

  天刚蒙蒙亮,启明星还挂在天边,瑞王府的朱漆大门只开了一道缝隙,门房老张头打着哈欠,手里的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门口的落叶,嘴里还嘟囔着“春困秋乏夏打盹”,眼角的眼屎都没擦干净。就在这时,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门檐下,青布衣裙衬得身姿愈发单薄,头上裹着一方素色头巾,遮去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清冷的下颌线,双手捧着一个描金锦盒,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位姑娘,您找谁?”老张头猛地回过神,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扫帚,躬身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瑞王府乃是宗室重地,往来皆是达官显贵、世家子弟,这般不明不白、悄无声息找上门的女子,他可得多留个心眼,万一是什么闹事的,或是别派来的细作,他可担待不起。

  女子缓缓抬眸,眉眼清冷如寒月,声音清冽得像山涧泉水,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怯意:“劳烦老丈通禀瑞王殿下,民女柳若梅,有一物要亲手交予殿下,非殿下亲收不可,还请老丈行个方便。”

  “柳若梅?”老张头皱着眉头,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家王爷认识这么个女子,别说亲近,连听都没听过,“姑娘稍等,小人这就去通禀王爷,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殿下日理万机,若是不见,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小人,自行离去便是。”

  “老丈只管去通禀便是。”柳若梅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退让,双手捧着锦盒,依旧稳稳立在原地,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殿下见了民女,自然知晓缘由,不会不见的。”

  老张头不敢耽搁,连忙撂下扫帚,颠着小碎步跑进府内,一路小跑至书房外,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快!快通禀王爷,府门外有个叫柳若梅的女子,说有要紧物件要亲手交予王爷,死赖着不肯走,说非王爷亲收不可!”

  此时,朱由桦刚洗漱完毕,正坐在案前喝着早茶,手里还捏着一本前朝的兵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兵法注解,眉头微蹙,显然是在琢磨辽东的防务布局。闻言,他猛地放下茶杯,眉头挑得老高,脸上满是诧异:“柳若梅?我认识这号人吗?”

  他在脑海里飞速回想,穿越过来这么久,无论是朝堂官员、宗室子弟,还是往来的商户、心腹亲信,甚至是府里的丫鬟婆子,都没有一个叫柳若梅的女子,更别说有什么交情了。可对方既然敢直接找上门,还笃定他会见,又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他,想必也不是凭空捏造,定然有几分来头。

  “王爷,那女子神色清冷,衣着朴素却不卑不亢,不像是闹事的泼妇,也不像是寻常的送信人,而且态度坚决,说非您亲收不可,小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来禀明王爷。”侍卫躬身回道,语气恭敬。

  朱由桦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算计——管她是谁,既然送上门来,总得看看是什么东西,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情报,或是哪个派系送来的“投名状”,岂不是捡了个便宜?若是来闹事的,凭他瑞王府的实力,也能轻松拿捏。

  “让她进来吧。”朱由桦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好奇,“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给我什么东西,又受了谁的托付,敢这么大口气。”

  不多时,柳若梅便跟着侍卫走进了书房。她进门后,没有多余的打量,对着朱由桦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得体,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民女柳若梅,见过瑞王殿下。”

  “免礼吧。”朱由桦抬眸细细打量着她,见她虽衣着朴素,料子却是上等的青布,针脚细密,绝非寻常百姓家能有的,再看她的双手,纤细白皙,没有半点劳作的痕迹,显然不是普通的民女,“你说有东西要交给我?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柳若梅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手将手中的描金锦盒高高举起,递到朱由桦面前,声音清冽:“殿下,此物是民女受人所托,务必亲手交予您,半点不敢耽搁。民女的差事已了,这就告辞,不打扰殿下处理公务。”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要走,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送信人,多一句话都不愿说,多待一秒都觉得多余。

  “等等。”朱由桦连忙叫住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受何人所托?为何要送这东西给我?那人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柳若梅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殿下打开锦盒,自然知晓一切。托民女之人吩咐过,民女不可多言,不可透露其身份,还请殿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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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辽东的信息

  柳若梅说完,便加快脚步走出书房,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王府的回廊尽头,轻得像一阵风,没有留下半点多余的痕迹。

  朱由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越发疑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描金锦盒。锦盒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样,边角镶嵌着细小的珍珠,触手温润,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想必托信之人身份不低。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的东西却让他瞬间愣住了——满满一盒松子、榛子之类的干果,颗粒饱满,散发着淡淡的果香,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别之处。

  “搞什么名堂?”朱由桦皱起眉头,拿起一颗松子捏了捏,外壳坚硬,里面的果仁饱满,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是把本王当松鼠喂呢?还是哪个闲得发慌的贵女,拿本王寻开心?这柳若梅,还有托她送东西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想不通,若是寻常的礼物,大可让下人送来,何必特意派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亲自上门,还搞得这么神秘。这里面,定然藏着别的猫腻。朱由桦放下手中的松子,手指轻轻敲击着锦盒的内壁,敲到一侧时,声音明显变得空泛,与其他地方的沉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空洞的回响。

