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得知自己离京的时间被推迟,而且是被钱益谦这个他最痛恨的奸贼阻拦的,当场就把桌上的桌椅板凳掀翻在地,名贵的紫檀木桌子摔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砚台、账目,摔得粉碎,墨汁溅得满地都是。
“钱益谦!你这个奸贼!伪君子!”福王厉声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府邸都嗡嗡作响,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朕都已经妥协了,献上了那么多粮银,只想尽快返回藩地,远离这是非之地,你竟然还敢阻拦朕离京!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想继续拿捏朕,想把朕的家底彻底掏空,想让朕死在这京城!”
府中亲信们吓得纷纷跪地,脑袋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福王迁怒,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福王喘着粗气,怒火中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往事,旧怨与新怒交织在一起,彻底压垮了他的隐忍,也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他知道,单纯的发泄毫无用处,唯有把这份旧怨,转化为拉拢诸王的筹码,才能真正与东林党硬刚到底。
“当年!若不是东林党那群奸贼极力反对,父皇定会立朕为太子!”福王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怨恨与不甘,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那是不甘的泪,是愤怒的泪,是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终于彻底爆发的泪,“你们以为,东林党当年只是打压我一人吗?”
他环视着跪地的亲信,语气越发悲愤:“当年,先帝本想立我为太子,可东林党那群奸贼,极力反对,百般阻挠,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诋毁咱们宗室,说咱们宗室骄纵淫逸、鱼肉百姓,劝先帝削减咱们的禄米、限制咱们的权力!这些年来,他们处处打压咱们宗室,克扣咱们的禄米,清查咱们的隐田,逼咱们献粮献银,不是因为咱们有错,而是因为他们恨咱们宗室,恨咱们当年差点掌控皇位,恨咱们阻碍他们掌控朝堂!”
“今日,他们阻拦咱们离京,明日,他们就会彻底削去咱们的藩位,让咱们宗室,彻底沦为他们的阶下囚!”福王抬手,指着朝堂的方向,语气决绝,“当年,东林党打压我,就是打压咱们整个宗室的脸面;今日,他们刁难我,就是刁难咱们整个宗室!朕今日,绝不再忍!”
“王爷,息怒,息怒啊!”亲信连忙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福王的腿,劝道,“东林党虽然可恶,但咱们现在还不是与他们硬刚的时候,咱们手里没有兵权,又在京城,若是冲动行事,只会引火烧身,到时候,恐怕连离京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引火烧身?”福王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决绝,一把推开亲信,“朕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怕什么引火烧身?钱益谦敢阻拦朕离京,东林党敢处处打压咱们宗室,今日,朕就不再隐忍了!朕要联合其他诸王,与东林党硬刚到底!既为了报复钱益谦,也为了发泄多年的积怨,更为了保住咱们的藩地与利益,不再被他们随意拿捏!”
他心意已决,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去,立刻派人,秘密联络秦王、肃王、鲁王、庆王等江北诸王,就说朕有要事相商,关乎咱们宗室的生死存亡,让他们立刻来朕的府邸议事,不得声张,不得拖延,若是来晚了,出了差错,后果自负!”.
第一八七章 狗咬狗
不到一个时辰,秦王、肃王、鲁王、庆王等江北诸王,就陆续赶到了福王的临时府邸。他们得知福王紧急召集他们,心中都十分疑惑,纷纷猜测,福王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毕竟,经过昨日献粮银之事,诸王心中都满是不满与怨气,只是没人敢率先出头,与东林党硬刚。诸王各怀鬼胎:秦王耿直却怕祸事,鲁王投机善观望,肃王沉稳多算计,庆王怯懦怕牵连,绝不会轻易跟着福王冒险,每个人都在暗中权衡利弊。
诸王入座后,福王看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悲愤的神色,却并未急于控诉,而是先端起茶水,缓缓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诸位王叔、王兄,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关乎咱们宗室生死存亡的事——陛下本已应允咱们离京,可钱益谦那奸贼,却借核对账目、完善礼制为由,奏请陛下推迟三日,明着是办事,实则是想继续拿捏咱们,说不定还会暗中清查咱们剩余的隐田与私产。”
他故意停顿,观察诸王的神色,见众人面露愠色,才继续说道:“东林党多年来打压咱们宗室,克扣禄米、清查隐田,如今又阻拦咱们离京,今日若是忍了,明日他们必然会得寸进尺,就算咱们返回藩地后,也会被他们处处刁难,迟早会被他们掏空家底、削去藩位。”
话音刚落,鲁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试探:“王兄所言极是,东林党确实可恶,钱益谦更是言而无信。只是,咱们如今在京,手里没有兵权,若是与东林党硬刚,一旦惹恼陛下,恐怕连离京的机会都没有了。王兄今日召集咱们,想必是有万全之策吧?若是硬刚失败,咱们该如何自保?”鲁王的话,说出了诸王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看向福王,等着他拿出底牌。
福王心中早有算计,语气坚定地说道:“诸位放心,我已有打算。明日咱们参加早朝,联名弹劾钱益谦,揭露他东林党包庇江南富户逃税、圈占良田——他真的以为他们干的那点事干净呀;同时,咱们“离藩过长”恳求陛下下令让咱们即刻离京。只要咱们同心协力,陛下夹在宗室与东林党之间,必然会折中处置,不会轻易偏袒任何一方。”
他顿了顿,又抛出诱饵,拉拢诸王:“再者,今日咱们定下盟约,日后返回藩地,互相联络,共享隐田、商铺的利益,若是东林党敢派人到藩地刁难,咱们互相支援,联手对抗。若是有人敢临阵退缩、背叛宗室,那也别怪我们不在乎手足之情!”.
