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第743章

  而苍渊大尊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盘膝坐在蒲草之上,双目紧闭,双手叠放于丹田之前。

  掌心之间悬浮着那枚青莲道种。道种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色毫光。

  毫光并非静止不动。

  它在道种表面缓缓流淌,如同一条缩微的河流。

  每一次流转,都有一股微弱的道韵从道种内部渗出,顺着苍渊大尊的掌心渗入经脉,沿着经脉一路蔓延至全身。

  苍渊大尊的呼吸极慢极慢。

  吸气时,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天地灵气。

  呼气时,口鼻之间逸出的气息中隐隐夹杂着一缕极淡极淡的青色光丝。

  那光丝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上升,在他头顶三尺处汇聚。

  半月来,头顶的光丝越聚越多,已经从最初的一缕细丝变成了如今的一团朦胧光雾。

第463章 ,灵动的神石

  光雾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朵青莲的雏形。

  莲未成形。

  只有三片花瓣的模糊轮廓,却已经散发出一种让苍渊大尊心神震颤的气息。

  那是道的气息。

  困住他数千年的双莲巅峰瓶颈,在這股道韵的浸润之下,竟有了极为明显的松动。

  苍渊大尊不敢分心。

  每一点道韵的流转都珍贵无比。

  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对道种的参悟之中,让那道韵像溪流冲刷河床一样,一点一点冲刷着体内的瓶颈。

  就在这时,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下,随即响起一个清朗而克制的声音。

  “苍渊大尊,云溪求见。”

  苍渊大尊没有应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道种的参悟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像是隔了厚厚一重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门外的云溪圣者等了片刻,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极细微的犹豫。

  “苍渊大尊,祭坛的事……三位古尊已知晓。”

  “帝龙古尊震怒,金罗与赤姬两位古尊暂时压下了拘禁令。”

  “但帝龙古尊派系的圣者们不会善罢甘休。”

  “苍渊大尊若是听到了,请务必早做准备。”

  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苍渊大尊依旧没有睁眼。

  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掌心之间,青莲道种的光芒更亮了一分。

  云溪圣者走出苍渊大尊的静室范围,回到了自己位于神殿第三层的小型静修室。

  他关上门,布下一道隔绝结界,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玄色晶板。

  这是他的私人记录法器。

  在归墟神殿执勤的每一位圣者都有这样一枚晶板,用于记录巡视过程中发现的异常。

  大部分圣者的晶板上空空如也,毕竟神殿深处万年如一日,实在没什么值得记的。

  云溪圣者的晶板上,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行细小如蚊足的文字。

  那是他方才在禁地祭坛边缘暗中记录的感知残留。

  其余圣者都在关注神石消失的事实本身,试图从祭坛周边的禁制中寻找闯入者的痕迹。

  云溪圣者感知的却是另一种东西。

  祭坛中央,浑沌泉眼上方,神石原本悬浮的位置。

  那里的空间在神石消失后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云溪圣者以自身修炼的特殊感知法门探查时,意外捕捉到了一缕极为微弱的残留气息。

  那缕气息已经淡到了几乎消散的程度。

  若非他的感知法门专门针对法则层面的细微波动,根本不可能察觉。

  气息的量极少,少到若有修士用神识扫过,只会以为是混沌泉眼涌出的本源之气中自然夹杂的杂质。

  可云溪圣者知道那不是杂质。

  因为那缕气息中蕴含的法则层次,远远超出了他对源气法则的理解范畴。

  源气运转遵循天源界的本源法则,圣者修为越高,对法则的掌控越深,但始终都在天源界的法则框架之内。

  就像一条鱼,无论长得再大,终究只能在江河中游弋。

  可那缕残留气息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江河中的涟漪。

  更像是九天之上,某只无形巨手掀动云海时偶然泄漏下来的一丝余波。

  那是一种俯瞰的姿态。

  不是以更高的修为俯瞰低阶。

  而是生命层次本身的差距。

  就像凡人仰望山脉,山脉从不俯视凡人,可那种巍峨的存在感本身就足以让凡人生出敬畏。

  云溪圣者将感知到的全部细节一字一句记录在晶板上。

  他没有写下任何猜测,只是记录了气息的形态,残留时间,衰减规律以及他认为最重要的一个判断:

  “疑似超越圣级的神性余韵。来源不明。暂不上报。”

  写完最后一个字,云溪圣者将晶板收入袖中。

  隔绝结界被他随手撤去,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坐在蒲团上,望着石壁上映出的昏黄光影,沉默了很久。

  年轻的圣者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动摇。

  他加入归墟神殿时立下的誓言是守护诸天,对抗圣族。

  可若神石的消失真的是某位超越圣级的存在所为,那么这位存在与祖龙究竟是何关系?

  归墟神殿此刻的追查,又是否在违逆祖龙的本意?

  云溪圣者闭上了眼。

  这些疑问像是一根根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底。

  他不知道答案,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去问这些答案。

  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归墟神殿这潭沉默了许多纪元的死水,从神石消失的这一天起,再也平静不了了。

  静修室外的神殿中,人来人往。

  执法队的脚步声从甬道中传来,一声接一声。

  像是某种巨大的齿轮缓缓转动时发出的沉闷回响。

  混沌树下,小青盘膝坐在一条粗壮的根脉上,青色的狐尾搭在膝上,狐耳微微前倾。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那块悬在树干之侧的神石,已经盯了很久。

  神石在发光。

  那光芒从石心深处透出,沿着石身表面那九道先天神锁的纹路缓缓流淌。

  其中七道神锁已经完全断裂,裂口处残留的金色光屑还未彻底消散,像是刚被挣脱的七道旧枷锁。

  剩余两道虽还挂在石壳上,却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深处,七彩仙光若隐若现。

  小青舔了舔嘴唇。

  “主人,第八道锁也快断了。”

  她说话的时候,狐尾不自觉的在膝上轻轻拍了一下,显然心里并不像语气那样平静。

  萧青就坐在神石正前方三丈处。

  一袭青衫,墨发披散,双目微闭。

  周身混沌气息流转得极缓极缓,缓到若不仔细看,会以为那只是一尊静坐的石像。

  他睁开眼。

  左眼混沌初开,右眼星辰生灭。

  “不急。”

  “她这是还在适应之中。”

  萧青的目光落在神石上,那双混沌神灵之眼中倒映出石壳内部的一切。

  他看到那团金色光茧已经膨胀到原本的五倍大小,光茧表面的法则纹路不再剧烈翻涌,而是在缓缓沉淀,从狂乱归于有序。

  光茧中央蜷缩着的那道身影也变了。

  不再是一团模糊的轮廓。

  四肢,躯干,甚至那尚未睁开的眉眼,都已初具其形。

  她蜷缩的姿态像极了一个在母胎中安睡的婴孩,双手交叠在胸前,十根纤细的手指偶尔会轻轻蜷曲一下。

  每蜷曲一次,石壳表面剩余的两道神锁便同时震颤一瞬。

  裂痕又深了一分。

  “主人主人。”

  小青忽然压低声音,狐耳朝神石方向转了转。

  “她是不是在听我们说话?”

  萧青没有回答。

  因为石壳深处,那道光茧中的生灵,忽然动了一下。

  她将头转向了萧青所在的方向。

  隔着厚重的石壳,隔着层层叠叠的法则纹路,隔着尚未睁开的眼睑,她精准的找到了萧青的位置。

  那动作极轻极轻,轻得像是一朵未绽的花苞在晨风中微微侧了一下。

  可萧青感应到了。

  一股意识波动从石心中传出,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那意识极微弱,微弱到比不过一缕清风拂面。

  却纯粹得不可思议。

  没有杂质,没有防备,没有任何后天沾染的情绪色彩。

  只有一种最本初,最原始的东西。

  好奇。

  她在好奇。

  好奇这片天地是什么,好奇周围那些流淌的光是什么,好奇那个坐在她面前的青衫人是谁。

  萧青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