  “果然有夹层。”朱由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还好本王机灵,没被这盒破干果糊弄过去。”他连忙放下锦盒,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锦盒内壁,指尖划过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试着轻轻一按,又顺势一抽,一块薄薄的木板缓缓被抽了出来,木板下面,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掉了出来,落在锦盒里,带着淡淡的墨香。

  朱由桦连忙拿起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是军地蜡笺,质地细腻,字迹娟秀有力,却又带着几分仓促,笔画间还有些许潦草,显然是匆忙之间写下的,看得出来,写信之人当时十分急切。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神色渐渐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将信纸捏出了几道褶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信是林晚卿写的。

  信末标注的日期,算下来正是十来天前发出的,算算路程,也该是这几日送到。信中说,她在辽东驻守多日,近日袁崇焕主导开放的互市市场,已然被后金人间接渗透,不少大明的粮食、铁器,借着互市的幌子,悄然流入后金之手,此事若是败露,必然会引发朝堂震动,袁崇焕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晚卿在信中满是担忧,坦言这互市本是袁崇焕力排众议,为了拉拢蒙古部落、孤立后金才坚决开放的,初衷本是为了边疆安稳,绝非有意通敌,更不是资敌养寇。只是她没想到,后金奸细手段狡诈,混在蒙古牧民和商贩之中,趁机倒卖粮食、铁器,而袁崇焕手下的人一时疏忽,未能及时察觉,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她深知朱由桦在朝堂之上有一定话语权,且素来顾全大局,更重要的是,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故而恳请朱由桦出手帮忙斡旋,若是日后朝堂之上有人借互市之事弹劾袁崇焕,还望他能从中周旋,为袁崇焕分辨一二,保住这位一心守边、奋勇杀敌的将领,也保住辽东的安稳局势。

  最后,林晚卿还在信中写道,她已在辽东暗中排查,试图找出渗透互市的后金眼线,阻断粮食和铁器外流,只是此事需耗费时日,且暗中阻力重重,在此期间,只能拜托朱由桦多留意朝堂动静,尽力为袁崇焕化解危机,待她查明真相,找到确凿证据,便会立刻派人将详情送往瑞王府,绝不会让朱由桦白白帮忙。

  “这个袁崇焕,真是让人头疼。”朱由桦看完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低声呢喃着,心中满是纠结。他看着信末的日期,暗自思忖,这封信是十来天前发出的,想来林晚卿写这封信时,还不知道京城朝堂上已经因袁崇焕吵翻了天,更不知道他已经查到了毛文龙通敌的蛛丝马迹。

  他前世研究明史,深知袁崇焕是个争议极大的人物,有人说他忠君爱国,镇守辽东,抵御后金,是大明的栋梁,是撑起辽东半边天的英雄;也有人说他擅杀毛文龙,私通后金,最终落得凌迟处死的下场,是个卖国求荣的汉奸。前世的他,只当这是历史的定论,可如今穿越而来,亲身经历这一切,才知道其中的复杂,绝非一句“忠”或“奸”就能定论。

  如今,林晚卿的信让他陷入了两难。一边是林晚卿的托付,他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托付的人陷入绝境;可另一边,袁崇焕主导的互市确实出了纰漏,粮食和铁器流入后金乃是铁一般的事实,且估计朝堂之上弹劾声已然一片,他实在不确定,自己出手斡旋,能否护住袁崇焕,又会不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甚至影响到自己调查毛文龙的计划。

  更让他暗自自责的是,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放在火器改造和糖品生意的事情上,竟然忽略了朝堂上的动向,连袁崇焕被弹劾、朝堂上几派争吵的事情都一无所知。若是他能多留意一些,或许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被动的境地,也能提前为林晚卿分忧。

  “来人。”朱由桦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纠结,对着门外喊道,语气凝重。

  “王爷,属下在。”侍卫连忙走进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速去请沈毅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他尽快赶来,不得耽搁,哪怕他还在睡觉,也得给我叫醒!”朱由桦语气凝重地说道。沈毅是他的心腹,常年在朝堂之外游走,消息灵通,知晓朝堂上的各种动向,找他过来,定然能了解到昨日朝堂上的具体情况,也能帮他分析局势,想出应对之策。

  “属下遵令!”侍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趁着沈毅还没来的间隙,朱由桦又拿起林晚卿的信看了一遍,心中的纠结越发深重。他知道,林晚卿不会骗他,袁崇焕的初衷或许真的是为了边疆安稳,可犯错就是犯错,朝堂之上,从来没有“初衷是好的”就能免责的道理。更何况,有些热门人早已虎视眈眈,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压袁崇焕的机会。