肃王沉吟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王叔的计策可行,但需留后手。若是陛下震怒,追责咱们‘扰乱朝纲’,咱们要有个应对;另外,弹劾钱益谦的证据,必须确凿,不能留下把柄,免得被东林党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朝廷命官。”
秦王也补充道:“没错,咱们还要约定好,明日早朝,谁先开口弹劾,谁负责补充证据,谁负责牵制东林党成员,分工明确,避免乱作一团,被东林党抓住破绽。”
一旁的潞王见状,立刻开口附和,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兄所言有理,东林党欺人太甚,咱们不能再忍了!只是,咱们需谨慎行事,不能贸然冲动,否则,只会引火烧身。明日早朝,由王兄率先弹劾钱益谦,毕竟王兄思维敏捷,言辞更有说服力;秦王、肃王两个皇侄威望较高,负责牵制东林党成员,补充弹劾证据;鲁王、庆王等人,负责声援,营造声势。这样分工明确,既能彰显咱们宗室的团结,又能避免乱作一团,被东林党抓住破绽。”
说着,他暗中给福王“挖坑”:“王兄,弹劾钱益谦时,可重点揭露东林党包庇江南富户逃税的罪证,这既能激怒陛下(陛下最忌官员贪腐、国库受损),又能打击东林党的根基,只是,此事需由王兄亲自出面举证,毕竟王兄与万历先帝的渊源,陛下会更重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福王成为东林党的首要报复对象,若是福王与东林党两败俱伤,他便可以趁机收拢江北诸王的人心。
诸王又商议许久,敲定了分工、底牌与退路,确认硬刚的风险可控、利益可图后,才纷纷点头,达成共识。福王见诸王达成一致,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扫之前的悲愤与暴怒——他知道,今日的联合,不仅是为了报复东林党,更是为了确立自己在宗室中的主导地位,为后续返回藩地、积蓄力量做准备。
众人商议完毕,定下了具体的计划:次日早朝,诸王联名上奏崇祯,弹劾钱益谦及东林党成员“借职刁难宗室、拖延离京、勾结营私、蒙蔽圣听”;同时拒绝参加所谓的“送行仪式”,以强硬的态度,逼迫崇祯下令,允许诸王立刻离京,并严惩钱益谦,打击东林党的气焰。
商议结束后,诸王陆续离去,各自暗中准备,等待次日早朝。福王站在府邸的门口,看着诸王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决绝,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他知道,明日的朝堂,必然会是一场激烈的交锋,可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为了自己,为了宗室,与东林党硬刚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制衡的准备。
“众爱卿,今日有何本奏,可一一奏来。”
话音刚落,福王就率先出列,手持联名奏折,大步走到朝堂中央,语气强硬,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朝堂:“陛下,臣有本奏!钱益谦借礼部事务为由,故意拖延臣等离京,并非为了核对粮银账目、完善离京礼制,而是想刁难臣等宗室,继续拿捏臣等,心怀不轨!臣等已献上粮银,履行了宗室的本分,恳请陛下下令,允许臣等即刻离京,同时严惩钱益谦,以正朝纲,以安宗室之心!”
