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520章

  陈舟骈指轻划,元光凝剑,直直斩入八道剑轮之中。

  铮鸣声大作!

  剑轮相继向外偏去,尚未再度合拢,那道澄澈剑光已落在玉冠修士胸前。

  护心甲上火星四溅。

  玉冠修士闷哼一声,吐着血跌出了石坪。

  “承让。”

  陈舟将元光散去,神情依旧。

  坪外诸人面面相觑。

  一个青衣道人忽然喝了一声,踏剑而起。

  此人两袖雷光闪动,头顶更有一团乌云随行,看着颇是威风。

  荆照庭嘴唇动了动,仍旧忍不住道:

  “这位擅长雷剑,去岁镇守河口,曾一剑斩——”

  轰隆!

  乌云骤然洞开。

  一线无形锋芒掠过,才刚自云中垂落的雷光,便被从中截作两段。青衣道人剑诀尚未运完,衣袖已经裂开,腕上沁出一道血痕。

  他猛地收剑,连退数步,脸色变了又变。

  随后竟不等陈舟说话,自己便跳下了石坪。

  经过荆照庭身侧时,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且少说两句!”

  荆照庭脸皮一颤。

  四下已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长庚靠着石栏,肩头抖得厉害,连赤霄剑灵都随之轻轻鸣动。

  “他这嘴……哈哈哈,没谁了。”

  沈惊霜抿着唇,到底也没能忍住。

  只是,随着又一道身影从坪上退下,那些笑声便渐渐低了。

  无形剑光、五色神光、澄澈元光。

  陈舟出手时,并不肯拘在一种法门之中。

  法力深厚,剑术高明,遁法更是叫人无从捉摸。

  如此人物,这般年岁……

  不禁在场众人想要问上一句,他究竟是怎样修行的!

  ……

  坪外,已经许久无人说话。

  起初,他们只当荆照庭受了教训,心中虽有惊意,却仍存着几分看热闹的念想。

  可眼下,看着一道道身影登坪,又一道道败退,那点念想,却已渐渐变了。

  有人紧抿着唇,有人不自觉攥住剑柄。

  还有几人,本来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此时却又悄悄退回人群。

  陈舟将剑光敛回肺腑,目光从诸人面上扫过。

  “还有哪位道友,愿来一试?”

  无人作答。

  水环在高处奔流,松针随风轻动。

  原本聚在虞景和周遭的那些世家子,此刻竟连彼此传音,都少了许多。

  陈舟等了片刻,又道:

  “若是无人,那今日便到这里。”

  松下小案上的灵材,也尽数归了他。

  陈舟一一收好,袖中灵花却仍一朵未少。

  说罢,他便转身,欲往柳、沈三人所在处走去。

  “且慢!”

  一声冷喝,忽然响起。

  虞景和闻言神色周边,想要伸手去拦,但赫然落了个空。

  只见裴观澜已从人群中踏出,玄袍微荡,一口暗赤剑光盘旋在身侧。

  全身不曾尽显,可四周的水光就已然是蒸作濛濛白雾。

  “来!”

  “登台!”

第333章 败?

  陈舟脚步一顿。

  回首望去,便见裴观澜已将身一纵,径直落在了试剑坪上。

  暗赤剑光环身游走,所经之处,水汽尽散,连足下乌石都映出了一层彤彤火色。

  炽烈之气扑面而来。

  坪外诸修只觉眼前一亮,先前尚在随风摇曳的衣袍,竟也像被热浪逼住,贴在了身上。

  这般声势,却是与前面那些人,迥然不同!

  裴观澜将目一抬,望着陈舟,淡淡开口:

  “切登台来罢,不过你连战至今,也该调息一番。”

  “裴某不占这点便宜,正是要光明正大的击败于你。”

  陈舟闻言一笑,却也没有同他客气。

  抬袖将一朵灵花送往松下,随后略作吐纳,四周灵机随之流入肺腑。

  裴观澜也将一只赤玉小匣掷去。

  洗砚子伸手接了,往案上一放,只道:

  “既已上坪,便各凭本事。”

  说罢,仍自端茶,却不再言语。

  ……

  场间静了片刻,坪外议论声便渐渐又起。

  不少原本已准备离去的修士,见裴观澜出面,也重新停下了脚步。

  此人虽与虞景和等人站在一处,却并非那些只知倚仗家中资粮、平日少见出手的世家子可比。

  裴氏族地,在天河一条支流旁,名为烛石峡。

  那地方颇有些奇异。

  上方水脉奔流,清寒入骨,地下却另有一处地肺火窟,终年赤焰翻腾,熔金销石。

  裴氏先人曾花费极大工夫,将那火窟中的一股炎流引出,借着天河水气压住凶性,养成了一方淬剑之地。

  族中上乘剑器,多出于此。

  剑能入火,人却未必。

  纵有禁制照护,寻常筑基修士若在窟中多待些时日,也要被火毒侵入肺腑,损伤道基。

  只是这裴观澜却是大为不同。

  他少时便有大机缘,得了一部名为《地肺炼形经》的金书法,以此洗炼出一身体魄,后来又在火窟深处,得了一团赤髓炎精。

  此物乃地脉深处的火气菁华,积聚不知多少年,才生出这么一团。

  寻常人见了,莫说炼入身中,便是伸手去取,也要被烧得骨肉俱消。

  裴氏几位长辈合力,才将之收摄。

  随后,裴观澜借此物温养剑器、淬炼形骸,在火窟当中,苦熬十八年。

  这谢年月里,可不是闭上双眼,打坐吐纳便能过去的。

  烈焰侵身,血肉焦裂,稍有疏漏,便有火毒穿心之险。便是族中亲近之人,也少有愿意同他走这一条路的。

  直至后来终于修有所成,方才从地脉中走出,列入天河门墙。

  一经出世,便是败尽天河不知多少门人,可谓风头无两。。

  眼下看着,虽不过是一个看起来还有几分文静的寻常玄袍道人。

  可真个动起手来,却是叫一个癫狂若疯魔。

  是以今日虞景和虽已落败,仍不肯散了这场邀斗。

  裴观澜还未出手,他们便还有指望。

  “这位,确是个有真本事的。”

  柳长庚听着周遭议论,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沈惊霜微微颔首。

  “同门都晓得,裴师兄的修持,并非尽从家中供养得来。”

  “其人天分机缘,外加这修行上的苦劳,哪怕是我,亦是有几分听闻。”

  谢临川闻言微微颔首,同样没有反驳。

  此人的确是世家年轻一辈当中难得的高手,便是他来,若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时间怕也难以应对。

  “就也不知,玄舟道友又该是如何了……”

  ……

  石坪另一侧,陈舟缓缓收了吐纳。

  先前那些比试,损耗原也不多,此刻略作调理,已足够了。

  他将目光转向裴观澜,拱了拱手。

  “道友,请。”

  裴观澜眼帘一揭,暗赤剑光陡然大盛。

  一线赤芒掠空而过,只见火色才起,锋芒已到,沿途热浪层层排开,竟在坪上拖出了一条丈许宽的赤路。

  陈舟抬起右手。

  无形剑光随之而出!

  铮!

  虚空中两道锋芒相触,竟震出一片细密火星,蓬蓬散去。

  裴观澜那口赤剑顿时一偏。

  可他并不惊慌,骈指轻点,剑身火色向外一吐,又将那点无形锋芒逼退了些。

  紧接着,赤剑折转,自侧面斜削而来。

  陈舟心念微动,无形剑光也随之转过。

  锋芒往来,不过数息,便已相撞十余次。

  先前对敌时,那道剑光只消找准一处缺漏,便能直入身前,逼人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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