  “罢了,先看看沈毅带来的消息再说吧。”朱由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锦盒的夹层里,又将干果放回锦盒,盖好盖子,暂且放在案边。他知道,现在急也没用,唯有先了解清楚朝堂的动向,摸清各方势力的底牌,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既不辜负林晚卿的托付,也不耽误自己调查毛文龙的计划——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圣母,腹黑的本性,不允许他做亏本的买卖。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毅便匆匆赶来,一身青色官袍还带着几分风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正是李二狗。李二狗虽然依旧憨直,却比以前沉稳了不少,只是偶尔还是会犯些迷糊,闹些笑话,身上的衣服也比以前体面了许多,却依旧改不了那股子咋咋呼呼的性子。

  “属下沈毅,参见王爷!”沈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神色也带着几分急切,“不知王爷急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李二狗也连忙跟着躬身,嗓门洪亮得能震得屋顶掉灰,一脸积极:“属下李二狗,参见王爷!王爷,您找沈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办?要不要属下替您跑腿?属下跑得快,还能帮您盯人,保证不偷懒!”

  朱由桦看着李二狗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原本凝重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你就别添乱了,让你在王府里好好学着打理事务,学学规矩,你偏要掺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老老实实在工坊呆着。”

  想起李二狗以前的糗事,沈毅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笑意。李二狗以前误将“查账”当“抄家”,带着几个侍卫冲进商户家里,把人家吓得半死,最后才发现是自己弄错了;还误将“隐蔽侦查”当“穿夜行衣耍帅”,大半夜穿着黑衣在王府里瞎逛,被侍卫当成奸细抓起来,揍了一顿才认出是他,闹了不少笑话,至今府里的人还时常拿这件事打趣他。

  李二狗脸上一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属下已经改了!上次您让属下去买包子,属下都没买错,还帮您多带了两个!属下就是想帮王爷做点事,不想一直被王爷当成小孩子看待,属下也能独当一面了!”

  “知道你有心,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沉稳下来,不再犯迷糊,说话不再咋咋呼呼,我自然会让你去办正事。”朱由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严厉,“现在,给我乖乖站在一旁候着,没我的吩咐,不许插话,不许乱动,听见没有?”

  “属下遵令!”李二狗连忙闭上嘴巴,乖乖地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案上的锦盒,满脸好奇,心里暗自嘀咕:王爷好久没有联系沈毅,看来又是大事情。

  朱由桦没理会李二狗的小动作,看向沈毅,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直奔主题:“沈毅,近日朝堂之上,有社什么动静?关于辽东袁崇焕督师的事情,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各方势力都是什么态度,陛下最终是怎么定的?”

  沈毅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躬身回道:“王爷,您猜得没错,前日早朝之上,各方势力争执不休,闹得不可开交,核心就是袁崇焕互市失察、粮食流入后金之事。”.

第一三七章 各方的焦虑

  沈毅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日早朝,周延儒大人率先发难,手持奏折,弹劾袁崇焕镇守辽东期间,监管不力,纵容后金奸细混入互市,倒卖大明的粮食和铁器,严重危害边疆安全,请求陛下严惩袁崇焕,将其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审问,甚至还要株连其麾下相关官员。”

  “随后,温体仁大人也出面附和,他话说得委婉,语气看似中立,却句句暗指袁崇焕失职,还暗讽钱龙锡大人护短,说钱大人明知袁崇焕有过错,却依旧百般包庇,意图徇私枉法,拉拢边关将领,结党营私,动摇朝纲。”

  “钱龙锡大人自然不甘示弱,当场与周延儒、温体仁争执起来,奋力为袁崇焕辩解,说袁崇焕镇守辽东多年,战功赫赫,先后击退后金数次大举来犯,保住了我大明辽东的大片疆土,此次互市失察,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为之,而且互市之事,事先已经上报朝廷,得到了陛下的批准,袁崇焕只是按令行事,请求陛下从轻发落,给袁崇焕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最有意思的是,东林党内部也闹起了分歧。”沈毅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东林党的其他几位大人,有的附和钱大人,帮着为袁崇焕辩解;有的则沉默不语,明哲保身,不愿卷入这场纷争;还有几位平日里与钱大人不和、依附钱益谦的官员,反而趁机落井下石,指责钱大人偏袒袁崇焕,意图借袁崇焕拉拢边关势力,甚至还有人暗中暗示,钱大人或许也收了袁崇焕的好处。”

  沈毅语速不快,将昨日朝堂上的争吵一一说来,条理清晰,细节分明,连各方官员的语气、神态,都描述得十分详细,显然是做过详细的了解,也暗中打探过消息。

  “那陛下最终是怎么定的?”朱由桦连忙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崇祯的态度,直接决定了袁崇焕的命运,也决定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布局。

  “陛下一开始十分震怒,毕竟粮食和铁器乃是军国重器,落入后金之手,确实非同小可,当场就拍了龙椅,斥责了钱龙锡大人护短,也痛骂了袁崇焕失职。”沈毅回道,“但钱龙锡大人据理力争,言辞恳切,又有几位东林党大人从中斡旋,再加上周延儒和温体仁也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袁崇焕是故意通敌、资敌,陛下最终也没有直接定罪,而是下旨,令袁崇焕限期三月整改互市事宜,严查身边失职之人和后金奸细,戴罪立功,暂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也没有革职查办。”.

