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第9章

  李二狗一愣:“用什么?殿下要用什么?”

  朱由桦指了指桌上的骂文,一脸认真:“厕纸。”

  李二狗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毅也傻了:“殿下的意思是……”

  朱由桦往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地解释:“本王拉了两天肚子,茅房里的厕纸早用光了。这些骂文,纸张厚实,吸水性好,正好派上用场。去,把京城街头所有骂本王的文章,全收购回来,按张给钱,绝不拖欠。越多越好。”

  李二狗挠挠头,一脸茫然:“殿下,您是说,用这些骂您的文章……擦屁股?”

  “有什么问题吗?”朱由桦反问。

  李二狗认真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反正都是纸,擦屁股应该差不多。可是殿下,这些文人骂您,您就这么算了?”

  “算了?”朱由桦笑了笑,“本王这不是在‘用’他们吗?他们辛辛苦苦写文章,本王出钱收购,两不相欠。再说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心血最后进了茅房,不比抓起来打一顿更解气?”

  李二狗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殿下高明!这样一来,那些文人的心血全白费了,还得让人笑话!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一脸认真地问:“殿下,那要是有人拿自己抄的骂文来换钱,收不收?”

  “收。”朱由桦摆摆手,“只要是骂本王的,都收。”

  李二狗重重点头,一溜烟跑了。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锦衣卫官兵沿街收购骂文,明码标价——大张一文,小张三文,童叟无欺。一时间,百姓们跟疯了似的,撕墙上的,揭门上的,乌泱乌泱往锦衣卫衙署送。有精明的商贩当场摆摊,专门收购骂文,转手卖给锦衣卫赚差价。还有几个穷书生,连夜抄了一百多张骂文,第二天一早扛着麻袋来换钱,一边数钱一边嘀咕:“这买卖划算,比抄佛经赚钱多了。”

  那些被东林党雇来的文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文章,被百姓们撕下来换钱,气得脸都绿了。有个性子刚烈的老秀才,当街拦住一个撕骂文的百姓,怒斥道:“这是老夫写的檄文!是讨伐奸王的正义之声!你、你竟敢拿去换钱?!”

  那百姓翻了个白眼:“正义之声能当饭吃?人家瑞王出钱收购,大张一文,卖不卖?”

  老秀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侮辱斯文!我的文章就这样不值钱?”

  百姓挠挠头:“斯文是啥?能吃吗?不卖拉倒,我找别人去。”

  老秀才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两张骂文,咬了咬牙,一把撕下来追上去:“等等!一文钱,卖你了!”

  消息传到钱府,钱谦益正和侯恂喝茶议事儿。听完心腹的禀报,钱谦益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什么?!他用骂文当厕纸?!”钱谦益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荒唐!实在是荒唐!”

  侯恂也面色凝重:“钱大人,朱由桦这一手,看似荒诞,实则高明。他没有硬拼,而是用这种戏谑的方式,消解了我们的舆论攻势。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议论这事儿,说我们东林党文人小题大做,说瑞王心胸宽广、不拘小节。更麻烦的是,那些文人辛辛苦苦写的文章,现在都成了……成了……”

  他说不下去了,实在说不出口。

  钱谦益咬着后槽牙,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竖子!竖子!”

  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议论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瑞王把骂他的文章全买回去当厕纸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骂他的吗?”

  “真的!锦衣卫在街上收呢,大张一文。我隔壁老王头,把墙上贴的那张撕下来卖了,换了三文钱,打了二两酒。”

  “啧啧,瑞王这胸襟,了不得啊。要是换了别人,早把那些文人抓起来打板子了。”

  “可不是嘛。那些文人也是闲的,骂人家干什么?人家瑞王又没招他们惹他们。”

  “我听说那些文章写得还挺长,一张能用好几天呢。”

  “那敢情好,省了买纸的钱。”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眉飞色舞:“话说瑞王殿下,胸怀宽广如海,气度恢弘如山!那些文人写文章骂他,他不怒反笑,把那些骂文全买下来,充作厕纸!各位客官,这是什么胸襟?这是什么气度?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瑞王肚里能跑马!”

  有人起哄:“那得多少骂文才能填满瑞王殿下的肚子?”