话音刚落,秦王、肃王、鲁王、庆王等江北诸王,纷纷出列,躬身附和,语气强硬,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福王兄所言极是!钱益谦故意刁难宗室,拖延臣等离京,心怀不轨,恳请陛下严惩钱益谦,允许臣等即刻离京!”
诸王的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朝堂的梁柱都微微发颤,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平静。文武百官见状,纷纷面露惊讶,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诸王竟然会在朝堂上,公然联名弹劾钱益谦,与东林党硬刚起来——要知道,东林党掌控着朝堂话语权,诸王此举,无疑是一场豪赌。
钱益谦见状,吓得脸色发白,浑身一哆嗦,连忙出列,躬身辩解,语气慌乱,说话都有些结巴,可很快便稳住心神,从袖袋里掏出一份清单,躬身奏道:“陛下明鉴!臣……臣绝非故意刁难诸王,只是为了完善离京礼制,确保不出差错,臣一片忠心,绝无半分私心!陛下明鉴,这份清单,是臣派人收集的,上面记载着,福王殿下私藏隐田万顷,私囤军粮五万石,从未向朝廷报备;秦王殿下私藏隐田五千亩,肃王殿下私藏库银两百万两,诸王个个都藏私,却反过来弹劾臣,还请陛下明察!”
“污蔑?”福王怒喝一声,语气尖锐,眼神中满是怨毒,上前一步,指着钱益谦的鼻子,厉声呵斥,“钱益谦,你还敢狡辩!你昨日在宫门口,看到朕怒火中烧,却像丧家之犬般转身就跑,十足的缩头乌龟!今日,你又借礼部事务为由,拖延朕等离京,你分明是故意刁难,想继续拿捏朕等!”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尖锐,字字诛心:“你东林党包庇江南富户逃税,去年一年,江南富户逃税百万两,你钱益谦收了江南富户的好处,硬是压下此事,未向陛下奏报!而咱们宗室的禄米,却被你们克扣了三成,你们这群伪君子,祸乱朝纲,罪该万死,还有脸在这里狡辩!”
“你胡说八道!”钱益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愤怒地反驳,“福王殿下,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东林向来清廉爱民,一心为国,从未做过那些龌龊之事,你这是故意污蔑我东林,意图挑拨宗室与朝廷的关系,图谋不轨!”
就在这时,东林党其他成员,李标、王家祯等,纷纷出列,躬身为钱益谦辩解,语气强硬,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明鉴!钱大人所言极是,东林向来清廉爱民,一心为国,绝无半分私心!诸王私藏隐田、军粮,数额巨大,早已触犯朝廷律法,臣等多次奏请陛下,清查宗室隐田,可诸王却百般阻挠,如今还借故生事,弹劾钱大人,分明是想掩盖自己的罪行,意图不轨!”
“严惩我们?”鲁王嗤笑一声,语气尖锐,上前一步,与东林党成员对峙,“你们东林党,收着江南富户的冰敬炭敬,圈占万亩良田,钱益谦你自己,就有隐田三千亩,商铺数十间,你还好意思说咱们藏私?去年你为了讨好江南富户,硬生生压下江南水患的奏报,导致数万百姓流离失所,你这是草菅人命,罪该万死!”
一时间,朝堂之上,彻底乱了套。诸王与东林党成员,不再是空口谩骂,而是互相抛出对方的把柄,暗中试探对方的底牌——诸王抛出东林党贪腐、包庇富户的证据,东林党抛出诸王私藏隐田、军粮的证据,双方互不相让,剑拔弩张,每一句话都藏着算计,每一个举动都带着试探,既想激怒对方,又想在崇祯面前占据上风,真正体现了“权谋硬刚”的张力。
朱由桦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双手抱胸,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暗中观察着局势,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他可不是单纯来看戏的。昨日得知钱益谦要推迟诸王离京,他便让沈毅悄悄给福王递了一份“东林党私藏江南富户逃税账目的模糊线索”,至于东林官员,他们本来就和宗室相爱相杀,今日既然能彻底硬刚起来,而他,也只需作壁上观。
他悄悄凑到沈毅耳边,小声吐槽:“你看这钱益谦,刚才还慌得说话结巴,现在立马就拿出证据反咬一口,果然是老狐狸;福王也是,平时骄纵得不行,关键时刻还能拿出实锤,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一群明末老狐狸狗咬狗,比菜市场泼妇还价还凶,钱益谦脸都白了,福王快炸了,简直是一场大戏。”
沈毅悄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身份,小声提醒:“殿下,注意仪态,这里是朝堂,若是被陛下看到,难免会怪罪。”
朱由桦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摸出一颗瓜子,偷偷嗑了起来,嘴角还沾了点瓜子屑,小声嘀咕:“怕什么,陛下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看我。再说,这戏这么精彩,不看可惜了——要是能拿个小板凳,再买瓶汽水,就更舒服了。咱们大明的朝堂,果然是卧虎藏龙。”心里吐槽:一群老狐狸互相算计,还好我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历史走向,不然还真玩不过他们。装神弄鬼太累,看他们狗咬狗,才是最省力的.