  “限期整改,暂未定罪……”朱由桦喃喃自语,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崇祯没有一时冲动,直接处死袁崇焕,这就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也给了林晚卿查明真相、找出后金奸细的时间,事情还尚有转机。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算计。周延儒和温体仁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敢率先发难,就一定有后手,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继续找袁崇焕的麻烦,收集所谓的“证据”,甚至会牵连到钱龙锡,趁机打压东林党势力。而东林党内部已然分裂,内耗严重,根本无法齐心协力应对外部的打压,朝堂之上的争斗,恐怕只会越发激烈。

  而他,夹在中间,一边是林晚卿的托付,要保住袁崇焕,帮他化解危机;一边是朝堂上的派系争斗,还要暗中调查毛文龙通敌之事,收集勾结的证据,可谓是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兴奋——乱世之中,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既能保住自己想保的人,又能趁机清除奸佞,巩固自己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沈毅看出了朱由桦的纠结,也察觉到了他眼底的算计,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跟随朱由桦时间不短,深知朱由桦的性子,若是没有难处,绝不会这般愁眉不展;可若是眼底闪过这种算计的光芒,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朱由桦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复杂,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他没有将林晚卿送信的事情告诉沈毅,一来,此事太过隐秘,不宜声张,若是泄露出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连累林晚卿;二来,他现在也不确定林晚卿所说的后金奸细之事是不是真的,若是贸然告知沈毅,反而可能影响调查的方向。

  沈毅见状,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躬身道:“王爷,若是有什么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属下定当万死不辞。无论是调查袁崇焕互市失察的真相,还是留意朝堂上的动向,监视周延儒、温体仁等人的一举一动,属下都会安排妥当,绝不会让王爷失望,也绝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你有心了。”朱由桦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下达命令,“你继续留意朝堂上的动向,尤其是周延儒、温体仁和钱龙锡三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私下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报。另外,加派人手,暗中留意内阁小吏鲁慈诚的动向,看看他最近和哪些人有往来,务必收集到确凿的证据,越多越好,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遵令!”沈毅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属下定当安排妥当,尽快收集证据,绝不耽误王爷的大事。”

  一旁的李二狗又忍不住开口,嗓门依旧洪亮,一脸急切:“王爷,属下也去帮忙!属下可以去盯着那个那个小吏,他走到哪里,属下就跟到哪里,保证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属下的眼睛!而且属下还能去打探消息,顺便揍他一顿,给王爷出气!”

  朱由桦看着李二狗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就别添乱了,鲁慈诚在内阁,那边都是精细活,需要隐蔽行事,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去了只会坏事。再说了,你连王府的规矩都没学好,还想去办这么重要的事?老老实实地留在王府,跟着管家学学规矩,练练沉稳,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说话不大声、做事不冲动,我再让你去办正事。”

  “属下知道了。”李二狗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嘟囔,“属下一定好好学,争取早日帮王爷办正事,不再让王爷失望。”

  朱由桦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重新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十分复杂,袁崇焕的事情、毛文龙的事情、朝堂上的派系争斗、东林党的内耗,交织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他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既要保住袁崇焕,查清互市背后的后金反间计真相,又要收集毛文龙通敌的证据,还要应对朝堂上的各种算计,甚至还要利用东林党的内耗,趁机削弱各方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与此同时,钱龙锡的府邸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钱龙锡正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写着书信,眉头紧锁,脸色苍白,连握着毛笔的手都有些颤抖,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封刚从辽东送来的急信,信纸已经被他反复翻看,边角都变得褶皱不堪,正是袁崇焕派人送来的。

  信中,袁崇焕详细诉说了互市之事的经过,极力辩解自己并非有意失职,还说察觉到身边有异常,怀疑有后金细作暗中作祟,故意破坏互市,嫁祸于他,请求钱龙锡在朝堂之上为他多多周旋,帮他度过难关,保住他的督师之位,他定当尽快查明真相,清除细作,整改互市,绝不辜负钱龙锡的信任和东林的扶持。

  钱龙锡写完书信,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好,放进信封里,盖上自己的印章,然后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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