  众人哄堂大笑。

  瑞王府后院。

  朱由桦蹲在茅房里,手里捏着一叠骂文,左右端详,嘴里念念有词:“这张写得不错,‘阉党走狗’四个字笔力遒劲,就是墨太浓了,擦起来有点硌……这张不行,骂得太虚,什么‘祸国殃民’,一点实证都没有,差评。”

  外头传来李二狗的声音:“殿下!又收回来三箱!够用一阵子了!”

  朱由桦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应道:“本王拉了两天肚子,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送到军营去,给士兵们发福利,就说‘东林文人特供厕纸,每人领一沓’。”

  李二狗愣了愣:“殿下,这、这不是得罪人吗?”

  “得罪谁?”朱由桦反问,“那些文人?他们都已经骂本王了,还怕得罪?至于士兵,让他们乐呵乐呵,顺便看看,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李二狗挠挠头,一脸佩服:“殿下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京城三大营的军营里,士兵们领到了一沓沓骂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讨伐奸王”“清君侧”“诛魏阉”之类的字眼。

  “这啥玩意儿?”一个老兵把骂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字倒是挺工整,就是看不懂。”

  旁边识字的年轻士兵凑过来念了几句,脸色古怪:“这是骂瑞王殿下的文章。”

  “骂瑞王殿下?”老兵愣了愣,“那发给咱们干啥?”

  年轻士兵想了想,试探着道:“可能……让咱们擦屁股用?”

  老兵一拍大腿:“那敢情好!正愁没纸呢。这纸厚实,比草纸强多了。”

  旁边几个士兵纷纷附和,领了骂文就往茅房跑。有个爱开玩笑的士兵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都省着点用啊!这可是东林文人辛辛苦苦写的,一张能看半天呢!”

  众人哄笑。

  消息传到那些文人耳朵里,当场气得吐血的就有三个。

  钱谦益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朱由桦会用这种方式反击。那些文人是他雇的,文章是他授意写的,本想着借舆论施压,让朱由桦焦头烂额,让崇祯生出猜忌。结果呢?朱由桦不但没焦头烂额,反而用一场荒诞的“厕纸风波”,把他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变成了笑话。

  更要命的是,这事儿传到宫里去了。

  乾清宫。

  崇祯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沓从宫外弄来的骂文,看着上面那些“讨伐奸王”“清君侧”的字眼,脸色古怪。

  王怀安躬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瑞王殿下把骂他的文章全买下来,送到军营当厕纸。还有百姓说,瑞王殿下肚量大,不计较那些文人……”

  崇祯放下骂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听着却有点复杂。

  “他这个瑞王,”崇祯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王怀安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崇祯又拿起那沓骂文,翻了两页,忽然问:“你说,他这是真的肚量大,还是装的?”

  王怀安愣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斟酌着道:“这个……奴才愚钝,不敢妄加揣测。”

  崇祯没再问,把骂文往旁边一放,靠进椅背里,望着殿顶的藻井,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明暗暗。

  瑞王府。

  朱由桦终于从茅房里出来了,扶着墙,脸色惨白,两条腿打着颤。李二狗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脸担忧:“殿下,您没事吧?要不要再请个大夫看看?”

  “不用了。”朱由桦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再拉两天,本王就直接穿回去了。”

  李二狗愣了愣:“穿回去?殿下要穿哪儿去?”

  朱由桦懒得解释,摆摆手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问道:“那些骂文,都送完了?”

  “送完了!”李二狗一脸得意,“三大营的士兵可高兴了,说这纸比草纸好使,让属下替他们谢谢殿下。还有几个百户问,以后还有没有这种福利?”

  朱由桦嘴角抽了抽:“告诉他们,看东林什么时候再骂。”

  李二狗重重点头:“属下记住了!”

  朱由桦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长舒一口气。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大概是王府的下人们在议论今天的“厕纸风波”。他听着那些笑声,嘴角微微勾起。

  钱谦益啊钱谦益,你想用舆论压我?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那点舆论,在本王这儿,到底值几个钱。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骂文上的字眼——“阉党走狗”“祸国殃民”“擅权跋扈”……

  写得还挺有文采的。

  可惜,擦屁股了。

  他想着想着,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门外,李二狗探进脑袋,一脸好奇:“殿下,您笑啥呢?”