第一八八章 离京之誓
说着,朱由桦不小心把瓜子皮掉在了地上,连忙弯腰去捡,差点撞到身边的官员,引得身边几位官员侧目,他却一脸淡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着官员们尴尬地笑了笑,又悄悄站回原位,继续吃瓜,那模样,十足的调皮。他心里还暗暗盘算:“等他们闹得两败俱伤,我再出面‘调解’,既能在崇祯面前表现一下,又能让诸王和东林党都欠我一个人情,后续无论是清查宗室,还是打压东林党,都能事半功倍。”
崇祯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紧锁,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看着下方互相争吵、剑拔弩张的诸王与东林党成员,表面上烦躁不已,心里却早已盘算清楚——诸王怒火中烧,势力庞大,若是逼急了,恐会联合叛乱;东林党掌控朝堂,背后有江南富户支持,若是严惩钱益谦,恐会得罪整个东林党,影响江南税收。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折中处置:既安抚诸王,又敲打东林党,同时尽快送走江北诸王,避免他们在京继续闹事,集中精力应对即将抵达的江南诸王——江南诸王势力更庞大,心思更复杂,若是与江北诸王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都给朕住口!”崇祯终于忍不住,厉声怒吼,语气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震得整个朝堂都嗡嗡作响,连屋顶的瓦片,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下来,诸王与东林党成员,纷纷停止了争吵,躬身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脑袋埋得低低的。他们都知道,崇祯已经彻底愤怒了,若是再继续争吵,必然会被崇祯追责,到时候,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崇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扫过下方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成体统!朝堂之上,公然喧闹,互相指责,像什么样子!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他看向户部、礼部官员,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户部,立刻加快核对粮银账目的进度,日夜不停,限两日内核对完毕,不得拖延;礼部,尽快完善离京仪式,同日完成,若是耽误了诸王返程,朕唯你们是问!”.
“臣遵旨!”户部、礼部官员连忙躬身应道,脸色发白,不敢有丝毫怠慢。
崇祯又看向诸王,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安抚,却也暗藏警告:“诸位皇兄、王叔,朕知道,你们心中有不满,钱益谦大人做事,确实有不妥之处。但眼下,粮银账目尚未核对完毕,离京仪式也未完善,还请你们暂且返回府邸,耐心等待两日,待所有事宜完善,朕即刻下令让你们离京,绝不拖延,也绝不亏待你们。若是你们再敢在朝堂之上喧闹,扰乱朝纲,那就只好清者自清了。到时候发现什么,那就就事论事!”
最后,他看向钱益谦,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敲打:“钱益谦,你暂且停职反省,待查清你是否故意刁难诸王、是否有勾结营私之举后,再作处置!朕警告你,东林需收敛锋芒,莫要再与宗室针锋相对,否则,朕便会彻查东林党,严惩不贷!”
崇祯的这番话,看似折中,实则暗藏算计——停钱益谦的职,既安抚了诸王,又敲打了东林党,让东林党不敢再肆意妄为;让诸王等待两日,既给了户部、礼部时间核对账目、完善仪式,也间接敲打诸王,自己暂时不理会,但是要想清者自清,我怕你们不敢;同时警告双方,不得再继续争斗,稳固了自己的权威,一举多得。
“臣遵旨!”钱益谦连忙躬身应道,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与不甘,却也不敢反驳——他知道,崇祯的折中处置,是为了平衡宗室与东林党的势力,若是他敢反驳,只会惹来崇祯的怒火,得不偿失。
回到府邸后,他立刻召集东林党核心成员,商议反扑之计,语气凝重地说道:“今日诸王联合弹劾我,虽然陛下只是让我停职反省,但也给了咱们一个警告——诸王已经彻底与咱们决裂,日后必然会报复咱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暗中反扑:一方面,整理收集诸王私藏隐田和江南铺产;另一方面,联络江南富户,让他们尽快补齐逃税的银两,同时暗中打压诸王在江南的产业;除此之外,还要派人暗中联络江南藩王中的周王,拉拢周王,分化宗室势力。”众人纷纷点头,按照钱益谦的吩咐,分头行动——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诸王今日让他受的委屈,他迟早会加倍讨回来。
福王等人,虽然不满崇祯的处置——没有严惩钱益谦,没有立刻允许他们离京,但也知道,崇祯夹在中间,难以彻底偏袒一方,若是再继续纠缠,只会惹来崇祯的不满,反而不利于他们离京,甚至可能被崇祯追责。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妥协。
早朝结束后,诸王陆续返回各自的府邸。福王坐在临时府邸的书房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紧紧攥着拳头,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并未消散,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暴怒,而是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盘算后续的计划。他让人立刻收拾行装,同时派人前往途中,联络来京江南藩王中的楚王,表达自己“愿意联合江南诸王,共同对抗东林”的意愿,试图拉拢江南诸王,壮大宗室的势力。他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决绝与野心,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今日的妥协,只是暂时的,钱益谦,东林党,他迟早会报复,不仅要夺回被他们克扣的禄米、清查的隐田,还要夺回当年属于自己的一切。
朱由桦回到瑞王府,沈毅连忙上前,问道:“殿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朱由桦坐在庭院里,喝着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急,咱们继续看戏就好。诸王与东林党互相消耗,对咱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始终让双方保持平衡,互相消耗。另外,派人密切关注江南诸王的动向,听说周王圆滑;楚王性子刚直,听说也挺强势,可以约束福王。”
沈毅一脸敬佩地说道:“殿下想得周全,这样一来,无论局势如何变化,咱们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朱由桦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心里暗暗吐槽:“这都是穿越者的优势,要是没有当年写毕业论文攒下的历史知识,还真玩不过这群明末老狐狸。不过,看着他们互相算计,确实比写论文有意思多了。”
两日后,江南藩王周王、楚王等,已经抵达京城郊外,驻扎在驿馆之中。他们一路赶来,早已听闻江北诸王与东林党硬刚之事,心中纷纷暗自盘算,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派人暗中潜入京城,打探具体局势——打探崇祯的态度、江北诸王与东林党硬刚的结果、钱益谦的处境。
周王向来圆滑,善于投机,得知东林党掌控朝堂话语权,且背后有江南富户支持,心中便有了靠拢之意,但他并未贸然派人前往东林党人府邸,而是先派亲信,以“请教进京礼制”为由,接触东林党成员李标,暗中试探李标的态度,同时透露自己“愿意支持东林党,共同维护江南利益”的意愿,观察东林党的反应,若是东林党态度积极,再进一步联络,若是东林党自身难保,便立刻退缩,绝不引火烧身。
楚王则性子刚直,看不惯东林党的贪腐成性、虚伪狡诈,且深知宗室与东林党势不两立,若是东林党彻底掌控朝堂,江南诸王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便想联合江北诸王,共同对抗东林党。但他也十分谨慎,并未直接回复福王的传信人员,而是先派亲信,暗中接触秦王,试探秦王的态度,询问江北诸王硬刚东林党的底气与底牌,同时表达自己“愿意联合诸王,共同打压东林党”的意愿,若是秦王态度积极,再前往福王府邸,商议具体事宜,若是江北诸王底气不足,便暂且观望,保全自身。
还有几位江南藩王,则持观望态度,既不派人接触东林党,也不联络江北诸王,只是让亲信密切关注京城局势,收集各方信息——他们深知,局势复杂,江北诸王与东林党硬刚的结果尚未可知,江南富户与东林党的关系也十分微妙,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唯有静观其变,根据局势变化,再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几日内,户部、礼部的官员们连口气都不敢喘,昼夜连轴转,生怕慢了半分惹来崇祯追责。户部尚书毕自严亲自坐镇衙署,逐笔核对诸王献银的账目,连一两银子、一粒粮食都不敢含糊——此前便有小吏因漏核半石粮食被杖责,此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礼部则连夜筹备离京礼制,从护送兵丁的遴选、沿途驿馆的安置,到送行仪式的流程,一一敲定,半点不敢马虎,生怕诸王离京时出了岔子,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待一切妥当,毕自严捧着核对无误的粮银账目,急匆匆入宫,躬身跪在太和殿丹墀之下,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陛下,诸王献上的粮银已全部核对完毕,数目分毫不差,皆已登记造册;礼部也已完善离京仪式,护送兵丁皆是精锐,沿途驿馆亦已安排妥当,恳请陛下下旨,允许江北诸王即刻离京。”
崇祯伸手接过账目,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快速翻阅一遍,见每一笔粮银都标注清晰,核对痕迹分明,脸上终于露出几分久违的欣慰,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语气平静却难掩轻快:“好,辛苦毕爱卿,也辛苦礼部诸卿了。传朕旨意,准福王、潞王、秦王、鲁王等江北诸王,即刻离京返藩,护送兵丁务必尽心尽责!”