  朱由桦摆摆手:“没事,就是觉得,这日子挺有意思的。”

  李二狗挠挠头,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殿下觉得有意思,那肯定有意思。他咧嘴一笑,缩回脑袋,继续忙活去了。

  窗外,夕阳西斜,将院子里的梧桐叶染成一片金黄。

  这一天的京城,因为一场荒诞的“厕纸风波”,热闹得像过年。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正坐在瑞王府的书房里,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钱谦益不会善罢甘休。

  东林党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更麻烦的是,宫里那位,此刻不知在想什么。

  朱由桦睁开眼,望着窗外那片金黄,轻轻叹了口气。

  这日子,确实挺有意思的。

  就是太费纸了.

第十一章 杨维垣反水:墙头草的算计

  厕纸风波过去五天,京城百姓还在拿那事儿下酒.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能把这事儿讲出十八个版本来——“话说那日瑞王殿下腹痛如绞,直奔茅房而去!您猜怎么着?那茅房里头,竟藏着东林党人的骂文!”台下听众嗑着瓜子,哄笑一片。

  街头小贩都换了词儿:“卖骂文喽!东林文人亲笔写的骂文,一张三文钱!买回去擦屁股有面子!”

  杨维垣坐在书房里,手里的茶凉得透透的,愣是没察觉。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他听着这些动静,心里一阵阵发紧。

  那场闹剧之后,东林党消停了,田尔耕缩回去了,可他知道,这都是暴风雨前的假宁静。

  魏党气数尽了。

  他杨维垣能在官场上混到今天,靠两样本事:一是脸皮厚,二是鼻子灵。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哪边势大往哪边靠。当年魏忠贤势大的时候,他二话不说贴上去,鞍前马后伺候得比亲儿子还周到,混成了魏党骨干。如今新君登基,魏忠贤成了过街老鼠,他要是不赶紧抽身,迟早被一块儿清算。

  “大人。”心腹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东林党那边又派人来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您带头弹劾崔呈秀,拿出他的贪腐罪证,他们保您高官厚禄,还能帮您洗白身份。”

  杨维垣把凉茶往桌上一搁,手指在“崔呈秀”三个字上点了点。

  崔呈秀。魏忠贤最信任的狗,手里攥着魏党大半的烂账。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贪起来连自己亲爹的棺材本都敢动,狠起来连自己拜把子的兄弟都能卖。弹劾他,既能向东林党表忠心,又能把自己摘干净——崔呈秀倒了,魏党就塌了半边天,他杨维垣就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这买卖,划算。

  “拿纸笔来。”

  心腹眼睛一亮,连忙铺纸研墨,动作麻利得跟练过似的。

  杨维垣提起笔,沉吟片刻,落笔如飞。他写崔呈秀贪赃枉法,写他依附魏阉残害忠良,写他搜刮民脂民膏盖园子娶小老婆——写得那叫一个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写到酣处,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信自己这些年跟崔呈秀称兄道弟,纯粹是迫不得已、忍辱负重,是深入虎穴、卧薪尝胆。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干墨迹,折叠收好,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崔呈秀啊崔呈秀,别怪兄弟不仗义。这世道,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至于良心那玩意儿,早八百年就喂狗了。

  次日早朝,杨维垣出列启奏。

  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把崔呈秀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念到激动处,还抖着手把奏疏举过头顶,眼眶泛红,一副痛心疾首、大义灭亲的模样——那演技,放在后世能拿十八个影帝。

  朝堂上炸了锅。

  崔呈秀站在队列里,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他瞪着眼珠子看着杨维垣,半天没反应过来——昨天还一起喝茶的“兄弟”,今天就往他心口捅刀子?还捅得这么理直气壮?

  “陛下明察!”崔呈秀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膝盖砸在地上那叫一个响,“杨维垣血口喷人!臣忠心耿耿,从未贪赃枉法!是他杨维垣想投靠东林党,故意构陷臣!”

  杨维垣头都不回,冷笑道:“崔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多年,你的那些勾当,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要不要我把你去年在江南收的那批丝绸,还有你送给魏公公的那对玉如意,一一讲出来?那玉如意可是和田羊脂玉的,上面还刻着‘恭祝魏公千秋’六个字,要不要我让人拿来给陛下瞧瞧?”

  崔呈秀浑身一抖,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龙椅上,崇祯沉着脸,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看了看杨维垣,又看了看崔呈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又是魏党,又是内斗,这朝堂上就没一天消停的。今天是狗咬狗,明天是狗咬人,他这个皇帝当得跟看戏似的。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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