“臣遵旨!”毕自严与一同入殿的礼部侍郎齐声躬身谢恩,转身快步下去传旨,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压在心头的重担,总算落了地,谁也不想再留在这是非窝,陪着帝王心惊胆战。
旨意传到福王临时府邸时,朱常洵正坐在书房内,指尖摩挲着一把祖传的龙泉宝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得他脸色阴鸷如冰。得知可以即刻离京,他眼中没有半分归乡的喜悦,反倒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指腹用力,在剑刃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腥味弥漫在书房内,他却浑然不觉——指尖的疼,远不及心口的屈辱与不甘。
离京不是妥协,是蛰伏,是养精蓄锐。近日在京城受的屈辱、被掏空的家底,他日,他必百倍、千倍讨回来,朱由桦、钱益谦、东林党,一个都跑不了!但他也清楚,复仇从不是一时意气,没有兵力与财力,一切都是空谈。他缓缓抬手,召来亲信,语气已然褪去了几分暴怒,多了几分隐忍的算计。
“王爷,陛下下旨了,咱们可以即刻离京!”亲信兴冲冲地冲进书房,语气里满是欣喜,可看到福王阴沉的脸色和剑刃上的血迹,话音瞬间弱了下去,躬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福王缓缓放下宝剑,用锦帕擦去剑刃上的血迹,语气冰冷得像淬了毒:“急什么?成不了大事的东西。去,把店铺那几个伙计叫来,朕有要事吩咐,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亲信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传唤。不多时,四个身着便服、神色干练的伙计便匆匆赶来,躬身跪地:“属下参见王爷!”
福王抬了抬手,语气凝重得能压死人:“起来吧。朕今日返藩,但京里的事,你们不能落下,得替朕盯着。”他走到四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潜伏在京城,继续密切关注京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朱由桦和钱益谦这两个奸贼——尤其特殊时候,如果发现什么苗头,加紧传信于朕!”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狠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今日之辱,朕记在骨子里了!朱由桦那小兔崽子,装神弄鬼拿捏宗室;钱益谦那伪君子,当众刁难朕;东林党那群蛀虫,处处打压朕,这些账,朕迟早要一一清算!”
当日午时,京城南门人声鼎沸,江北诸王齐聚于此,各自的车马早已整装待发,护送的兵丁身着铠甲、手持兵器,整齐列队,神色肃穆。秦王朱存枢一身锦缎便服,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时不时地踹一脚慢悠悠的下人,急声道:“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了返程,仔细你的脑袋!”
肃王、鲁王等人也一脸归心似箭,凑在一起闲聊,语气里满是对京城的厌恶:“总算能走了,这京城就是个是非窝,多待一天都嫌晦气!”
“可不是嘛,朱由桦那小子阴得很,东林党又虚伪,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被他们算计!”
“福王一看就憋着坏,咱们回去后可得小心,别被他当枪使了。”
唯有福王朱常洵,独自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目光阴鸷地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誓:钱益谦、东林党、朱由桦,今日你们欠朕的,他日朕必百倍奉还,迟早有一日,朕会带着重兵重返京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一八九章 江南诸王效仿
潞王朱常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悄悄凑到福王身边,语气温和地假意安抚:“王兄,今日离京,便是脱离虎口,不必再为京中的琐事烦心。日后返回藩地,咱们积蓄力量,广纳贤才,联络各地宗室,何愁不能报仇雪恨?凡事需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免得乱了分寸。”
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在暗暗试探——他想摸清福王的复仇计划,看看福王到底有多大的底气,若是福王真能联合诸王反击,他便可以借力打力,坐收渔翁之利,既报了自己的仇,又能壮大自身势力;若是福王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他便及时抽身,不至于引火烧身。
福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心中早已看穿了他的那点心思,却懒得拆穿,只是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他清楚,潞王也是个心怀鬼胎之辈,彼此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何必推心置腹?眼下,唯有尽快返回藩地,积蓄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驾!”福王猛抽一鞭,骏马扬蹄疾驰,马蹄踏过青石路面,溅起阵阵尘土,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怒火与怨毒,都踏在脚下,一路奔向远方。那背影决绝而孤冷,藏着化不开的恨意与不甘。
秦王、肃王、鲁王等人见状,也纷纷翻身上马,挥鞭启程。一时间,马蹄声、车轮声、兵丁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诸王的车马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京城南门的尽头。南门的喧嚣渐渐散去,可谁也没有想到,江北诸王虽已离京,却个个心怀怨怼。
江北诸王离京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没用一个时辰,就传到了京郊的驿馆。江南诸王——楚王朱华奎、蜀王朱至澍、周王朱恭枵等人,得知消息后,彻底打消了观望的念头,一个个神色凝重,围坐在厅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无人率先开口。
楚王朱华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目光扫过众人,故意沉默着——他虽倾向妥协,却想先看看周王、蜀王的态度,不愿自己先出头,落个“主动示弱”的名声。
蜀王朱至澍坐立难安,双手交握,频频看向楚周二人,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口:“楚王兄,江北诸王势力不弱,尚且被迫献上大量粮银,才得以顺利离京,咱们若是拒不妥协,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献得太多,家底被掏空,日后也难以立足啊……”.
他的话刚说完,便被周王朱恭枵打断,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算计:“蜀王兄此言差矣。江北诸王是被逼到绝境,朱由桦握有他们私藏军粮的把柄,才不得不妥协。咱们藩地富庶,且未必有那么大的破绽,何必急于低头?再者,东林党虽元气大伤,但李标等人仍在朝堂,背后还有江南富户支持,若是咱们贸然献粮银,既得罪东林党,又掏空家底,得不偿失。”
楚王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反驳:“周王兄想得太简单了。朱由桦那小子心思阴损,就算咱们没有破绽,他也能捏造证据;崇祯急着填财政窟窿,巴不得刮走咱们所有家底。咱们今日不妥协,明日他便会以‘宗室不忠’为由,派巡抚清查咱们的隐田,到时候损失更大。”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语气放缓:“依我之见,献粮银是自保,但需拿捏分寸——我献粮八千石、银四百万两,并非真心分忧,而是做给崇祯看,同时也是试探:若是崇祯见好就收,咱们便暂避锋芒;若是他得寸进尺,咱们再联合江北诸王反击。蜀王兄、周王兄,你们只需量力而行,既表忠心,又留退路,何乐而不为?”
蜀王闻言,立刻点头附和,他本就怕事,只求自保,楚王的话正合他意:“楚王兄所言极是,我便献粮六千石、银三百万两,只求能平安返藩,不再被京中琐事纠缠。”
周王沉吟片刻,心中反复盘算:献粮银可暂避朱由桦与崇祯的锋芒,同时可暗中观察东林党与朝廷的态度,若是东林党能翻身,再暗中靠拢也不迟;若是诸王能联合起来,自己也能顺势加入,不至于被孤立。思索良久,他缓缓点头:“楚王兄所言极是,就按此计行事,但我献粮三千石、银一百万两即可——多一分,都是浪费,留着家底,日后才有周旋的余地。”
诸王又争论许久,敲定了各自献粮银的数额,合计下来,江南诸王献上的粮银虽不及江北诸王总数,却也数额可观,足以进一步缓解朝廷的财政危机。看似达成共识,实则各有算计:楚王想借献粮银拉拢崇祯,蜀王只求自保,周王则是两边观望,谁也没有真正交出真心。
商议完毕,诸王各自安排下人清点粮银,准备次日入宫献银表忠心。夜深人静时,周王悄悄召来自己的亲信,语气凝重地叮嘱:“明日入宫献粮银,只是权宜之计,不可当真。东林党虽元气大伤,但根基未动,依旧掌控着朝堂话语权;诸王虽心怀怨怼,却各自为政,难以形成合力。”
他眼底闪过一丝投机的光芒:“咱们暗中观察局势,若是东林党能重新崛起,咱们便暗中靠拢,共同制衡诸王;若是诸王能联合起来,咱们再顺势加入,共同对抗东林党与朱由桦。另外,你去悄悄联络楚王,假意与他结盟,说咱们江南诸王需互相扶持,留有余地,这样无论日后局势如何变化,咱们都能全身而退。”
“属下遵旨!”亲信连忙躬身应道,转身下去暗中布置。
次日一早,江南诸王身着朝服,神色恭敬,手中捧着粮银清单,一步步走进太和殿。见到崇祯,诸王纷纷跪地行礼,语气诚恳:“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心系朝廷,感念陛下日夜操劳,愿献上些许粮银,为陛下分忧,为大明效力,恳请陛下收下。”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诸王手中的粮银清单,快速翻阅一遍,见数额可观,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焦虑与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连忙抬手:“诸位皇兄、王叔,快快平身!你们识大体、顾大局,心系朝廷,朕心甚慰!有了你们献上的粮银,朝廷的危机,便能彻底缓解了!”
“臣等不敢当!”诸王齐声应道,躬身起身,脸上刻意掩饰着心中的不甘与算计——他们献上粮银,绝非真心为朝廷分忧,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日后能有机会,夺回今日损失的一切。
崇祯心情大好,当即召来户部官员,语气坚定地吩咐:“即刻将诸王献上的粮银,与江北诸王献上的粮银合并,统筹分配!抽调一万石粮食,运往陕西,协助陕西新巡抚赈灾,安抚流民,彻查澄城民变后续事宜,严惩失职官员,严防民变再次发生;抽调五百万两库银,运往九边,补给边关将士,改善将士们的食宿与装备,稳定边关局势;剩余粮银,存入国库,统筹用于朝廷日常运转与灾情防控,谁敢挪用、克扣,朕定斩不饶!”
“臣遵旨!”户部官员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下去安排粮银分配事宜,生怕耽误了时辰。
处理完粮银分配事宜,崇祯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靠在龙椅上,神色舒展,脸上露出了连日来难得的轻松。这些日子,边关告急、陕西灾情、财政危机、宗室纷争,一件件烦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今,江北、江南诸王献上的粮银,合计粮食四万多石、库银近两千万两,不仅彻底缓解了边饷告急的问题,还能拿出充足的粮食赈灾,安抚流民,朝廷的危机,总算暂时缓解了。
可片刻后,他的神色便渐渐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暗自盘算:诸王献粮银,绝非真心分忧,不过是自保,他们心怀怨怼,返藩后必然会暗中谋划反击,若是处理不当,恐引发宗室叛乱;东林党虽被敲打,钱益谦停职,但李标等人仍在朝堂,背后有江南富户支持,根基未动,日后仍需制衡;更重要的是,朱由桦心思缜密,手段得当,能周旋于诸王与东林党之间,势力渐长,若是任由他发展,恐会成为新的隐患。
“王伴。”崇祯开口,语气中满是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老奴在。”王承恩连忙躬身上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
“多亏了诸位王爷,朝廷的危机,总算暂时缓解了。”崇祯望着殿外的天空,语气感慨,“有了这些粮银,边关可安,灾情可解,流民可抚,朕也能稍稍安心了。若是没有桦弟从中周旋,诸王恐怕也不会轻易妥协,献上这么多粮银。”
王承恩趁机附和,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讨好:“陛下圣明,诸王识大体、顾大局,才得以化解此次危机。”
崇祯点了点头,神色又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重:“只是,诸王虽已妥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亲自督办粮银分配之事,务必严查,不许有任何挪用、克扣,尤其是运往陕西的赈灾粮、运往边关的饷银。另外,派人密切关注江北诸王返藩后的动向,还有江南诸王的一举一动,不许他们暗中联络、图谋不轨;再派人盯着东林党,看看钱益谦闭门期间,有没有暗中联络江南富户,若是有异动,立刻奏报。”
“陛下深谋远虑,老奴佩服。”王承恩连忙躬身说道,眼底满是恭敬,转身下去安排事宜。
崇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静静思索着后续的谋划——他此刻的心思,全放在缓解眼前的危机上,只想维持当前的平衡,稳固自身的帝王之位,至于宗室与东林党的纷争,只能徐徐图之.
第一九〇章 福王的火
瑞王府书房内,朱由桦正坐在案前,看着沈毅送来的奏报,神色平静,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桌上摆着一杯凉茶,还有几碟小点心。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还是改不了现代的习惯,总喜欢在看书、看奏报时,来点小零食。
沈毅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福王、鲁王此前弹劾东林党纵容商税逃漏、圈占土地,证据确凿,陛下如今暂时缓解了危机,却并未提及清查东林党,这是为何?难道陛下就不怕东林党继续贪腐,掏空大明的国库吗?另外,属下有一事不解——福王心怀怨毒,联络诸王复仇,若是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势力不容小觑,咱们仅冷眼旁观,是否太过被动?”
上一篇: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